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卷四 大荒亂 欺人太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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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玄強勢擊敗,本來已經讓馬荀感覺到慚愧難堪之極,未婚妻又與自己剛剛生出了嫌隙,更令他心神不寧。

然而李玄這句話一說出來,他甚至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了。

沒聽錯吧?我是敗給了你,可也沒賭什麼,憑什麼東西還得留下?

他霍然抬眼望向李玄,神色十分難看。

此刻,竇芷珍卻再也忍不住了,忽然厲聲說道:“李玄!你做人不要太過分了!憑你一個大唐的叛賊,有什麼資格扣下我西荒戰府的靈術?就算你再強又如何?你真敢在這九臺山上殺了我等不成?”

她疾言厲色,語氣咄咄逼人,又道:“再說了,我們是要和茅廬之主談事的,此次不過是表露一下誠意,打個前哨,你算是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憑你也敢提出這等無理要求!”

她不愧是西荒戰府那位府主的大千金,雖然境界實力比李玄差到了不知道哪裡去,但當此之時,卻仍舊敢於直面李玄,甚至出口依舊無禮。

馬荀心中不由一沉,深知這幾句話只怕是把眼前這位新晉的茅廬殺神得罪慘了,但他仍舊自恃身份,也料定李玄不至於把他們如何,便道:“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但你這就有些過了。”

在他看來,李玄若是真有殺人之心,剛才自己五個人一個都活不了,既然對方沒有下狠手,那就說明他有所顧忌,那麼事涉西荒戰府的靈術重寶,自己便沒有必要太慫。

然而李玄甚至連一眼都沒有多看竇芷珍,只是冷冷對馬荀道:“我只說一遍。”

他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隨即伸出第二根手指,他接著道:“二,東西留下!既然是誠意,來亮一下就拿走,算是哪門子誠意?至於與我茅廬深談援手之事,那應該讓竇府主來同我們廬主談,這三卷靈術的去留,由他與廬主定奪,卻不是你們!”

李玄說的很強硬,口氣不容置疑,一眾在外圍圍觀的茅廬外門弟子,見到他這般威勢,不由暗暗點頭,都覺這才有幾分國朝聖宗話事人該有的樣子。

馬荀不料對方態度這般堅定,但又不能讓宗門重寶就這般從自己的手上被人強行扣下,一時有些為難猶豫,臉色難看之極,不由道:“芷珍說話難聽,得罪了您,我替她賠禮可好?只是事涉我宗門靈術,你強行扣留,這說不過去罷。”

沒等李玄回覆,竇芷珍卻先忍不住了,大聲道:“馬荀,你說什麼!堂堂戰府的第三徒,堂堂大羌四王子,面對這麼一個異邦叛逆,還要賠禮道歉?我沒錯!我說錯什麼話了?他要扣東西,你便讓他試試,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她還要口無遮攔說些什麼,馬荀卻看著李玄漸漸寒冷的眼神,心向下沉到了底,他毫不懷疑,若是任由竇芷珍再說下去,眼前這男子真會含怒出手。

故此他猛然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生生將她後面的話打了回去,斥責道:“閉上的你嘴巴,此行我說了算,卻不是你!”

竇芷珍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未婚夫,一手捂著被掌摑的面頰,尖聲道:“你打我?”

馬荀雖然戰鬥起來理智盡喪,如同野獸一般,但清醒狀態的他,只是自恃身份所以驕傲囂張,卻不是真的傻。

眼見自己的女伴已然不可理喻,冷冷道:“有何不滿,你可以回去跟我分辨,但是此時沒有你開口的份!”

竇芷珍只覺今日,自己是委屈到了極點,怎麼做都不對,被未婚夫幾次三番當面駁斥,濃情蜜意便似一個騙局,自己的所作所為便似一個小丑,心中焦怒,回首怨毒地瞪了李玄一眼,對馬荀道:“好!你記著,這是你說的!”

