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卷三 望天涯 破重圍(1 / 1)

加入書籤

話說到這份上,已然再無寰轉的餘地,白沈卻也不再假裝,面帶冷笑打個手勢,往後退出幾步,就來到了屋子的門口。

他轉過身一招手,剛剛那些雜役僕人甚至兩個婆子都紛紛亮出長短兵刃,向著屋中湧來。

一開始站在屋中伺候阿雪的唯一一個婆子,此刻也一扯腰帶,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柄細長的軟劍來,第一個挺劍便向李玄胸口刺來。

白沈還在屋外適時高聲喊道:“莊中發現一名拐帶婦女的賊人,各位莊客速速緝拿此兇徒,此乃為民除害,建功者本莊主有賞!”

李玄沉坐椅中,微哂看著面前的諸人,那婆子一劍飛來好不凌厲,但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手指微動,便有一道疾風閃過,那婆子剛擺了個起手式還沒遞出完整的一招,眉心之間便現出一條血線,不過一寸長短。

只是她卻再也不能出招了,因為早有一道無形的神鋒穿破了她的頭腦,將她擊殺!

這道神鋒赫然便是李玄早就部署在阿雪秀髮之中的那道,其時他注入其中如海般的靈息,又因為阿雪的“渡厄體”特性,能夠將之與其靈息相連,不至於自己離得遠了就會讓神鋒崩散。

此神鋒一直潛在少女的髮絲之間,直到此刻,白家莊眾人撕破臉皮時,他才心念一動,將其瞬間打出。

那婆子不過就是個尋常武夫,手腳功夫一般,怎能躲開這神不知鬼不覺的神鋒?是以首當其衝被斬殺當場。

婆子一死,那年輕伴當也暴起撲來,似乎他早就有心動手,一直在苦苦忍耐一般。

李玄冷冷看著他道:“既然著急投胎,那便成全你好了!”

言畢神鋒掉轉,朝著此人殺來。

不過這人似乎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修途,居然對於靈息有所感應,神鋒尚未斬到,他便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抬手一擋。

只是這匕首凡鐵一塊,如何擋得住李玄的神鋒?

只聽“蒼”的一聲響,那匕首憑空斷開,一道血線出現在此人喉頭,脖頸反面也同時出現一條血線,卻是神鋒直接穿透而過。

此人捂著喉頭,卻根本止不住噴射而出的鮮血,他踉蹌幾步,還想往李玄的身上撲,李玄卻笑道:“捂得住前面,可你捂得住後面嗎?”

話音未落,那人轟然倒地,竟已經死了!

談笑間連殺兩人,屋中剩下的鐘姓老者還有那“丹仙”徐堃此刻才悚然而驚,然而這兩人實力要比剛才死去的兩個高出很多,還不至於駭破了膽,當即鍾姓老者大吼一聲,舉刀過頂,一股狂暴的靈息湧起,似要釋放什麼絕招一般。

李玄手指微動,一道微風拂過,老者保持著舉刀的動作呆若木雞,向後便倒,居然不知怎麼就被殺了。

少年安然高坐,不屑道:“喊那麼大聲動作卻太慢,白讓你修到了開鏡,簡直就是個笑話!”

此刻“妙手丹仙”徐堃才真正察覺到了李玄的可怕。

他與鍾姓老者的水準不過伯仲之間,眼見老者死的不明不白,心下終究畏懼起來,尖聲叫道:“妖術!妖術!”

但是這廝竟然並沒有喪失神志,居然還知道打出一把碧綠色的丹丸,這些丹丸飛舞在空中遇到空氣便即燃燒起碧綠色的磷火來,還釋放出大量的煙氣。

李玄“哼”了一聲,隨手將少女的身軀吸到手中,溫柔抱在懷裡,將她的口鼻掩在自己胸口,防止她吸入毒煙,自己卻大袖一揮,便有一陣靈息狂風吹過,直接將那些煙氣與著火的丹丸都吹飛出去,沾染了徐堃滿臉滿身。

只聽那廝驟然發出撕心裂肺的一陣哀嚎,顯然被這種磷火捱上極為痛苦,但他張口痛呼就會大口吸入毒煙,不過短短三兩息時間,就死在自己的毒丹之下。

李玄瞥了他的屍身一眼,不屑道:“用毒時至少先自己吃了解藥,這都想不到,真是死也活該!”

他從青山一路逃出,沿路被追得好生辛苦,所遇阻截都是昔日同門,令他無法下手,等碰到曲天歌了,又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垂死掙扎撞入雪谷,到如今簡直是九死一生。

早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他的胸中燃燒,讓他想要肆無忌憚地發洩一通。

奈何他不是瘋子,總不能胡亂誅殺無辜路人,忍到今天早已經到了極限。

可好有這整整一個莊子的賊人送上刀口,正好激發了他胸中不平之氣,此刻動起手來,別看他從始至終風輕雲淡,那是因為他戰力相比這些人實在太強的緣故,可他卻並未因此留手,相反殺伐果決,滿場飈飛的鮮血似乎刺激到了他的神經,令他不由越發興起。

彼時外面的十幾名雜役婆子之類的湧了進來,一個個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兵刃,聲勢好不駭人。

然而當他們看到屋內滿地鮮血已然死了幾個之後,卻當即嚇破了膽,倒有一大半萌生了退意,不斷向後縮去。

李玄懷抱少女,一臉冷笑看著門口處湧進來的這些烏合之眾,甚至都懶得跟他們廢話,手指輕輕一勾,無形的神鋒掠過,便能看到一溜血花飛濺而起,那些人割稻草一般成排倒下。

這個景象實在過於震撼,令人感覺就像是屋中坐著一個妖魔一般。

剩下還沒有死的賊人此刻哪裡還有膽衝上來?紛紛驚呼一聲反身就跑。

他倒也不急於追出去,由著這些人四散奔逃,一個人環視四周,看著廳堂之中伏屍成片,血流成河的景象,雙目微微有些發紅。

他心中實在憋悶委屈了太久,那時若是在逃亡路上死了也便罷了,但誤打誤撞闖入雪谷之中,為阿雪所救,幾個月形如廢人,好不容易傷愈,卻又搭上了懷中少女,最終因他暴露了陰陽穀的位置,引來大敵,他不得不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這些事若發生在一個尋常人身上,只怕早就將人逼瘋,饒是他心性早就磨練得如鋼鐵一般,仍然感覺憤懣之極。

此時大開殺戒,終於得以一舒胸臆,但卻讓他淡忘了此間之人是否各個該死,他只是沉浸在釋放的快感之中,不知不覺已有瘋魔的跡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