第125章 他（1 / 1）
張馨月無奈苦笑，其實她倒是想親口從夫人口裡再聽一次那個人的名字。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有關方麒安的名字和記憶開始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甚至有好多事情也開始有些記不住了。
其實不只是她，好多人都一樣。
段老師和雷老師甚至已經忘記了和方麒安有關的經歷，即便是知道，那也只是從一些記載和新聞報道上知道的事情。
這一點她之前去找院長和副院長溝透過，雖然有說很多，但仍然不知道是為什麼。
院長那邊甚至去詢問了天術界如今成為頂樑柱的那幾位大能，得到的結果卻是說，一些境界低階的人已經忘記了和方麒安接觸過的事情，只有他們這些人仍然記得。這就像是有些人已經跳出了這個時代，開始不被人記住。
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是她一個老師可以接觸的。
可實際上，和方麒安關係極好的那群人早就發現了這個時期。甚至也開始了調查，可調查之後的結果卻顯示，這是一種很奇詭的現象。
而雷音和雷玉為此還找到了天術界的一個門派，這個門派的宗主曾經被譽為‘百曉生’，並且可以測算天機，只不過代價極大。
根據百曉生所說，方麒安的實力和境界已經強大到了讓世俗界本身存在的天道桎梏有些鬆動，就像是天道啟動了自身的防禦機制。但這種機制並不是一瞬間清除有關方麒安的一切事情，而是循序漸進的進行。
一開始只會對方麒安印象不深的那批人開始，也就是那一群能在新聞上看見，但是少有見過面，或者是隻有一面之緣的人動手；緊接著，就會開始對和方麒安有過接觸，境界不強的人動手，段老師和雷老師就是那一批人；接下來，就是和方麒安接觸很深的這批人。
如同一開始進行的那樣，天道桎梏對於最後留下的這批人也不會直接清除掉對方麒安的印象，而是會從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慢慢開始，甚至遇到不可扭轉的地方時，會篡改這群人的記憶。
比如說，那場‘黑霧大戰’之後，一旦發現有關記憶消除不了，就會更改成，所有人都以為方麒安是保護了大家，最後死在了那一次的戰鬥中，這很正常。
歷史上很多人都是這樣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甚至大家也會看到與這個人與之不匹配的歷史相關記載，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是很多次。
而造成這一現象出現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方麒安離開了這個世界，並且已經離開一年多的時間。天道桎梏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如果方麒安接下來繼續待在那邊，說不定有可能會讓更多人直接遺忘他。
儘管得知了這個訊息，但雷青玉他們還是選擇了對張悅進行隱瞞。因為這個行動就是他們拜託方麒安去的。如今，想要讓方麒安回來只能祈禱他自己提前回來，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只有等一年後去通知他。
可那個時候.....真的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嗎？
百曉生給出的辦法也是當下最大的難題，先不說怎麼在短時間穿過時空大門，光是尋找時空大門都是一個巨大的難題。一年的時間過去時空大門才會重新出現，他們可沒有方麒安那種強大的力量可以直接禁錮時空大門，要是真有那樣的力量，何必請他去魔界走一趟？
.......
...
張悅被帶到了醫務室治療，看著張馨月坐在旁邊，張悅的神色有些凝重，開口問道：“馨月，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被突然問到這個問題的張馨月右手輕輕一滑，紫色的修復靈液倒在了張悅整個後背，暗中清涼的感覺瞬間襲來。張馨月慌慌張張的從一旁的桌上扯下毛巾給擦拭著，一邊開口回答：“我怎麼可能有事情瞞著夫人？”
好多事情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要是因為自己這一知半解的想法耽誤了大事，恐怕到時候被追責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聽到張馨月這樣說，哪怕張悅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也不好追問下去，畢竟好多事情其實她自己也清楚，不是自己該知道的。尤其是在方麒安所牽扯的事情上，當年他也一直追問自己答案到底是什麼，可到頭來自己卻給了他一句：“時候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她來品嚐這句話的滋味。
醫務室內，兩人的沉默一直從對話結束沉默到了上藥結束。張馨月竭力的剋制自己想告訴張悅這件事情，但又想到很多方面，又給活生生憋了回去。
終於——
上藥結束的那一刻，張馨月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張悅穿好衣服，透過薄紗看著窗外的大樹，她低聲說道：“如果我沒有遇見他，是不是還會有其他人在他身邊？”
這句話被張馨月盡收耳中，她很久之前聽過院長說過這個事情，但也只是閒聊。對於方麒安的事情，一開始好多人都是閉口不談。很多時候在她看來，這個人就像是活在別人口中，是別人來訴說他的強大和那種無法抵抗的魅力。
可當真的接觸到這個人的時候，她又感覺，那群人口裡的方麒安，其實只有冰山一角。
“不，大人說過，他會一直等著夫人。”幫張悅拴好背後的繃帶，張馨月笑道：“大人就是這樣的性子，院長說過，大人在生死線徘徊了很多回，但每次被救起來之後叫的第一個名字，絕對是夫人您的名字。”
“是嗎？”
張悅拿下頭上的髮簪，一時間竟然陷入到了沉默。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她竟然覺得是自己對不起那些年所經歷的一切事情，而一直在堅守的，卻只有他一個人。
“我會一直等你，但這隻有時間才能證明。”
這是一直縈繞耳邊久久不曾散去的一句話，也是他那個時候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或許他想告訴自己很多的事情，但最後卻選擇了這一句。
而正如他說的一樣，他做到了承諾自己的；可是，自己卻沒有做到承諾他的。也許，這就是那種愧疚感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