隨即又對李玄啐道:“欺人太甚!”雙手捂著臉,一路哭泣著,轉身快步離開。

李玄微微錯步,閃到一旁,任由她離去,卻沒有答覆馬荀的提議,而是淡淡看著他,一語不發。

“李兄……”馬荀眼見李玄並不鬆口,不由放低了姿態,稱呼再也不是直呼其名,甚至也不是“李公子”了。

他強忍心中屈辱之感,說道:“我這未婚妻,性子一向如此,無禮放肆,得罪了您,我代她向您賠個不是,但靈術之事,就算你要我性命,我也不敢從命,從此之後,大荒再見,我馬荀永遠低著您一頭,作為我賠禮的誠意,只盼不要再這般為難我了。”

能夠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說明馬荀已然深刻明白了李玄的決心,更是真正的低下了他那顆高貴的頭顱。

按說到了這個地步,一般人也就會趁機下了這個臺階,放他一馬,不把事情做絕。

但李玄不是一般人,他更不需要在乎一個羌國四王子會不會記恨於他。

畢竟,他可是打算連大唐皇帝都要殺的那個人!

“我的耐心有限,要麼留下東西,要麼你們剩下的五個人都留在這裡,我李某人從來說話算話,整個大荒你可以去打問一下,我說要殺的人,可曾活著,我說要做的事,可曾未做?”

四周圍觀的茅廬外門弟子,見狀不由都低聲吸了一口冷氣。

太絕了!

太強勢了!

茅廬多少年來,似乎就算是前些日子被李玄斬殺在天都城外的陸珂,都沒有一人,似他如今這般毫不講道理,蠻霸不可一世的囂張態度。

素來茅廬中人,醉心於機括之術,或者星象占卜等左道雜學,多出精於算計之輩,便似當代廬主諸葛天機,更是號稱算盡天機之人,但卻極少出現這等能夠震懾當世、散發出奪目光彩的門人。

所以李玄此舉,也許於宗門來說,考慮欠妥,但卻贏得了茅廬一眾外門弟子的崇拜。

馬荀聽他仍舊這般強硬,面色不由漸漸陰沉下來:“李兄,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須知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泥人被打也有土-性-子,你這是在破壞我兩宗的關係!”

眼見低聲下氣無用,馬荀索性搬出兩個宗門來,試圖壓住李玄一頭,讓他改變主意。

“李某人便是欺人太甚,卻又如何?”

然而這一刻,只見李玄面色冷漠,輕輕反問一句,張開雙手,洪波一般的靈息平地而起,頃刻間,天地風雲為之色變,剛剛放晴的九臺山之巔,瞬間又被烏雲籠罩,無根之風憑空而起,圍繞著李玄周圍半徑十丈的距離,隱隱形成了一道狂野的風暴。

只見他背後,緩緩亮起一道光輪,正是問天輪,一種幾乎不下於破界境的龐大威壓驟然降臨。

首當其衝的馬荀,毫不懷疑,以這等威勢,眼前之人,只怕真的能稱得上是當今大荒破界境之下第一人!

隨著李玄氣勢的攀升,彷彿他整個人也無限高大起來,當他毫無保留地釋放出自身的氣勢,甚至逼出了一絲絲滅神弓那屬於神器的威勢之後,馬荀徹底絕望了。

原來這個李玄,已然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是一種遠超他想象的程度,更令他生出此生都再也無法追趕的絕望,他毫不懷疑,對方想殺自己,不過是一動念之間的事,原來剛才同自己交手,只不過就是兒戲。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頹然後退兩步,身子一晃,險些沒踉蹌摔倒。

李玄所展示出的一切,都令他感覺到絕望,此刻他對於對方的話語,再無半分懷疑。

他怔然放下手中裝著三卷靈術的箱子,茫然中開啟蓋子,讓李玄看到其中三卷靈術俱在,這才後退了幾步,垂首道:“如此,我等可以走了嗎?”

李玄將目光略微一瞥,冷冷道:“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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