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烈玉刀（1 / 1）
悄悄在桌下戳了戳葉芸兒的腿，李玄用下巴指了指小米，葉芸兒知他是在揶揄這位大丫頭，心中好笑，卻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對他笑嗔，便在桌下輕輕踩了他一腳。
少年男女正是情意濃密的時刻，這些許小動作雖然看似隱蔽，但那位孫小聖卻盡數看在眼中，雖然口中的故事沒斷，但眼珠滴溜溜滾動，卻對著李玄頗有深意地笑了起來。
菜式開始輪流上桌，李玄回過頭來看到孫小聖一邊講著故事，一邊對自己擠眉弄眼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孫小聖看著兩個女孩子淺淺啜著一邊說著悄悄話，便低聲對李玄道：“李兄，小弟佩服呀！”
“這又是哪裡話？”李玄微微詫異。
孫小聖擠眉弄眼道：“區區不才，這一輩子認為人生最美妙的事情只有兩件。”
“哦？願聞其詳。”
“古人云‘食色性也’，故此閱遍天下美色，懷中美嬌娃享那齊人之福便是第一件，而吃遍五湖四海大荒天下，尋訪世間美味便是第二件。”
他搖頭晃腦道：“小弟我正在做第二件事，還沒有完成，卻發現老哥你居然年紀輕輕就已經完成了我人生的第一夢想，果然人與人不可同日而語啊，比不了，比不了！”
李玄哪想到這孫小聖說話竟然這般露骨猥瑣，但卻又覺得他性情真實並不虛偽，是以並沒有太多反感，只是笑罵道：“你年紀不大，怎麼腦子裡儘想這些？”
搖了搖頭，孫小聖一本正經道：“李兄你這就太虛偽了，人生在世當然要裝最出風頭的逼，懷抱最絕色的美人，吃天下最美味的食物，這才算是不枉人世走一遭了，要不然一生庸庸碌碌，與鹹魚又有什麼分別？”
聽他說的有趣，李玄莞爾：“你可知道，裝最出風頭的逼，往往要挨最毒的打？”
孫小聖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樣，微微一笑道：“所以啊，從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我的人生夢想就只剩下了後面兩條！”
能把如此憊賴的人生夢想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理直氣壯的，孫小聖還真是李玄生平所遇第一人！
聽他倆聊得熱鬧，葉芸兒忽然問道：“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怎的表情如此下流？”
小米在一旁聽到，笑得前仰後合。
李玄微微尷尬，但孫小聖卻一本正經搖了搖手道：“非也非也，男人大丈夫，聊聊女孩子怎麼能叫下流，應該叫風流才是！”
葉芸兒介面問李玄道：“果真如此嗎？”
李玄連忙道：“哪有的事？怎麼會風流？”
那白白胖胖的孫小聖正色道：“姑娘你可記得了，男人不風流，女人心不留，風流多情的男兒才是世間好男兒，我看李兄便是風流多情的樣子，你可不要錯過了！”
他說的鄭重，好似真有其事一般，但卻恰恰點中了少女的某些心思，幸虧有面紗遮擋，葉芸兒紅彤彤地臉龐沒給人看到。
但不由自主地，桌下少女卻伸出手，牽住了李玄的手掌。
李玄被這言笑無忌地孫小聖好一頓調侃，也漸漸與他熱絡起來，便反唇出擊道：“光說我了，孫兄我看你出手闊綽，想必也是富貴多金的，那身邊應當不曾少了女孩子，怎麼卻不見你風流一番，居然在此一人獨飲？”
這話繞回了一開始，有點扎心，擺明了是刺他沒有女伴。
誰知孫小聖如臨大敵般搖頭道：“比不了的，李兄你能左擁右抱，我卻惹不起女人，徒有羨魚情罷了，對我來說，女人便是老虎，下山的猛虎，惹不起，惹不起！”
聽他說出那句“左擁右抱”，葉芸兒並無所覺，但一旁的小米卻羞怯壞了，趕忙低下頭去。
李玄見終於戳到了他的痛處，笑著不依不饒道：“孫兄人生夢想不就是懷抱美人，吃遍天下美食嗎？怎麼此刻卻又如此畏懼女人了？”
擺了擺手，孫小聖一臉生無可戀地模樣道：“不說也罷，遲早小弟要被女人逼瘋的！”似乎他身後還隱藏著一個有趣的故事。
正要細細問問其中緣由，可還沒等李玄開口，便聽到樓下一人以靈息加持，朗聲喝道：“唐人囂張無恥，竟敢當街辱我卞東俊傑！”
接著便聽到動手聲音，呂氏兄弟似乎吃了些虧，在樓下哇哇怪叫不斷。
一桌人吃了一半，聞聲都停了下來，李玄輕輕拍了拍少女的手，低聲道：“我下去看看。”
說罷便拂袖起身，下了樓去。
孫小聖生性最愛熱鬧不過，趕忙撐開窗子看去，但事發在正樓下，他需要將大半個身子都探出去才看得到，窗戶這邊便只留下了兩條腿。
大概是他探出去的身子太多了，剛看了沒兩眼，就“哎呦”一聲倒栽蔥從視窗跌落了下去。
葉芸兒遇到突發情況，本能便想援手，但看到孫小聖跌下去的身影，眼神不由一凝，卻忍住了沒動。
小米沒有她的眼力，見孫小聖跌了下去，嚇了一跳，“啊”地叫了一聲，葉芸兒卻淡淡道：“不用擔心，此人是個高手。”
但小米只是覺得他是個有趣的普通人，既有些擔心，又出於對自家小姐的信任，便問道：“那有多高？”
“至少比我高多了。”葉芸兒放下手中的筷子，回憶起剛才一瞬間對方的身影，記憶中某些不太常提起的東西卻似乎找到了線頭。
卻說李玄下得樓來，但見酒樓前烏泱泱圍了二三十人，其中有些正是剛才堵路的青年，但更多人卻沒見過。
尤其為首一人，一身棗紅色長衫，長了一張長長的馬臉，雖然外形不甚出色，但氣度卻不差。
只見他兩條大袖來回飛舞，閒庭信步般正自對戰呂氏兄弟二人，而二人身後自然便是被李玄製住了，露出臀部展覽給路人的沈不空和付青二人了。
此人看起來要比那兩個人年長著一些，貌似是那些人搬來的救兵，要來營救沈、付二人的。
但見他攻守皆有不俗氣度，揮手之間充沛地靈息將呂氏兄弟擋在防守圈子之外，以兩人半步開鏡的實力，雖然心有靈犀如若一人，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外邊圍觀的人群中見他大佔上風，一時之間叫好聲不斷，許多人都為他加油打氣，只盼能在這一次扳回一城。
李玄冷眼看了一陣，心知呂氏兄弟根本不是此人對手，沉默上前，雙臂一振，拿住了兩人的後領，將他們拖出了戰圈。
呂氏兄弟打的正興起，被李玄忽然拉開有些不甘，但李玄卻道：“你們到一邊休息，這人你們對付不了。”
馬臉男子見忽然出現個青衫少年，變色微白，俊俏的面龐上稍顯英氣，心思微轉，收手抱拳道：“你便是這些唐人的頭領？”
李玄也不與他多廢話，指了指身後爛泥一般的沈、付二人問道：“你為他們而來？”
“不錯！”馬臉男子一臉正色，朗聲道：“身在我蜀國境內，還敢這般囂張，果然你們這些唐人都是些無法無天之輩，不才人稱‘烈玉刀’，你家馬大天，馬爺爺便來給你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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