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一張玄弓壓隆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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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侯弓,以神侯之名,曾在大荒世界大放異彩,不知道擊敗過多少強敵,書寫過多少傳奇篇章,堪比破界巔峰命器的神弓,縱然李玄心性淡薄,但聽聞這些,卻也免不了為之怦然心動。

若有此弓在手,說不定便可發揮出自己神鏡之內那張神弓一樣的威力,從此他便有兩張神弓,一明一暗。

就算再去復仇,仇敵明明身有箭傷,他卻可以藉由兩張弓的不同,洗脫自己的嫌疑,因為幻器神弓是以靈息為箭,殺死敵人之後箭支也會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確實的把柄。

平日以神侯弓示人,復仇時用自己的幻器神弓斬殺仇敵,可以說這簡直是絕妙的偽裝。

再者,以他如今箭術,當世尚不知還有何人可與自己比肩,如此神兵利器若有機會卻不取之,豈不是天大的損失?

想到這裡,李玄便已打定主意參與一下稍後的活動,反倒是諸葛天機與他們坐而論道,他卻有些聽不進去了,滿心都是那張神侯弓的影子。

只是這論道卻是諸葛天機市恩天下之舉,所以需要的時間極多,但他作為一介修者中的大宗師人物,歸真境巔峰的存在,隨口所說都是修行中的金科玉律,下面無數年輕人聽得都津津有味,許多人都覺有巨大收穫,即便是那些前來捧場的老前輩們,也都暗暗點頭,似乎也對所學有所印證。

李玄聽了許久才靜下心來,仔細去聽此人講道,才發現確實解答了自己修行過程中的許多難題,即便是葉通天也不曾如此為他細細講解過這些東西。

天下樓一貫奉行釋放門人弟子的天性,葉通天從來不願過多幹預弟子的修行,而是為他們把控一個大方向,小問題由弟子們自行想辦法解決,再說他們背靠著山巔之上那座樓臺,其中萬卷藏書,只要弟子們一心向道,自己總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所以這種接近於放養的授徒方式就造成弟子之間修為境界差異巨大,修行風格也各自迥異。

顧洪熙走的是浩然正派的路線,一身靈息修成了浩然之氣,坦坦蕩蕩便如其人,有正人君子之風。

狄遜則為人深沉,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如長江大河,浩蕩無盡綿長之極。

許君青生性好酒,所以所修也是與酒相合,一旦飲酒之後,戰力便即大增。

余文北為人衝動,故此所修也走的是剛猛一路,大開大闔便如沙場將軍。

至於那位大師兄,曲天歌,因為天才近妖,當今之世幾乎同一輩中沒有人可以相比,因此具體如何,反而李玄並不知道,只是知道其強大已然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葉芸兒以異形幻器而擅長術修一道,李玄自己則在少女的幫助下開發出了基於箭術的一套體術雙修的路子就更不必說。

天下樓眾弟子,都是修出了自己的一條路,各有特色、各有機緣,這與隆中茅廬這種諄諄教導式的教授方式又不一樣,因此卻也難說孰優孰劣。

只是茅廬弟子出去,只要一出手,大家都知道,這是隆中茅廬一脈,而天下樓的弟子若出手,只要不說自己的出身,大機率人家是看不出來你的師門的。

卻說諸葛天機講道,這一講,便是三個時辰。

作為修者,許多人都難以在下面坐足整整三個時辰,但因為此人講道實在是深入淺出,精彩之極,整場講道下來,居然並無一人離席,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生怕漏過了一字半句。

聽著諸葛天機的講道,李玄也漸漸靜下心來,認真記憶,不斷在心中印證自己所學,並與許多在天下樓一層中看到的東西互相對照,繼而在心中推演。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也因此收穫了許多。

果然開廬盛會,不虛此行!

