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馬家遺老(1 / 1)
馬大天循聲望去,見到來人,面上喜色一閃而過,繼而回過頭來,面對李玄此刻的強大術訣,雙刀一擺,惡狠狠道:“無恥唐賊,今日便叫你有來無回!”
雙刀一錯,如風般舞起,靈息加身並延伸到雙刀之上,便似半空之中憑空生成了一隻火紅色的刀輪一般。
另一邊騎馬之人打出一道赤色流光還不算完,於奔馬之上驟然立於馬背之上,口中唸唸有詞,掌中術訣變化如蓮花開合,竟然也是一名術修。
李玄理都沒理馬大天這邊,抬眼向一邊看去,那來人打出的一道流光驟然匯入了馬大天身上,便見馬大天雙刀舞動中,渾身肌肉驟然膨脹,一瞬間就炸碎了他上身的棗紅色長衫,露出一身虯結可怕的肌肉來。
此刻馬大天似乎陷入了某種癲狂狀態,雙目血紅,渾身青筋暴起,刀輪驟然加快,狀若瘋魔。
而那來人也在距離他們大約二十步有餘的距離,忽然騰空躍下馬背,但卻詭異地踏空而行,飄然若仙人駕臨。
孫小聖眼珠亂轉,在旁對李玄道:“李兄,新來的這廝比你更會裝逼啊!”
李玄嘴角微微抽搐,心說:“你不幫忙也就算了,在旁邊這是要解說還是怎麼地?”
但來人形容不凡,他卻並未忽視,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對那人的關注之上。
卻說這邊馬大天舞動刀輪橫切而來,李玄眼神微斜,掌中術訣一變,驟然通天的龍捲爆散開來,便如一陣狂風吹過,洪流般往馬大天身上衝刷而去。
馬大天此刻已然失去理智,只知前進而不知趨避。
刀刃洪流刷過,馬大天徑自還在舞蹈,但一身衣衫早已給無數無用神鋒切割成片片蝴蝶,隨風而起,只餘關鍵部位並未露出。
至於他的臀部,果然李玄並不食言,早將那處衣物絞碎了,白花花地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時來人已然凌空飄至,仔細看去卻原來是腳下踏著薄薄一柄飛劍,仿若水晶做成,閃爍著淡淡金色光華。
見到他腳下飛劍,李玄心頭一凜。
當初在他山虛界之中,他遭遇東條山一脈的殘劍老道時,就見過這種介乎於體修與術修之間,但更偏向於術修的手法。
老實說當時他心中對於所謂的飛劍術並不大瞧得起,那時他尚未開鏡,但依舊可以輕易擊敗位於開鏡巔峰的殘劍老道。
但今日再見飛劍之術,才發覺,其並非自己想像那麼簡單。
單單是來人御劍而行這一手,就可以說是先聲奪人了。
正想著,那人從飛劍之上輕巧落地,微微一抬手,搭在馬大天的脖頸之上,便見已然失智的馬大天渾身一震,猛然雙目之中恢復了神采。
待他發現自己已然成為了**模樣時,羞愧地發一聲喊,趕忙竄入了人群中去。
此刻捉不捉這個馬大天已然並不重要,故此李玄顏色淡淡,雙手交合而立,看著來人一語不發。
那人是個身著玄色戰袍的年輕人,眉眼之間多了幾分似女子般的柔媚,少了些男子的英氣,但真個是眉清目秀,令人觀之心神舒暢。
他一抬手,一隻白白嫩嫩的手便似女子似的,指向李玄,清聲道:“唐人,休要在此囂張,真當我們卞東城衛軍是吃素的嗎?”
目光聚集到他的腰間身份牌上,李玄注意到正是卞東城衛軍的標誌,看此人品階,居然是個校官。
要說年齡,此人至多也就與李玄相當,想不到這般年輕,就已經是軍中校官了,還是術修出身,只怕身後應有極大的背景才是。
正思慮間,葉芸兒與小米悄然下樓,走到了李玄身後,在他背後悄聲道:“李小玄,那是個女子。”
“嗯?”
