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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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這裡算得上是特色了嗎?”牧雲墨墨目不轉睛的望著被改造成為競技牢籠的祭臺,她並不是在觀看兩個困獸的戰鬥,而是直視那些淋漓的鮮血,以及那些流淌著的鮮血中無盡的罪惡。

林飛沉默不語,就在這時那牢籠之中的勝利者被人戴上了枷鎖,帶下了臺。隨後一位穿著裘衣,身上穿金戴銀一身暴發戶風格的男子走上臺,宣佈了精彩還在繼續,下一場困獸之鬥依舊進行著。

隨後被人押送上來的是一位不過十一二歲帶著一頂帽子的少年,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臺下當即便傳來了噓聲。更有甚者高聲謾罵道:“他孃的!糊弄老子對吧?弄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過來,你是想要騙老子的入場費吧?這小逼崽子老子一拳都能夠揍趴下,有什麼好看的啊!?”

那少年站在牢籠之中,身形消瘦的他面對著臺下那些醜陋的嘴臉,身體瑟瑟發抖,雙手緊緊的握拳,胸膛起伏的好似風箱一般,顯然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很是緊張。

“誒!這個客人,你說你能夠一拳揍趴下他?”那穿著裘衣的男子突然指著臺下叫囂的大漢說道:“要不客人你上來與他較量較量,若是你贏了,今日這賭注所盈利的一般我都分給你,若是輸了……當然也不會要了客人你的性命,只是難免受傷而已。”

被臺上的裘衣男子指著,臺下那叫囂的最兇的大漢突然猶豫了起來,他左右四顧,再度望向臺上那個消瘦的少年。周圍的人都在起鬨:

“怕什麼?剛才不是你說的一拳就能夠打趴下嗎?怎麼現在不敢上了?那只是一個小逼崽子而已,上去啊!你要是贏了可就賺大了!”

“你慫什麼?上去啊,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而已,怕什麼怕,是不是男人?”

這大漢也有些猶豫,畢竟這場子的主持者都放出了狠話,若是沒有一點保障的話,自然不會如此輕率。他本想要打退堂鼓,但是周圍的人卻顯然不樂意了,對他們來說能夠看到多餘的熱鬧何樂而不為呢。

“上啊!上啊!!”

“是男人就上,慫你就是個沒鳥的卵蛋!”

大漢也被激起了血腥,將上衣脫去往地上一丟,滿臉橫肉抖了三抖,狠聲說道:“去就去,怕什麼!只是老子提前說好了,要是老子一不小心把這小子給揍死了,你可不要讓老子賠錢。”

裘衣男子笑道:“這個自然,客人你要是幫我們解決了廢物,我們感激還來不及,你說是不是。”

“哼!”大漢冷哼一聲,一腳踢開牢籠站在那瘦弱少年的對面。“小子,不想死的現在就給大爺我磕頭認輸,不然等下大爺的拳頭可是無情的!”

瘦弱的少年身體顫抖了一下,而後如同一張繃緊的弓一般,警惕的望著眼前的大漢。

裘衣男子在牢籠之外,高聲喊道:“開始。”

那大漢身高近兩米,長得頗為健壯,在他面前那瘦弱的少年就好似一隻小雞崽子似得,他隨手就可以提起來。大漢想要藉助著體重身高的優勢直接朝著少年壓過去。

“小崽子看拳!”大漢一拳揮出,朝著少年的面門攻去。

這若是砸中了,只怕那瘦弱少年當場就將血肉模糊。

然而那少年的速度卻極快,側身閃躲之際,狠狠一拳砸在大漢的腰身上,他畢竟年少身體羸弱這一拳的力道不大,砸中大漢也是不癢不疼,但是畢竟這第一招大漢就已經吃了一個虧。

見自己一招不中,大漢面色難看,越發急切的朝著少年揮動著拳頭,而那少年也不知道哪裡學的一種靈活的閃躲身法,如同一條游魚一般左右閃避,總是能夠在大漢的拳頭底下閃躲並反擊。大漢越是拼盡全力的進攻,對那少年越是無用,而少年總是能夠在閃躲的間隙間擊中那大漢。

此消彼長之下,大漢逐漸開始不支。

最後更是被少年尋得了一個機會,一拳砸中了鼻樑,鮮血橫飛。

畢竟不是困獸之鬥,那大漢吃了虧之後也清楚自己奈何不得這個少年於是連忙擺了擺手,對場外的那裘衣男子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我認輸。”

裘衣男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對少年使了一個眼色。少年緊緊的皺著眉頭,顯得很是猶豫,而那裘衣男子則神情一冷,指了指某個地方,少年這才下定了決心。

