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枯榮鼎天道(1 / 1)
這股死僵之氣來的這般突然,以至於他身周的時空似乎都因此而短暫地紊亂起來。
明明已然射到他眼前的霸道之箭,居然肉眼可見地減速下來,而他自己似乎在此狀態之中居然並不受到任何限制。
他掌中的十二品天心蓮(其實只剩九品了)此刻雖然仍舊是碧油油地顏色,但不知為何居然灑出一片灰敗的光幕。
光幕所觸及,萬物都在腐朽,彷彿歲月被頃刻間吸乾,度過了無數時間一般。
李玄目光一凝,掌心術訣立刻變化。
只見那一箭尚未命中,便開始自行崩解,而崩解的碎片中,便有蝴蝶般地無用神鋒紛飛而出。
可是十二品天心蓮所灑出的灰色光幕終究還是快了一步,將飛舞而出的無用神鋒罩了正著。
只見在那一片光幕之中,翻飛無定的無用神鋒,先是飛行速度瞬間下降,幾乎變成了慢動作,接著淡藍色的神鋒顏色不斷減弱,直至一陣閃爍,憑空崩散為一片光點。
而那些本應該是散逸靈息構成的光點,居然也在光幕之中迅速熄滅。
這番詭異地景象在他人看來,極盡兇險,令人望之背脊生寒!
光幕之後,了因嘴角的血線迅速自鮮紅變成了漆黑之色,他的面色也變得越發猙獰起來。
只見他揮手撤去光幕,霸道之箭早在這般神乎其技的防禦之中消散無蹤。
“你真當我對你毫無辦法嗎?”了因嘶聲道:“便讓你看看聞道寺一脈真正的無上絕學吧!”
說話間,他兩臂張開,身上的死僵之氣越發濃重起來,而手中僅剩九品的天心蓮也散發出清冷的碧色光華。
眾人眼中,只見了因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壯起來,身形再次攀高,瞬息間便由一個翩翩少年僧人,變成了一個雄壯地中年和尚。
葉芸兒一直在旁關注戰況,雖然不忍看他被李玄射殺,卻一直以神意鎖定著戰場中的局勢。
此刻這般驚人的變化,葉芸兒早就注意到了,滿滿看在眼中,臉上的神色震驚而憤怒。
“怪不得……怪不得……”
她看著形容劇變的了因,似乎是知道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不斷喃喃說著,但卻似受到了什麼心理上的打擊,面色一變再變。
“小姐,怪不得什麼?”小米奇怪問道。
“怪不得他會愛慕於我,怪不得他這般糾纏!”
葉芸兒下意識恨恨解釋了一句。
小米一臉疑惑,她不過是個單純地少女,心智其實還要比自家小姐小著幾分,又沒有修行過,根本不明白這說的是什麼。
“原來,他修的是枯榮鼎天之道。”葉芸兒語氣冰冷,卻更多是頹喪。
何為枯榮鼎天之道?
聞道寺一脈,共有三大佛門絕學,天慧上師所修,世人皆知,乃是神庭洞天道,傳說修此道者,一生只能困於開鏡境巔峰,不得寸進,但卻能以神庭慧眼洞見人生百態,可見過去未來一絲因果,可以壽數為折,洞見一絲因果來路去途。
如此逆天可怕的絕學,也怪不得要令修行者畢生困於始境了。
而三大絕學之中,另一個較為出名的便是如今葉芸兒口中的枯榮鼎天之道。
此道乃是在靈池神鏡之中以人力干預,強行種下枯榮因果,靈池神鏡之內的世界,一半生機勃勃,一半死僵灰敗,修至大成,以生機之力可以肉白骨,只要不是必死傷勢都可以完復,斷肢再生亦不在話下,而死僵之力則可流逝時光,令一切所觸之物迅速衰敗滅亡,便如剛才李玄那一箭霸道之箭一般。
此兩道,雖然位列佛門三大絕學,卻被稱為墮魔之道,因為這種東西雖然威力無窮,但最終不是摧殘別人便是摧殘自己,於佛門所提倡的思想相違背。
當初天慧上師的師兄便是上代擁有十二品天心蓮之人,但英年早逝,天慧上師為撐起聞道寺一脈,不顧恩師反對,強行修成神庭洞天道,據稱一身破界巔峰的修為毀於一旦,但卻反而因為其當世第一神庭慧眼,真的成為了大荒無人不敢尊敬的存在,從而再次大興這一脈的道統。
而今,他的得意弟子,了因,居然也修煉了這被稱為墮魔之道的絕學。
當然,這也令葉芸兒心中對於曾經那個天真無邪的***,有了另一番看待。
小小年紀,心性如此,日後又將走向哪一條路呢?
而最終令她心中冰冷的是,這枯榮鼎天道,有一個極為特殊的修煉方法。
不需要自身去經受枯榮洗禮,只需要找到一個身懷廣寒天運瓶的伴侶,兩人以雙修之術**,便能以對方瓶中的天運離水滋養這一方的枯榮因果。
這是一種單方面的無恥索取,對於擁有離水的一方,若對方尚未達到破界境,則每次引動離水,都是一次寒劫臨體之苦。
這是一種只在乎自己,而不管伴侶死活的修煉捷徑。
而今想來,了因這般在乎葉芸兒,對她苦苦追尋,糾纏不休,其中又有幾分是愛慕,幾分是利益燻蒸,卻終究叫人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一層,葉芸兒對於了因,便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好感,更無半點不忍。
她終究是這天下修者中最具聲望的那個男人的女兒,從小與大唐公主為伴長大,自然過得也是公主般的生活。
想到這個世界上竟有人把自己當做雙修爐鼎這樣的工具,一心追尋,她心中便忍不住地泛起一陣噁心,泛起一陣怒火。
交手的兩人,此刻無暇他顧,了因還想不到自己的那些秘密已然因為這一戰被他心心念唸的“芸姐姐”全部洞悉,而李玄則根本不瞭解這其中的許多曲折。
見到了因此刻能力詭異至極,且氣勢又復暴漲,他心中不由警惕起來。
不久前九臺山背後與養浩然一戰便是如此,對手不斷突破上限,實力一再攀升,若非李玄有那許多底牌,只怕當初飲恨的便是他了。
此刻了因已然變成了一個雄壯的漢子,一身肌肉虯結如怪獸一般。
他用低沉且陰冷地聲音道:“李玄,真正的天才是沒有上限的,這副樣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強,至於你,在見識過之後,便安心上路罷。”
語聲未畢,原地炸起一陣煙塵,此刻的了因居然直接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