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卷四 大荒亂 討債（1 / 1）
“這麼說，你認為他會成為第二個‘神箭侯’？”
孫小聖有些興奮地問道。
在他看來，李玄的箭術之詭奇精湛，尚在開鏡巔峰之時就已然嶄露頭角，要不然也不會被他看好，當時便引為知己。
他真正看好的並非只是李玄的行事風格，也不是對方的驚人廚藝，其實便是當時身上所展現出的無窮潛力。
似孫小聖這等年紀輕輕就邁入破界境的存在，怎麼會與庸碌之輩論交，？他當時便是因為在李玄身上看到了那種匪夷所思能夠跨越境界而戰的強大潛力，這才與之相交，最後結為兄弟的。
別看他似乎行事顛倒、不務正業，但他畢竟是一國聖宗掌門人的親子，怎會做沒有目的事情？所謂的頑劣或者說猥瑣，不過都是他行事的一張面具而已。
此刻聽到老爹如此高看李玄，孫小聖不由驚喜問出，關心自己的眼光是否沒錯。
卻聽孫鬥天道：“不止！神箭侯此人心中所繫太過沉重，故此成為了他的絆腳石，要不然他最後也不至於被諸葛天機那老匹夫在他巔峰之時將他大敗，從此銷聲匿跡。”
他看著冥思之中的李玄，輕輕讚歎著說道：“此子卻似有無窮動力，可以勇猛精進，而且一身驚天箭氣之純，比之李神通可更加純粹，我以為他日後必將邁入歸真之境，成就大荒之上又一位巔峰強者！”
沒想到老爹對於李玄的評價達到了這種水準，說他必將成就巔峰強者，孫小聖喜不自勝，不禁為自己的眼光沾沾自喜。
但孫鬥天卻抬手給了他一個暴慄道：“人家天賦異稟，你有什麼好高興地？你可知你這心性純雖純了些，卻缺乏一把烈火，若沒有改變，此生你休想踏入那巔峰之境！”
孫小聖“哎呦”一聲，捂著腦袋，一臉委屈道：“我們兩個是結義兄弟，憑什麼你說他必將登臨絕巔，而我就不行？”
孫鬥天苦笑一聲，看著身邊身材圓滾滾地兒子，嘆道：“你的心性雖純，卻後力不足，他雖慾念龐雜，但心性之中卻有一股無比堅定的韌勁，登臨絕境，不是勇猛精進就能達到的，而要經歷心性的磨練，他的那顆心早就已經被這個大荒磨出了繭子來，所以他可以直通絕巔，而你卻正缺乏苦難的磨練，故此我說你要想踏入歸真之境，那可就難咯！”
他將目光望向空處，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緩緩說道：“天下之大，現在明面之上的歸真境巔峰，僅有七大宗的魁首，就算加上那些隱世不出的傢伙，也不會超過十指之數，千百年來為何天下歸真境巔峰的高手就始終維持在這個規模之內？便是因為最後的一境，考量的不僅僅是你的修為如何，更是你的心性如何。”
“沒有過人的堅韌和無與倫比的天賦，根本不可能踏入那個範圍之內。”孫鬥天收回目光，看向李玄，似乎又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神箭侯，不禁說道：“當年就算是驚才絕豔如李神通那等萬古難出的人物，都最終沒有邁入歸真境，反倒被我等捷足先登，便是這個道理。”
對於絕境之上的問題，孫小聖聽得有些懵懂，他此生修行路順利異常，從來都是水到渠成，不到二十歲的年紀，便成就了破界境，說起來卻比那位青山之上的大師兄還要妖孽了一些，若不是他本人低調，並不四處挑戰名宿，按說以他這驚人的成就，早就該名揚四海的。
但就像他的父親一樣，這孫家一脈，從來做事都出人意表，只求本心愉悅，虛名於他而言便如糞-土，故此便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照這麼說……”孫小聖略略沉吟，問道：“我們這一輩之中，難不成我這位大哥會成為絕境第一人？”
孫鬥天皺起眉頭，不確定道：“我也不是那諸葛老兒，不能預測一個人的因果，只是我僅憑一面之緣武斷判定，此子必定不凡，至於他以後能走到哪一步，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三日之後，演武場中一陣煙塵暴起，一股史無前例的驚人箭氣四散而開，其威勢竟然已經能夠與孫小聖手持如意金箍棒火力全開之時分庭抗禮。
李玄冥思許久，雙目驟然睜開，瞳仁之中兩道幽藍色的光華如同兩道光環，與他的瞳仁外圍相合，顯得妖異非常。
他一個激靈，抖落渾身塵埃，驟然長身而起。
孫小聖早就感應到了，瞬間破開虛空，落在他的身邊，問候道：“大哥有所突破？”
李玄喜色難掩，點頭道：“略有小成，但已經開啟了一條金光大道，進入破界境不過還需幾次極限戰鬥的積累而已，便可水到渠成！”
雖然聽說他此次並沒有一舉突破到破界境，但孫小聖本人也是過來人，深知這個境界如何難以突破，而李玄只是稍欠火候而已，已然開啟了通路，這便可以說絕不是遺憾，而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了。
李玄看向自己這位結拜兄弟，臉上全是感激神色，若沒有對方傾力與自己一戰，逼迫出自己沉積許久的靈光，在最後關頭閃耀起來，找到這條通往破界境的大道，他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我此行不虛，看來也是時候離開了。”
他微微歉然說道。
雖然這樣有些對不起兄弟之間的陪伴與等待，但孫小聖才是真正的聰明人，怎能不知道他心中因何急迫？故此拍一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又說的哪裡話？只是我聽聞你已然離開了隆中茅廬，原本我害怕大荒亂起，你我終有一日沙場相見，忠義難全，但得知你現在是閒雲野鶴一個之後，我甚為開心，你便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一封書信送來，我必然親至幫你！”
李玄感激之極，拱手為禮，默然無語。
此時說什麼都顯得有些矯情，他只得將這份情義默默存在心頭。
他反手取出那把黑沉沉地神侯弓，神弓在手，如見昔日神箭侯。
但見他張弓滿弦，猛然射出一道幽藍色的光流，整個演武場中，無邊靈息全部因此箭而被調起，一箭所過之處，竟然同時兼具通幽箭、霸道之箭、斷魂箭的三重特性，捲起一道無邊烈風！
這一箭射出，整個演武場都無由隨之震顫不休，彷彿要坍塌了一般。
孫小聖雙目一亮，似有戰意燃起，問道：“這是什麼招式，竟已有了破界境全力一擊真正威能的八九成？”
李玄淡淡一笑，介紹道：“此箭，我取名為‘驚神箭’，在我設想中，此箭應有三重形態，此乃第一重，其餘兩重我還沒有完全推演出來呢。”
一旁的小胖子悚然而驚，猛然回頭看向身邊的義兄，心道：“難道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他推演出的箭術極致，竟然也是‘驚神三箭’？”
只是李玄卻並不知道那些英雄往事，仍舊沉浸在欣喜之中，喃喃道：“時間也差不多，宋艾城，是時候去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