論道之後,諸葛天機安排酒宴茶點,為一眾賓客填補空虛了許久的肚腑。

他幾次三番將眼神看向李玄,以至於就算是其他來賓都有人注意到了,一時間有許多人都往這邊看過來,不知道這個臉色微微蒼白的青衫少年,能同攜兩美坐在如此顯赫的位置上,又是什麼來頭。

禿山,其名九臺山,雖不險峻巍峨,但是因為這裡坐落著隆中茅廬而名聞天下。

此刻論道之後,眾人用過茶點,心思便漸漸活絡起來。

講道市恩天下,那麼接下來的點評卻是名揚天下的好機會。

多少年輕人,數十年勤修苦練,所為的也不過就是在此擁有一個高光時刻,從此走遍天下都能誰人不識君。

但是多少屆開廬盛會過去,真正名揚天下的也不過就是寥寥數人而已。

若沒有足夠驚豔四座的才華,沒有能夠技壓群雄的實力,想要在這光禿禿的九臺山之巔上站夠十場,幾乎等同於天方夜譚。

稍歇一陣,諸葛天機輕輕擊掌,山頂之上立刻便安靜下來,所有年輕才俊都在等著這一屆開廬盛會最後的壓軸大戲——隆中論劍。

所謂論劍,其實是較藝,決勝負論輸贏,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若能得入諸葛天機的法眼,又有怎樣的評價。

能得當今世上少有的幾個巔峰存在點撥一兩句,不僅僅是無上榮譽,更是日後一飛沖天的資本。

“今年論劍,老夫以為可以多一些機會,也多一些不同。”

諸葛天機淡淡道。

“往年頂多不過論出巔峰三者,但而今修道大興,年輕一輩越發興旺,故此老夫以為,此次可以決出五人。”

他此話一出,下面立刻一陣沸騰。

要知道往年有資格來參加開廬盛會的,並不會比今年少太多,但每每只有三人能夠站到最後,或終究拜入茅廬座下,或取得誘人獎勵,或贏得名聲。

而今居然有五個名額,這等於說降低了門檻,也擴大了範圍,有心憑藉此次開廬盛會嶄露頭角之輩,聞之皆盡欣喜不已。

接著,諸葛天機便簡略說了一下規則,有人在山頂畫下五個大圈,但凡蘊靈境之下者,皆可參戰,眾年輕俊傑可自行入圈守住,有來挑戰者則雙方有一方認輸或被打出圈子便判為敗北,戰後勝者可歇三十息,如此往復迴圈,直到最後沒有挑戰者,只剩下五人,或有五人已經連勝十場為止。

這個規則聽起來簡單的很,但卻對修者要求極高,不僅要你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更要有足夠好的耐力和戰鬥技巧。

只有靈息總量巨大或者善於合理分配靈息使用的修者,才最有可能笑到最後。

諸葛天機話音一落,下面無數年輕俊傑便即躍躍欲試起來,誰都知道這麼多人等著,越是早上越是有利,因為若等著別人戰鬥,一旦決出五名十連勝者,則餘人便沒有了參與的資格。

故此立刻便有數人拍案而起,向圈中走去。

李玄坐在第一排,近水樓臺先得月,他更是深刻明白這規則之中的道理,因此他長身而起,脫去華麗的禮服外袍,葉芸兒和江嵐同時在旁為他戴好一應臨戰所用器物,他便毫不猶豫踏入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大圈之中。

下面人群一陣譁然,想不到這個早就被人注意到卻不知來歷的少年居然這般高調,第一個便走進了圈中。

能來參加此次盛會的年輕人,都是來自各門各派的佼佼者,各自心中皆有傲氣,早有人對於他的座次不服,此刻見他出頭,便更加不忿。

當下,便有一個身材極為雄壯的男子排眾而出,跳入圈中,雙拳一抱,剛要自我介紹,卻見李玄淡淡瞥了他一眼,掌中術訣變化,頃刻便不知如何被一道重擊原路打飛回去!

李玄輕輕撣了撣手,清聲道:“一勝了。”

下方眾人見他這般寫意便取一勝,頓時譁然,卻聽他又道:“凡來戰者不必自報家門,因為,我記不住!”

輕輕解下背上玄色長弓,李玄提弓而立,說出這般囂張的話語來,卻因他乾淨利落的第一戰,反而鎮住了當場,無數年輕俊傑望著他微白的面龐,卻猶疑不敢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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