聽到葉芸兒這個判斷,李玄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心中覺得有趣起來。
雖然從外形上看,此人有些偏於陰柔,但依舊像是個男子無異,故此李玄並未當作一回事,但葉芸兒既說此人是女子,那麼同為女子,應當有某些細節被葉芸兒注意到了吧。
淡淡一笑,李玄微微拱手致意:“這可不敢當,我等友人受邀前來貴國,奈何沿路不斷受到貴國這些人的騷擾。”
他轉過身,現出身後的葉芸兒與小米兩人,又道:“我們一行尚有女眷,若容忍這般騷擾,只怕後果不堪設想,閣下難不成要讓貴國這些人真做出些什麼獸行,才會管制嗎?”
原本是蜀國青年不服李玄他們一行沿路折損了本國年青一代的面子,記恨在心,不斷圍追堵截。
但此刻從李玄口中當著大眾說了出來,似乎變成了一些不要臉的登徒子在不斷試圖騷擾異國旅者的女眷了。
說法不同,性質便也大相徑庭。
那人一聽李玄這番說辭,雙眉倒豎而起,清聲斥道:“歪曲事實,說黑為白,呵呵,唐人賊子果然不簡單!”
見他居然並不吃這一套,李玄閃身將葉芸兒等人擋在身後,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堂堂蜀國,也就會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欺辱我們這些異國旅者罷了。”
那人一甩手,有些焦怒道:“你說什麼?”
“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蜀國人想要做什麼。”李玄擺了擺手,神態輕鬆,雖然被一眾蜀國年輕人堵在這酒樓之中,卻似乎並沒有被圍困的自覺,仍舊談笑風生,似乎並無什麼擔心。
“你今日做的著實有些過了。”那人聲音微冷,隨即道:“在下卞東城衛軍小校江嵐,要替這卞東城的兒郎們說一句,還請你記得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李玄踏前一步,直接走到了江嵐的面前,幾乎與她就是臉貼著臉,鼻中聞到一股女兒家獨有的淡淡幽香,心知葉芸兒的判斷沒有錯,但面上聲色不動。
他冷冷笑道:“我乃是貴國隆中茅廬之主特邀,代表大唐青山天下樓前來參加開廬盛會的,請問這個身份夠不夠?”
說著他取出一張文牒,正是通關文牒,只不過上面附著了一層淡藍色的靈息,拿在手中放在江嵐眼前一晃而過,便收了起來。
眼中看到文牒確實無誤,江嵐面色微變,心中有些微怒,沉吟了一下道:“文牒倒是沒錯,只不過你這是什麼意思?”
指了指她身後的一眾青年,李玄笑道:“你們蜀國人就是這般做東家的?放任這些人故意欺辱他國宗門代表?我若不以靈息相護,這文牒我還怕給你毀了去呢。”
撣了撣手,李玄回身來到酒樓門口,語氣轉為凌厲:“你要是一意孤行支援這些蠢材,明天的此刻,大荒各大宗門的案頭都會有一封書信,說的就是你們蜀國人這般毫不講理的霸道行徑,我且看隆中茅廬怎麼收場?”
江嵐眉頭一挑,急道:“且慢,我可還什麼都沒說呢。”
“好啊,我等著你說。“李玄絲毫不懼,語氣淡淡笑看著她。
被這般將了一軍,江嵐皺著眉頭對一眾青年喝道:“還在這裡聚著幹什麼?都給我滾!再叫我知道你們敢騷擾大唐國宗代表,別怪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似乎此人在卞東城十分有威信,她一句話之下,眾青年居然無人敢於抗辯,灰溜溜地便都散了。
轉過頭來,她一手叉腰,一手伸出道:“人我都遣散了,咱們各退一步,這兩個光著……咳咳,交給我可好?”
李玄看她果真是女兒家,雖然行事雷厲風行,但說到男子臀部,不僅轉過目光不去看,甚至都沒有說出口。
瞧她有趣,李玄拍了拍手不依不饒道:“你要什麼?我聽不清楚。”
江嵐眉頭緊皺,有心翻臉,但看到那文牒之後就知道這事不能意氣用事,說什麼對方也是大唐國宗代表,此事前因後果她也知道一二,人家這時佔著理又佔著勢,說什麼她也不能把對方打了。
故此明知那人是憊賴**,但她卻偏偏發作不得。
正苦惱時,她耳朵微動,忽然心中已有計較,笑道:“既如此,我便不與你糾纏了,不過你也記得老實點,我會盯著你的,告辭!”
