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白蛇(1 / 1)
白晝漸漸落下帷幕,緊接著是漆黑的夜晚,一輪銀月從一邊天空轉移到另一邊天空,而後行的黎明到來。
清晨,林飛從昏迷之中甦醒了過來,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他睜開眼睛便看到了血腥恐怖的一幕。
他躺在低矮的建築之中,四周都是廢棄的基石,可以看得出來這應該是一處巢穴,基石壘成簡陋的堡壘模樣。在他的身邊,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肉,有些已經只剩下了骨骸,有些散發腐臭,還有一些還有鮮血潺潺外流。
不過這些屍骨血肉,看上去都是異類,至少林飛還沒有找到人形的,這樣就好,沒有人形的說明鳳歸雲和湛曈還沒有被吃掉。
或許……
他們兩個早就被吃掉了,連屍骨都沒有吐出來,畢竟襲擊他們的是那樣巨大的兇獸。
一天前,他們被薄西山和無極門的幾位尊王逼入了絕境,險中求生他們衝進了這處處透露著詭異和兇險的廢墟遺蹟之中。本以為能夠甩開薄西山等人的追擊,卻沒想到薄西山也義無反顧的衝了進來。
湛曈被逼無奈,只要與薄西山且戰且退,沒想到一隻巨獸從地底突然衝出,襲擊了他們,薄西山被那巨獸打跑,之後巨獸便開始追擊他們一行人。在逃亡的過程之中,林飛昏迷了過去,心道,這下恐怕這真的完蛋了。
腦海之中的生物鐘告訴他,他昏睡了一天,卻沒有沒巨獸吃掉。
坐立了起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骨骸和牙齒堆砌的“床”上,這些骨骸和牙齒看得出來都是其他兇獸死後掉落的,被這個巢穴的主人當成了戰利品收集於此。
林飛從床上下來,發現了被無情丟在角落之中的鳳歸雲。鳳歸雲居然也沒有被吃掉,只不過他的待遇很顯然沒有自己這麼好,就這麼被丟在一堆屍骨血肉之中。
走過去,探了一下鳳歸雲的鼻息,確定他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傷,並且力量消耗過度而已,相比起林飛的狀況好太多。
這個巢穴比一般的人族居房要大不少,但是林飛卻可以肯定,這絕非那隻襲擊他們的巨獸的巢穴,那隻巨獸一隻眼睛都比這個巢穴還要大。
在巢穴之中搜尋了一圈,林飛找到許多的骨骸,牙齒,麟角,甲殼之類的東西,發現這些東西都十分的堅硬,並且隱含著靈性,如果能夠分析一下這些東西的特性,便能夠鍛造出不錯的法寶來。
找到了鳳歸雲,卻沒有找到湛曈。難不成這兇獸不吃人族,只對妖族感興趣?
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林飛對湛曈卻頗有好感,畢竟這個女孩女王,即便在險境之中,也沒有拋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如果就這麼死掉,林飛還真是覺得有些惋惜。
林飛將風谷雲從血肉屍體堆中拉了出來,平日裡鳳歸雲總是白衣飄飄一塵不染超凡脫俗的模樣,此刻這般狼狽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林飛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恢復靈力的丹液,將其餵給鳳歸雲。
很快,鳳歸雲便從昏迷之中甦醒了過來,他看到林飛之後,眼中呈現了至少三秒的迷茫,而後筆直的坐立起來,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說道:“我們這是……死後的世界?”