只見少年突然欺身上前,抓住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的大漢的衣領,又是一拳砸向他的鼻樑。大漢被打蒙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臺下的看客也都沒有回過神。而少年則是一拳一拳的砸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臺下的眾人也不管那麼多了,反正血肉橫飛的畫面看得他們異常的激動,這就足夠了。大漢終於反應過來了,原來自己一進入這個牢籠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困獸,根本就不存在能夠安然離去的可能。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少年打的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少年站了起來,環顧一圈之後大拇指朝上,現場一片寂靜,似乎都在蓄積力量等著他大拇指朝下時的奮力吶喊,而後少年的大拇指朝下,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再度傳來。

站在牢籠外的裘衣男子親自將自己隨身攜帶著的匕首丟進了牢籠之中,少年撿起匕首,朝著那大漢走過去,他蹲在大漢的身前,似乎是在猶豫這一匕首應該扎進大漢的胸口還是頭顱。

臺下眾人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著,眼神之中充滿著期待,他們就那麼渴望能夠看到血肉再度四濺的畫面。

然而那少年卻沒有下得去手,他將匕首丟棄而後蜷縮在牢籠的一角,捂著臉哭泣。

“殺了他!殺了他啊!”

“失敗者不能停留在這個牢籠上!殺了他!殺了他!”

臺下的眾人都在叫囂著。

然而少年卻沒有任何動靜,他只是蜷縮著,將自己埋在雙膝之中,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夠將外界的喧囂都隔離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就連那個在生死線上來回了一趟的大漢也不解的望著那個哭泣的少年。臺下的看客更是表露出了不滿的情緒,在這個競技場中的牢籠之中,這是從未出現過的現狀。

那裘衣男子臉上的憤怒已經不加掩飾,他一腳將牢籠的門踢開,而後站在那少年面前,冷聲說道:“你殺了他,你就可以獲得你應該得到的錢,你若不殺他,在這牢籠之中從來都只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出去,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拿起匕首,殺了他。”

那少年不言不語,甚至未曾抬頭,只是哭泣著。

裘衣男子終於忍無可忍,一腳朝著那少年踢過去,少年悶哼一聲。

“好!既然你不殺他,那麼我便殺了你!”裘衣男子奪過牢籠外護衛腰間懸掛著的長刀,朝著少年的頭顱力劈而下。

就在這時,裘衣男子的長刀卻突然斷裂,碰的一聲裘衣男子應聲倒在地上。

蜷縮在角落的少年卻完好無損,沒有遭受到任何的傷害。

現場的看客一片譁然,出現了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有修煉者插手進來,但是在這廢棄之域內,鮮少有修煉者會過來,即便過來了他們也不會管這種閒事,因為廢棄之域是被皇族都預設了的存在,破壞這裡的規矩就是與整個皇城存在的規矩作對,因此沒有人願意惹上這裡的麻煩。

“是哪位高人?這裡乃是廢棄之域,還請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那倒在地上的男子言語之中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

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突然對那少年產生了好奇心的林飛,他射出一道靈力將裘衣男子的長刀折斷,順帶著將他擊飛。不過正如同那裘衣男子所言,這裡有這裡的規矩,他也不想與整個廢棄之域為敵,因為牧雲墨墨說過,在這廢棄之域中也存在著修為高深的強者。

林飛直接一躍至那祭臺,冷聲說道:“是我。”

那裘衣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說道:“這位修煉者大人,你要知道這裡是廢棄之域,在外界路見不平可以拔刀相助,然而在這廢棄之域中,依你所見處處皆是不平,難道修煉者大人你要處處拔刀嗎?處處拔刀可就是處處樹敵!”

林飛搖了搖頭,走進那牢籠之中,走向裘衣男子。極為頗有修為的護衛隨即就警惕了起來,而那裘衣男子卻頗有氣度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緊張。

林飛到那裘衣男子身邊,露出了一張笑臉,說道:“這位老闆,在下之所以出手只是覺得你就這麼將她殺了太過可惜了一些,所以想向老闆你討下她,留她一命送給在下如何?哦,剛才確實是在下失禮,這些便當做是賠禮道歉了。”林飛悄然遞過去一張面值不小的銀票。

這些東西是他在於水城留在身上的,一直都沒有花出去的機會。

那裘衣男子顯然很是滿意銀票的面值,悄然的收入衣袖之中,“哈哈哈,好說好說,只是鄙人實在好奇,閣下為何要救下這小崽子?”

林飛默不作聲,走到少年的身邊,不顧那少年的反抗將其提了起來,而後一巴掌將他的帽子拍掉。

頃刻間,一頭柔順的長髮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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