說罷忽然一招手,一股帶著淡淡桃花香氣的靈息湧起,她手中驟然出現了剛才那柄飛劍,只見飛劍靈活如游魚一般躥起,她也輕身踏上,眼中神色略有些玩味,直接破空而去,落於馬上,撥轉馬頭絕塵離開。
“嗯?”
她走的突然且絕然,李玄等人都有些疑惑,本以為接下來還要與她糾纏一番,不想此女居然這般果決,轉身便走。
人都散了,江嵐也忽然走了,似乎再站在門口也沒什麼意義,李玄笑了笑,揮手便要重新上樓,然而卻聽到城南方位有數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來勢猛烈,居然就這麼在城內街道上不管不顧地飛馳,所幸今日街巷上人少,不然必定釀成慘劇。
那幾匹馬來的極快,轉眼間已然到了眼前。
頭前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目光如鷹隼般,長著一張長長的馬臉,且下巴還是歪的,這幅尊容看起來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最主要的是,他也穿著一身棗紅色的長衫。
一旁小胖子孫小聖似乎看熱鬧不嫌事大,拍手笑道:“李兄,大事不好也,那馬臉妖家的老爺子來找你麻煩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高,彷彿故意似的,李玄不待制止,對方已然聽到了。
那白髮老者坐在馬上,戟指罵道:“哪個狗崽子說的?給老夫滾出來!”
心中暗歎一口氣,也不知道孫小聖是故意這般還是就這麼能惹事,李玄與他相談甚歡,又被他請一行人吃酒,故此心中已有好感,只得一擺袖子朗聲道:“老匹夫嘴巴放乾淨點,便是小爺說的如何?”
“好好好!”那白髮老者看到李玄這般高調承認,氣急而笑:“老夫卞東馬**是也,師承渾圓形意門,現在的年輕人真個了不得,既然這般囂張,便也報個名號吧,老夫便來領教領教!”
說著,馬**飛身落馬,他身高並不甚高,落地之後頂多只到李玄胸膛,但身形結實,似乎有一身橫練功夫。
剛一落地,他雙腳一踏,地面上的青磚便瞬間龜裂,似乎此人重量十分巨大一般。
李玄不知他是故意踏碎了青磚還是真的體重驚人,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神色,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卞東城的人是不是腦子有些問題,你在這裡當一輩子寶貝,倒也無妨,不過最好知道進退。”
孫小聖在後面見李玄居然一步不讓,悄聲讚道:“李兄,論裝逼還得是你,小弟佩服!”
李玄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戲言,倒是葉芸兒回頭剜了他一眼,孫小聖見葉芸兒眼神不善,做了個鬼臉又縮到了後邊去。
馬**一頭白髮,頜下長長的雪白鬍須,此刻被李玄這話氣的正微微發顫,但他似乎尚留存著一些家族遺老般的優越感,並沒有繼續喝罵,而是轉身道:“天兒,你且來看看,是不是這些賊子?”
後邊一個面容與老者長的十分相似的年輕人走上前來,不是馬大天又能是誰?
他眼中還殘存著些許畏懼,卻有更多憤恨,看了李玄等人一眼道:“不錯,正是他們。”
他又看了看酒樓門口疊在一處的沈不空與付青二人,看著他們那白花花地臀部,心中羞愧與恨意齊發,咬牙切齒道:“爺爺,這些唐人賊子居然敢在我國境內撒野,剛才更那般侮辱於我,你可不能跟他們善罷甘休!”
馬**點了點頭,白髮蕭蕭卻怒髮衝冠,冷聲道:“既然沒弄錯人,那便不與這些賊子廢話了,老夫今天親自出手,當是爾等的福分!”
說罷兩手一晃,取出一對火紅色的幻器雙鐧,幻器之上有赤色的烈焰升騰而起,照映著他的蒼蒼白髮,正所謂老當益壯,不過如是。
此人一亮出幻器,李玄便感應到他大約是處於已然即將邁入虛界境的人物,如此年歲,雖然只在靈脩五境第一境的巔峰,但他必然是經歷了一生的血戰與磨練,只怕真動起手來,水準會遠遠超出一般開鏡巔峰的存在。
李玄平平伸出左手,呂大春遞上他的玄色硬弓,呂三秋將箭壺幫他繫好。
揮一揮手,驅散身邊的同伴,他兩腳不丁不八傲立當場,反手抽出一支箭羽張弓瞄準,冷冷道:“大唐青山天下樓行六——李玄是也,便來領教一下你這老匹夫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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