“我想我們應該沒有死。”林飛用力嗅了嗅空氣之中的血腥味,說道:“黃泉之中可沒有味道讓你聞。”
神魂能夠感知冷熱,也可以分辨香臭,但是卻沒有嗅覺和觸覺,連視覺也是透過感知力直接成象在腦海之中,現在他們能夠透過嗅覺就分別出空氣中的腐臭血腥,自然說明著他們沒有死去。
“居然活下來了。”鳳歸雲從地上站了起來,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血跡,而後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一套衣裳換上。
“也許是襲擊我們的巨獸認為我們連撒牙縫都不夠,於是便懶得吃我們。”林飛玩笑般的說道。
林飛隻字不提自己的特殊待遇,他躺在這巢穴之主的“床”上顯然不會是偶然,而是有生靈有意為之。
“那位海妖女王呢?”鳳歸雲問。
“很可惜,沒有找到她。”林飛說道。
“我們現在對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要不出去探查一下週圍的情況吧。”鳳歸雲說道。
“我也認為待在這裡味道有些讓人難以忍受。”
林飛和鳳歸雲走出巢穴,發現巢穴外居然就是一處不大不小的水池,而湛曈就躺在水池旁邊。
這水池應該是這城池還未淪為廢墟之前就建造而成的,水池的中心有廊道和亭子,儘管已經倒塌了一半。水池中的水十分清澈,甚至能夠看到游魚在水中游動。
在這廢墟之外,即便是江河山脈之中也沒有任何生靈的蹤跡,因此這水中的游魚,讓林飛和鳳歸雲稍微有些警惕。
他們走到湛曈的身邊,見到湛曈也安然無恙都鬆了一口氣,此刻湛曈躺在水池旁邊的草地上,他雙手抱膝側躺著,就好似尚在母體腹中的胎兒。雙眼緊閉著,長長的睫毛落在眼瞼上,不時的輕微顫抖著,精緻的小臉安詳而沉靜,陷入了深睡之中。
“要探查周圍的情況,果然還是三個人一起吧。”林飛說道。
鳳歸雲點了點頭,湛曈是他們之間實力最強的,如果她能夠恢復力量,那麼從這廢墟之中逃出去的機會也將增大很多。
林飛將手搭在湛曈的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感受她此刻的情況,她的體內流動著自己的血液,那些神性物質已經在悄然之中改變了湛曈的體質,而且林飛在觸碰到湛曈的時候,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兩個人因為血液的緣故而建立起了某種聯絡。
湛曈的情況也比林飛要好很多,他甚至都沒有昏迷,只是陷入了沉睡,只不過一個破虛之境的超級強者,在沉睡之中被人近身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她這一覺睡得究竟有多沉。
林飛輕聲的呼喚湛曈的名字,不一會湛曈便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清澈如水,蒼穹都要青蒼。
湛曈睜開眼與林飛對視著,好半天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話語。
終於林飛還是側開了視線,此刻的湛曈就如何純淨的孩童一般,眼眸中不含任何雜質,讓人絕對與其對視都是對她的一種褻瀆和汙染。
“你總算醒了,睡得這麼沉。”林飛說道。
湛曈這才從無意識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嗯,你們也醒過來了,太好了。”
“你似乎並不擔心自身的安危,在這種地方睡得如此深沉。”林飛疑惑的問道。
湛曈望著眼前水池之中游魚,眼眸隨著游魚轉動著,她說道:“防備又能夠怎麼樣?我們在哪種東西的巢穴之中,在他的面前,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什麼意思?在我和林兄昏迷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鳳歸雲問道。
湛曈稍加思索了一會之後緩緩道來。
突然出現的兇獸突然襲擊他們,他們一路逃亡,但是卻引動了更多的兇獸圍攻了過來,這些兇獸一隻比一隻強大,別說湛曈的狀態不佳,即便是在全盛狀態之中,湛曈也不認為自己能夠從這些兇獸的圍攻之中逃出生天。
而且她還要帶著林飛和鳳歸雲這兩個累贅,直到最後她都沒有放棄他們兩人獨自逃跑,被逼入了絕境之後,湛曈已經放棄了抵抗,心想著如果最後吃掉自己的兇獸能夠稍微長得好看一些就好了。
比這些青面獠牙,血盆大嘴宛若小山丘一般巨大的傢伙要好一些就行。
在湛曈絕望之刻,這些兇獸卻並未進攻,而是靜靜的圍著他們三人,有兇獸試探性的深處如蛇信一般的舌頭企圖去觸碰他們三人,卻被其他兇獸一湧而上,將其狠狠的撕咬,那隻兇獸只能夠訕訕的退在一旁。
最終一隻純白如玉的蟒蛇,滑了過來,其他兇獸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白蛇滑到他們三人身側之後,十分人性化的繞著他們轉圈,最後白色將目標鎖定在林飛身上,伸出信子舔了舔林飛的臉頰。
似乎是確定了什麼事情一樣,那白蛇猛然的蜷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好似在等待災難的降臨一般。
其他的兇獸見狀之後也都全部蜷伏在地,渾身顫抖。
湛曈根本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這一群強橫的兇獸會突然跪倒在地。
過了不短的時間,白蛇見到沒有想象之中懲罰降臨,便小心翼翼的抬起頭,而後再度打量著林飛,發現他此刻的狀態十分的糟糕。白蛇對著林飛不斷的叩首,似乎在進行了某種儀式,儀式完成之後,白蛇直接將林飛捲起來,順帶著也將鳳歸雲和湛曈一起捲住。
而後他們三人便被白蛇帶到了這裡。
前前後後所發生的一切就是如此,湛曈根本就沒有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白蛇對待林飛的態度相當的好,與其說是待客之道,倒不如說是如同奴僕侍奉主人一般。
“那條白蛇甚至給你餵了一些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應該對你目前的情況有幫助。”湛曈說道。
林飛咂咂嘴,難怪口中瀰漫著苦澀的味道,看來自己應該是在昏睡之中吃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