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卷三 望天涯 代價(1 / 1)
“這不可能!”
“啊——”
中年漢子驚懼之中大吼一聲,隨即便拖著長長的尾音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招!
只有一招!
一招劍流奔湧而過,那漢子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只是如今哪裡還有人的模樣?
他的上半身,無數地方皮開肉綻,露出白花花地骨骼,軀幹之上更是千瘡百孔,整個人便似一個被風乾的猴子一樣,血腥卻令人感覺到無窮的驚懼!
他竟在一瞬之間,被千刀萬剮了!
“轟——”
劍流飛過,銀色的劍流此刻染滿了血色,銀紅二色相間,在空中蜿蜒飛舞,彷彿是一條擇人而噬的鋼鐵巨蟒!
無數茅廬子弟,看到這幅畫面,都不由喉頭滾動,吞下了一口口水,只覺嗓子中乾渴辛辣無比。
這,就是傳言隆中論劍時那個來自大唐的殺星嗎?
一言不合,將人活生生剮死當場,這是何等樣的暴戾殺氣?
包括那些跟隨錦衣少年而來的漢子們,也都渾身不由一顫。
這人,莫不是個魔鬼?
李玄緩緩轉過目光,早已經死透了的黃獅龍,終究距離那條線還有一步之遙,卻此生再也沒有機會跨過去了。
“還有誰?”
李玄將手放在耳朵上,作出傾聽之狀,冷聲問道。
場間靜悄悄地,落針可聞。
“嘶——”
錦衣少年面色震驚無比,他雖然任性頑劣,甚至暴戾殘酷,但卻極少見到這般可怕的場景,見狀竟然緩了半天,才倒抽了一口冷氣,一顆心疾往下沉。
他此行帶來的最強幫手,便是這個黃堂主,其人初入虛界境,在他普遍能碰到的麻煩之中,已然可以做到橫掃一切了,不想今日,竟然踢到了一塊鐵板?
“原來是沒有了。”
李玄轉過目光,冷冷看著藍衣宮裝女子,直看得她渾身涼氣直冒,哆嗦著道:“你……你看什麼?”
“這個賭,你輸了。”李玄抬手點了點錦衣少年的方向,卻面對著藍衣女子道:“你過來,你是我的了!”
他的聲音冷的彷彿千年不化的寒冰,明明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卻彷彿是說給死人聽的一樣。
那女子聽到這句話,兩腿一抖,好懸沒有當場癱倒,趕忙拉住身邊錦衣少年的袖子道:“郎君救我!”
錦衣少年此刻心中亦是涼氣直冒,他雖然狂妄,卻並是蠢得要死,他更不想死,當即一把開啟女子的手,斥道:“你幹什麼?人家說什麼你沒聽到嗎?”
藍衣宮裝女子萬萬料想不到,一向對自己寵愛有加的錦衣少年居然會在此刻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臉上掠過一抹絕望,眉目漸漸扭曲,猛然回過頭來,對著李玄遠遠啐了一口,破口罵道:“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怕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吧?老孃才不會走到你那邊去!”
她一邊大罵,一邊步步向後退卻,嘴上罵的狠毒,但動作卻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恐懼。
李玄咧嘴一笑,搖了搖頭。
場間眾人,只覺一股極為龐大的靈息驟然湧起,四周的燈火都黯滅了一瞬間。
可當他們再看時,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玄還是站在原地,但是他的手,卻分明捏著那藍衣女子的脖子!
只是一瞬間,他做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
大家只看到那女子瞬間彷彿被吸到了他掌中一般,臉色漲紅,手腳亂舞,卻掙扎不能。
“跟著一個狂妄的主子,自己便也狂妄起來。”
李玄淡淡看著眼前女子不俗的容顏,忽然抬手便是一個耳光!
“啪——”
他的手得有多重?
那女人被他一個耳光扇過去,半邊臉當場腫成了豬頭一般,一口血箭噴出,吐出了三顆牙齒!
劇痛之下,她兩眼翻白,連哭都哭不出來,當即便暈死過去。
“以色侍人,狂妄無知,無禮無恥,口無遮攔!這是你自己應該為剛才的言行支付的代價!”
他抬起雙眼,冷冷看著前方的錦衣少年,只看得他渾身一顫,噤若寒蟬。
“主子狂悖,你也腦子不清,助紂為虐,強擄民女之事定沒少做!”
他再次揚起手來,手掌揮過,反手在她另一邊的臉頰之上打過!
“啪——”
這回,好端端一個姿色可人的小娘子,徹底被他扇成了一個腫豬頭,手指拂過之處,女人的臉頰迅速腫起來,還有鮮血滲出,已然是破相了。
“噗——”
藍衣女子捱了第二下,吐出一口鮮血,又帶著三顆牙齒,竟然生生被他從昏迷之中再度打醒過來!
只是她現在整個頭都腫的像是一個肉球,喊都喊不出來,痛都快要痛死了,當即只能發出虛弱的**聲,渾身無力,剛剛那股子老孃天下第二的氣勢再也不見了。
“惹事竟然惹到隆中九臺山上來,這一巴掌,是你那涼薄主子應該付出的代價!”
李玄說完,掃了那錦衣少年一眼,卻見他的褲子不知何時,竟然溼漉漉地,地面之上一灘水跡,卻是驚嚇到**了。
揮手將藍衣女子投在地面之上,也不去管她的死活,李玄一步跨過前方的直線。
錦衣少年還有他帶來的那些漢子們見狀面現驚懼之色,紛紛後退。
然而他們能躲得開一個虛界巔峰境界的李玄?
只見他身形只是一閃,便到了錦衣少年身邊,抬手捉住他的領子,冷冷問道:“現在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誰了?”
錦衣少年看起來是真的怕了,畏畏縮縮地道:“我……我是一字……一字並肩王的……的兒子,我叫劉拓,我……我……”
他“我”了半天,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李玄微微迷眼,打量著眼前前後判若兩人的少年,心中一陣冷笑,緩緩道:“你有三宗罪,你可知曉?”
劉拓點點頭,卻又搖搖頭,竟是嚇得快傻了,也不知道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第一,你千不該萬不該,打那個畫像上女孩子的注意,你且記住,若有下次,你會死!”
他的目光從劉拓的臉上移到脖子上,彷彿隨時都會擰斷對方的脖子一般。
“第二,你是喝了多少貓尿,能起意來九臺山上鬧事?記住了,這件事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他抬手拍了拍劉拓的臉頰,彷彿在拍打一個被欺負的小孩子。
“第三,你用手指我,我很討厭人家指我,尤其是你!”
說道這裡,李玄驟然抓住劉拓的手腕,以他可以拉開神侯弓的指力臂力,輕輕一捏,那劉拓的手腕便斷了。
錦衣世子當即痛的一聲慘呼,殺豬也似。
“把嘴給我閉上!”
李玄冷冷吩咐了一句。
那劉拓倒也光棍,居然生生忍住了劇痛,不再呼號,只是額頭之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李玄輕輕放開對方的領子,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手甚至還給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柔聲道:“這次,我不殺你,這是茅廬之主的仁慈,你且謹記心中,你的人我殺了我打了,你的手我斷了,這些都是代價,讓你學乖的代價,所以收拾收拾趕緊滾,別等我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