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感悟時間〔一〕(1 / 1)
數年之後,方麒安等人回到了昇仙大陸。
在將張悅安置在北霄神殿之後,方麒安便獨自一人遊走天下。
他自知繼續閉關的話,肯定會走上岔路,需要靜心感悟,回顧那幾百年之內所修。
而如今的邊境還算是和平,那些異域暫時沒有動手的意思,也算的上是好機會。
群山之間,伴溪而下。
方麒安坐在一艘小木舟上,猶如釣魚老叟,手中握著一根竹竿,身披蓑衣,任由小木舟隨潑逐流。
看著眼前的風景,方麒安躺在木椅子上,曬著太陽,周身有著淡淡的靈氣流轉。
一個修士若只是閉關苦修,境界提升固然比其他人快,但不安心下來感悟的話,晉級時的停滯時間也會比其他修士多上數倍。
所以,自古以來,很多修士窮極一生沒有進步,就是因為卡在這一步上,不然這個昇仙大陸上,豈不是太清如雲?
十年下來,他看盡王朝隕落,勢力崛起,天驕爭鬥....就連生死都被他拋之腦後,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進入聖人境,前往生命長河,將張悅給帶回來。
而且,馬靈仙那傢伙也進去了,自己可不能閒著。
微風徐徐,方麒安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在失去了玲瓏塔之後,他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輕鬆了很多,體內的玉珠也是被重新替換成了金丹,並且還是金丹之中最為上乘的九品金丹,僅次於傳說中的玉珠。
“呼!”
過去半晌之後,方麒安撥出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
一縷陽光入眼,他起身伸了伸懶腰。
“接下來要去哪兒?”
他看著四周的大山,一時間沒了目的地。
整個北玄天內的名山他都走了一個遍,蘊含在山野,河水,村落之中的強者遺蹟也是被他觀摩的乾淨,雖說都是一些小遺蹟,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且,他也確實在這些東西里面,找到了1一些自己所需要的。
至於自己腳下的這條河流,則是北玄天的第七大河,這裡再往前數千萬裡,就抵達了西玄天之地,只不過是地處偏僻,所以才被稱為北玄天第七河流。
在稍微猶豫片刻之後,方麒安又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與此同時——
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行走在小路上。
兩人看起來走了很長時間,身上都沾著泥土,鞋面上還黏著一些翠綠色的樹葉。
“娘,我們到底要去哪兒?我想回去看看他們了。”孩子一臉苦兮兮的看著女人。
一連數天,他們走在群山之間,奔波勞碌,早已離家千里遠。
女子牽著孩子,回身看著遠方,露出苦笑:“我們很快就到了,在走上一些日子。”
他們是一座王朝內逃亡出來的王公貴族,女子手裡牽著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而是皇帝的,只不過為了不被人認出來,所以才以‘娘’來稱呼她。
孩子聞言,不在多加詢問。
他知道自己揹負著什麼,只不過這一臉奔波數日,已然有些勞累了。
按照這宮女所說,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名為‘韓天宗’的宗門,只有在那裡才可以學到本事,日後回到‘天域王朝’報仇,將那群亂臣賊子徹底斬殺。
孩子不過七八歲,但因為叛亂髮生的過於突然,以至於讓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像哥哥們一樣修習,可謂是苦難頗多。
兩人翻過幾座大山之後,孩子終於撐不住,直接暈倒在地。
女子嚇得跪在地上,將孩子抱著,四處環顧之後,在山腳下看見了一個村莊,抱著孩子一路奔走。
“我該扔下他嗎?反正他不是皇子了。”
這是宮女現在的想法,也是很長時間以來的一個想法。
當年被困宮中,她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可現在真正離開了,卻有些放棄不了這個皇子。
看著山下的村莊,女子的腳步越來越快。
孩子發燒了,並且燒得很嚴重,本想著在堅持一天抵達宗門便可,但現在看來,卻是她考慮不夠。
終於——
女子在奔走了半個時辰之後,磨破了腳後跟,來到了村莊門口。
村中的眾人看著女子抱著一個孩子,衣衫襤褸的同時又面色焦急,一些人紛紛放下手中的農作工具跑來。
一群女人將兩人包圍,紛紛問道:“這孩子怎麼了?”
“救....救他。”
女子說完,也是體力不支昏倒了。
“去叫村長過來,就說有人暈倒了。”有人大喊。
“二狗子,去把你娘叫來,讓她熬點兒湯出來,快去。”一個婦人朝著一個孩子喊道。
這個村莊與世隔離,莫說是一年不來一個陌生人,就是一百年沒有人來都是正常的;而現在,卻是一天來了兩個,心性純善的村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眾人抬著兩人朝著村莊中間的屋子跑去,那裡是村莊所在的位置。
整個村裡上上下下,只有村長才有能力。
當年村長外出求學,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在一陣鬧哄哄的忙亂中,村長也是在這個時候從裡屋走出。
看著昏迷的兩個人,他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是回到裡屋將一個小箱子拿了出來。
“村長,他們突然就來了,您給看看怎麼回事。”一個婦人說道。
旁人附和了一句,說道:“一個孩子,一個女人,只要到時候治好了,讓他們離開就行了。”
村長聽著周圍亂糟糟的聲音,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自己坐在床榻邊,將孩子的手拿過來把脈,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
“這個孩子只是高燒幾日,再加上身體虛弱,一會兒讓四阿孃把熬好的湯端過來就行了。”村長說道。
在看完這個孩子之後,他又是給這個女子把脈。
比起上一個,這個人的情況,顯然不容樂觀。
村長的臉上出現了愁容,眉頭皺的很深,長嘆一口氣之後,將她的手放在了床邊。
“劉黑,去把我房裡的那幾個小罐子拿過來。”村長擼起袖子,語氣很是沉重。
“知道了。”
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應答之後,朝著裡屋走去,再出來時,便是端著幾個黑色的罈子。
整個罈子通體漆黑,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質地像是石頭,像是泥土,又像是玉石,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