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卷三 望天涯 開始行動（1 / 1）
有了凝夢姑娘的具體資訊和圖譜，李玄終於對通天塔的構造以及人員物品分佈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這些情報，是他就算撞了大運都不一定拿得到的，想不到誤打誤撞想要在青-樓之中打探訊息，卻碰到了青眉的師父，真當得一個巧字了。
李玄再三拜謝，心滿意足的去了。
他臨走時，天空已然泛起魚肚白，一夜長談，凝夢姑娘又教會了他如何遮蔽明珠城迷情大陣的方法，待他走後，這位風情萬種的女子，怔怔望著小院的門，神色漸漸落寞。
“媚兒，我的好徒兒，我的好妹妹，但願我這次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
……
少年一路在瀰漫著甜膩香味的城市街道中走過，趕在第一時間出城後，來到了事先與王漢約好的碰頭地點。
果然，王漢並沒有到。
他已然預料到這種情況，也知道同伴並無性命之危，便即一人靜靜等待。
直到一顆耀陽懸掛在中天之上，午間的陽光有些讓人心煩意亂時，王漢才一臉意猶未盡地出現在視線中。
李玄遠遠望去，便見他腳步虛浮，心中對於凝夢姑娘所說的“苦頭”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只是看王漢那神色，卻不似有什麼辛苦，反而好似剛剛喝了一罐子蜜水一般。
見他早早便已到了，王漢微微臉紅，裝作咳嗽的樣子別過臉去，說道：“李兄來的好早！”
“當心身體。”李玄似笑非笑看了看他，揶揄了一句道：“你這邊探查的如何？”
王漢掩飾住自己臉上的尷尬神色，有些底氣不足地道：“大略都摸清楚了，你再給我兩日時間，我再探一探，確保萬無一失。”
少年無奈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凝夢姑娘給他畫的圖譜，遞到對方眼前：“兩日時間好說，只是我怕你身上帶的銀子不夠。”
“咳咳！”
王漢忽然劇烈地咳嗽了兩聲，也不知道是被他這句話懟的，還是看到這些圖譜驚訝的。
“你……你只去了一夜，就……就拿到了通天塔的圖譜？”
他有些驚訝於李玄的效率之高，回想自己昨夜在那粉紅鄉里的見聞，有些不解李玄何以還有精力拿到這麼重要的東西，就算給他整晚時間專門去做這事，都未必能成，何況，入了這明珠城，總免不了要在溫柔鄉里磋磨些時光的。
其實昨夜，縱然是李玄都險些失守，但此時他卻正經嘲笑起王漢來，面上略帶笑意，目光中透著一股揶揄的意思道：“我可沒有忘了此來的目的。”
吞了一口口水，王漢很想說我也沒有忘記，只是想到一夜旖旎的風光，心中忍不住就是一蕩，後面的話便忘了說。
李玄深知他到底遇到了什麼，在那座無比龐大的迷情陣中，血氣方剛的少年很難不沉溺其中，畢竟不是誰都有他這般堅毅的心智與定力，更不是誰都似他這般運氣，能碰到心向自己這邊的人。
這本就是這世間最大的斂財之所，巴不得來此的男人都被吃幹抹淨了才好，自然是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了，王漢雖然貴為茅廬第七子，可人生中卻缺少了這等歷練，一時沉溺也是正常。
收了打笑他的心思，李玄正色道：“未來兩日，你還是先不要入城探查了，我們就在城外尋個地方略作調整。”
畢竟是跟著他來做事的，王漢當然要聽他的安排，只是一聽說後兩日不再進城，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看他這般失落的神色，李玄恨恨錘他一拳，警醒道：“玩玩便罷了，你真當這座城裡的小娘子能伴你終生不成？”
王漢一時沒有反過味來，面有難色道：“可……李兄，實不相瞞，我實在是忘不了昨夜……我……我此生都從未有過這般……這般歡愉的時光。”
李玄見他仍舊執迷不悟，嘆了口氣，掌中捏個術訣，猛然一道靈息打在對方靈池之上，沉聲喝道：“醒醒！”
這一下是凝夢教給他的手法，她深知李玄的同伴一定會被大陣的迷情之力霍亂，必然一夜過去要被迷魂入骨，故此專門教授了李玄如何破去這情迷之障的方法。
果然，原本王漢見李玄一言不合就動手，還想躲閃甚至反擊，但李玄手法又快，出手又突然，他終究還是中招。
可是伴隨著一陣靈息的震顫波動，他猛然神色大變，一臉驚恐，頃刻間汗出如漿，溼透了衣衫。
“李兄……這是……”
王漢神色中還帶著心有餘悸，有些迷茫地看著李玄。
見他這般樣子，李玄心知算是已然破去了那迷情障，一拉他，轉身便走：“隨我來。”
兩人尋了一處無人的林子，便在穿林而過的一條小溪旁停下。
“我……我……”
王漢此刻回想起之前的經歷，雖然那些畫面、那些親身所歷仍在心間，但無與倫比的歡愉漸漸褪去，他的神志逐漸清醒，隨後而來的，便是一陣後怕與說不出的空虛。
“明珠城不是個簡單地方。”李玄嘆了口氣解釋道：“你我昨日一踏入城中，就已然著了道，那一整座城便是是個空前的迷情大陣，此事不怪你。”
“啊——怪不得！”王漢深吸一口氣，雖然那些難忘的畫面依舊在眼前縈繞，但卻不能再似那般令他感覺到無窮的吸引力了。
“別說是你。”李玄轉過眼神看著他道：“就算是我，昨日都險些失守！果然我們還是小看了一國聖宗啊！”
提到這些，王漢便有些羞愧，低下了頭不敢接話。
但李玄並不怪他，拍拍他的肩膀道：“聖人言‘食色性也’，聖人尚且不能免俗，你我更加不能，這不丟人，人之所欲再正常不過了，只是這明珠城的手段卻有些過分，險些誤我大事！”
王漢想要解釋兩句，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得道：“都聽你的，後兩日我們便在此調整一下狀態，既然你已經有了通天塔的圖譜，想來怎麼做也有了計劃，我全力協助你便好。”
自從九死天機洞之行後，他便對李玄已然服氣，此次隨他來竊取鎮魂珠，一方面是師門所派，另一方面也是他本身想來，在那洞中，李玄三番五次護他周全，他作為茅廬第七子，總也有自己的傲氣，豈能知恩不報？所以這次是真心想要幫忙。
但一夜荒唐，他幾乎什麼忙都沒幫到，還險些誤了大事，此刻心中著實羞憤不已。
李玄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誰能常勝不敗？誰又能事事皆成？你無需自責，要知道，此行我缺你不行！”
有了他推心置腹的安慰，王漢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情緒。
兩人便在這無人的林中靜靜恢復，李玄其實倒未必需要，但他需要時間在心中計劃，王漢則趁此機會恢復體力精力，試圖將那荒唐與瘋狂的副作用盡快抵消。
入夜時分，兩人在林間點起篝火，少年在溪水中捕到幾條肥魚，兩人就著火堆考來吃了，一邊探討著如何行事，而不遠處的那座城市，便再一次化身為一個銷金蝕骨的紅粉窟，不知道又收割了多少財富。
兩日時光，匆匆而過。
待第三日清晨時分，李玄在冥思之中清醒過來，抖落肩頭眉梢的露水，低聲吩咐道：“王兄，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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