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聖源秘境〔五〕（1 / 1）
叩叩叩——
木門敲擊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方麒安像是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為了買糖而敲這道門的日子。
哐當！
在連續敲了幾十次之後，一塊木板被拿了下來，露出一個縫隙。
同一時間，炎和冰靈也現身了。
他們站在方麒安的背後，冰靈此時看著方麒安的背影，眼角溼潤。
她也知道了方麒安的事情，炎告訴她的。
“小昊，這裡沒吃的了，趕緊走吧。”一個老頭儘可能的探出腦袋，言語之中滿是無奈。
從方麒安這個角度看過去，裡面可謂是一片漆黑。
“不，我不是來找吃的，麒安哥哥回來了，他能救我們，我爺爺奶奶都治好了。”馬昊身材矮小，竭力的想要證明。
他直接脫下衣服，瘦小的身板就這樣暴露在陽光下。
方麒安看著這個孩子身上可見的肋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頭子看著馬昊身上沒有一點傷勢，甚至連一個水泡都沒有，不由得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了方麒安的身上。
兩人對視，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
方麒安微微欠身，點頭說道：“村長，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哐當！
聽到這句話，村長似乎是嚇到了，眼睛裡面出現了驚恐。
他乾枯的手指顫抖著，就像是之前的馬昊一樣，指著方麒安想要說什麼，但卻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馬昊看著村長爺爺連連退後了幾步，小臉上出現了一抹決絕，靠著瘦弱的身板將餘下的木板接連開啟。
就在這個時候，裡面傳來了一堆人的聲音，很是嘈雜。
“去幫忙。”方麒安說道。
炎和冰靈對視了一眼，幫著馬昊將餘下的木板接連開啟，久違的陽光照進屋內，讓方麒安看見了屋內站著的幾十號人。
人群之中，一個二十歲的姑娘看起來有些驚慌失措。
她被一個年齡一般無二的年輕人抱在懷裡，似乎是想要遮擋什麼。
隨著木板全部被搬開，眾人看見了身穿一襲黑衫的方麒安。
“好久不見了，各位。”他率先開口。
在那個世界，他讓這群普通人遭遇了一次生死，讓他們體會到了死亡的可怕，那是他的錯。
這一次，他不會這樣做了。
“麒....麒安！？”
“方麒安？不，不可能，你已經死了！”
“真的是他！？”
“不過，那雙眼睛....還有頭髮？衣服？”
就如同在那邊一樣，村裡的人一眼就認出了此時的方麒安。
而躲在人群最後，被抱在年輕人懷裡的女孩兒從人群裡面衝出來，站在了最前面。
她是張悅，也不是張悅。
方麒安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眼角竟然有著一滴眼淚落下。
他一步步走過去，一股股清香在眾人的鼻尖繚繞著。
而就在他伸手想去撫摸這張臉的時候，張悅卻後退了半步，輕聲說道：“會傳染的。”
她很想抱他，但她不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方麒安會死而復生，但他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就像是當年說的一樣：“我會回來的，一定會。”
他真的回來了。
方麒安淺笑一聲，一句話都沒有，將張悅湧入懷中。
這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他體會到了當年玄天的心情，只不過....他們的選擇不一樣。
“我不怕，我真的回來了。”
方麒安在她的耳邊低聲喃喃，聲音很輕，滿是溫柔。
張悅有些害怕的伸出雙手，但就在下一秒，她抱住了方麒安，哭泣的聲音也隨之出現在眾人耳邊。
“不會走了嗎？”她問道。
方麒安不知道說什麼，沒有立刻回答她。
他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方麒安，他真的死了，自己為了什麼回來？為了完成那個自己許給這個女孩兒的承諾嗎？
隨著張悅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小，方麒安的雙手滑落到她的掌心，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這些年來，他為了變得強大摒棄了一切，他想去生命長河，他要去救那個人。
而現在，他更加堅定了這個信念。
“炎，冰靈，聽月，驅散他們體內的傷病。”方麒安擦著張悅眼角的淚水，開口說道。
不遠處，收到訊息的聽月也帶著兩個老人家過來了。
張悅看著這三人，又是看了看方麒安，眉目間閃過了一絲懷疑，但她沒有說出來。
方麒安牽著張悅坐在了那條柏油路的對面，溫和的力量從掌心一點點遍及她的體內。
黑色的物質從體內被排出，一股惡臭傳來。
這就是讓他們身上長滿水泡，最後死亡的真相。
“他真的死了。”張悅道。
她看著人群之中的那個人，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方麒安坐在她身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對，但他很愛你，這可以確定。”
“那你是誰？”張悅看著他。
她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只是一個答案。
哪怕....眼前的他，不是那個他。
“我也是方麒安。”他淺笑一聲，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方麒安。”
張悅的眼睛裡面出現了一絲落寞，他看出來了。
“每個世界的我都有不同的命運，我在救你，也在救我自己。”方麒安的言語之中有些無奈。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方麒安長出了一口氣，在人群裡面看見了那個人，那個他親手殺死的人，暴露了暗羽存在的人，向傑。
“那個世界的你嫁給了向傑，但他對你不好，我殺了他，在這之後發生了很多，我見到了第三個世界的你，還有我，他們兩個死在了一起，我不想一切重蹈覆轍，我要去一個...這個世界的你們，不相信的地方。”
他看著張悅，將這些年他所經歷的，都或多或少的告訴了他。
“果然，不管是任何一個世界，我們....結局都不是很好嗎？”張悅苦笑一聲。
“不，都會好的。”方麒安雙手交叉，髮絲落在她的肩頭，淺笑一聲，說道：“我會改變這一切，生命長河蘊含整個宇宙中的亡靈，等我做到了，我會把你們的，也找出來。”
“這些年，你一定很苦。”張悅柔聲說著，眼角不知不覺有著一滴眼淚滑落：“當年他就是這樣，將最後一管延遲病發的解藥給了我，還告訴我他一定回來，他從來不會思考自己的後果，他太善良了。”
方麒安的臉上露出一笑，長出一口氣，身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玄天也好，麒安也罷，我們的善良到最後都只會給你，給你們，這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