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如實相告(1 / 1)
李東陽愣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會將宋凝雪置於這種危險的境地。
就算是要跟對方打鬥,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宋凝雪的安危。
在幾次發生危險的時候,他總是第一時間將宋凝雪護在身後,不會讓宋凝雪暴露在別人攻擊的範圍之內。
這已經是李東陽的一種本能反應。
宋凝雪也不會向李東陽提出這樣的問題,在她心底,她也相信李東陽會將最好的保護留給她。
假如有一天,他真的沒有辦法護宋凝雪的周全,那也一定是李東陽先捨命去保護宋凝雪,將生的希望留給她。
可面對潘媛的時候,李東陽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他根本沒有下意識去想保護潘媛。
這就是李東陽面對潘媛和宋凝雪時最大的區別。
當然了,這樣的話,李東陽根本沒有辦法當著潘媛的面說出來,要真的說出來,實在太傷潘媛的心了。
“媛媛,你何必要拿這種事情來比較呢?本身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李東陽想要揭開這個話題。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前兩天發生了方珊珊潑硫酸的事情,當時你是怎麼保護宋凝雪的?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說著這話的時候,潘媛的眼眶有些泛紅。
或許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宋凝雪在李東陽的心目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地位,只是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媛媛……”
李東陽還想再解釋一下。
潘媛卻伸手打斷了李東陽的話,她恢復了一臉的平靜,淡淡的說道:“李東陽,我做過很多不應該做的事情,剛才你在門外,想必也聽到了,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可以如實回答你。”
潘媛轉移了話題,顯然不願意再糾纏沒有意義的事情。
“媛媛……”
“我說的是真的,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今天不問,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我保證以後會閉口不提。”
不等李東陽開口,潘媛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李東陽點點頭,稍微想了一下,這才問道:“我父親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真的跟你沒有關係?”
這個問題是李東陽心中最大的結,既然有發問的機會,他先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沒錯,我在公司總部,偶然間遇到你爸,憑藉小時候對她的印象,一眼就認出是他,可是他在公司的名字卻不是李泰華,當時就感到事情有蹊蹺,由於立功心切,我將這件事情跟亨利說了,建議他開除你爸,誰知道,他們竟然喪心病狂,要了他的性命。”
潘媛顯然不知道李泰華並沒有死。
恐怕天狼基金總部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些人,都以為李泰華已經死了。
畢竟當時動用了那麼多亡命之徒,又有人親眼看到李泰華身中數槍。
李東陽想著潘媛的話,低頭不語。
潘媛接著說道:“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甚至覺得我是在開脫,不過,我保證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李東陽輕輕的點頭。
回想著剛才在門外聽到的,跟潘媛現在說的,並沒有什麼出入,他相信潘媛這次沒有說謊。
至於父親受傷回來說的那些話,恐怕有一部分是基於他的猜測。
“媛媛,那我再問你,三年前,我的人遭到恐怖襲擊,背後的指使者是誰?你知道嗎?”
這是李東陽關心的第二個問題。
潘媛搖搖頭,說道:“能夠查到三年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動用了我所有的資源,再往深處查,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我敢肯定,那件事情一定跟天狼基金有關係,幕後指使者肯定在周遠航、露絲夫人和亨利先生這三個人中間,至於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潘媛對於這一點,說的非常肯定。
“媛媛,周遠航不過是天狼基金裡面打工的,你覺得他有能力謀劃這樣的事情?”
李東陽覺得最不可能的,恐怕就是周遠航了。
想要做成這樣的事情,需要動用的資源太多,他覺得周遠航不足以有這個能耐。
“哼。”潘媛冷哼一聲,說道:“在我看來,周遠航的嫌疑最大,難道你忘了,有個成語叫做狐假虎威嗎?”
潘媛沒有具體說明她猜測的原因,只用這樣一個成語來做暗示。
李東陽怔住了。
他實在不敢相信周遠航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再想一下,他對露絲夫人所做的一切,李東陽又有理由相信,當年的事情,說不定還真的跟周遠航有關係。
李東陽苦笑一聲,便沒有別的事情要問下去了。
既然最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擺在了面前,似乎跟潘媛都沒有多大的關係,至於其它商業上面的事情,還有必要問嗎?
那些事情跟這兩件事情比較起來,都是小事情。
“媛媛,我相信你說的話,你看看你的脖子還在流血,是不是先去醫院包紮一下?”
李東陽先找來一條毛巾,示意潘媛捂住傷口。
潘媛一邊捂著傷口,一邊盯著李東陽。
足足過了兩分鐘,潘媛一句話也沒有說。
最後,她轉身離開,拒絕李東陽送她去醫院的好意。
李東陽坐在客房裡,沒有馬上離開,他將潘媛說的那些話,反覆想了一遍。
最後,他並沒有發現潘媛的話裡有上面漏洞,想來,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對潘媛一直存在著一些誤會。
摸出手機,李東陽給夏霜說明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夏霜感到非常震驚,沒想到分開才幾個小時,李東陽卻經歷了這種事情。
她隨即調動手下的人員,全力緝捕孤狼。
李東陽又在客棧待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下樓經過服務檯的時候,主動賠償了客棧老闆兩萬塊錢,畢竟剛才的打鬥,毀了那個房間的裝修。
這點錢對於李東陽來說,完全不算什麼,他不會讓客棧老闆承受這樣的損失。
開車回去以後,李東陽直接回到中東大酒店。
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安排下去了,現在就是等結果。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該跳出來的人,該發生的事情,他覺得會慢慢發生。
只有沉在水底的東西浮上水面,才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