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引蛇出洞(1 / 1)
甘衝河神色匆忙的找到了林飛,他甚至未曾換下身上都主的官服,林飛正在小院之中分析這段時間蒼雲門弟子調查事件的情報,想要從中分析出什麼倪端線索來。
“林師兄!”甘衝河直接將院門推開走到林飛身邊,甚至連禮儀都暫且放置一邊。
林飛見他神情,知曉應該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或者調查有了突破,連忙問道:“何事?”
“從昨天開始離去的那些人,全部都在途中遭到了殺害,無一倖免!”甘衝河頓了頓說道:“這件事,必然不是偶然。”
林飛從座位上站起來,責問甘衝河道:“我不是說了,讓你派人護送?”
甘衝河浮現了悲憤之色,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說道:“護送的所有外門弟子,無一例外全部……遇害。”
唰……
林飛手中的資料盡數掉落在地,蒼雲門的外門弟子之中修為有高有低,在這個都府中,修為最強者如甘衝河已然是洞虛境界,修為較弱著也不過通神境界而已。這一切都是林飛的疏忽,明知道方圓五百里之內有聖堂的一位破虛境界的強者,卻沒有警惕起來!
“臨遠呢?”林飛問道。
“還沒有得到他的訊息。”甘衝河說道:“那我叫做臨遠的小兄弟要前往流光門,因此沒有派人護送。”
“從現在開始,所有外出調查的弟子統統召回,有一位暗中潛伏的破虛境界的強者,修為低微的不要派出去。”林飛說著從小院之中衝出都府。
在房間中的青石沒有言語,緊隨其後。
兩人朝著流光門所在狂奔而去,好在林飛在給臨遠那封信的時候留了一樣心眼,在信封上附著了一絲自己的力量,只要相離不是太遠,他便能夠感應到臨遠的存在。
一路狂奔,林飛和青石都是亞聖境界,並不能夠做到真正的凌空飛渡,但是一步飛躍便是幾千米,一路狂奔的速度卻也不慢。
在尋常人眼中,只看到天際上一道黑影閃過。
臨遠獨自一人前往流光門,流光門在麟州境內,距離林飛所在的都府相隔千里,以臨遠的速度,前行了一天的時間,即便是搭乘了馬車,最多也不過前行了五百里,對於林飛等人來說,五百里不過轉瞬即止。
終於,林飛察覺到了那份信上自己留下的靈力波動。
“就在前方!”
林飛和青石趕到那信封所在地,見到的卻只是荒郊野嶺的驛道上,一車慘遭橫禍的普通民眾。唯有那拉車的馬還活著,駕車的車伕已經死去,沒有人操控的老馬待在原地沒有走動,只是低著頭吃著驛道旁的青草。
林飛走進,這一車的人都屬無辜,若非臨遠搭乘了這輛馬車他們本不會遭此橫禍。馬車上低落的血液還未凝固,由此可見殺人者還未遠走,甚至靈力的波動還在,林飛甚至能夠根據靈力的波動猜測殺人者大概是往哪個方向離開。但是想要追蹤已經來不及,這是靈界是辰羅界,而不是玄明界,在這個法則高一等的位面,他一個亞聖境界的修煉者,連飛行都做不到,相當於玄明界還不曾涉及元神三境的修煉者。
馬車上一共慘死六人,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孩,兩個男子,還有一位便是車伕,但是卻沒有找到臨遠的屍體,這讓林飛很是詫異,馬車上有臨遠的包袱,包袱之中還有範三寫下的那封信,但是臨遠卻不見了蹤跡,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事已至此,林飛也無法挽回,他只能夠將這一車人的情況全部上報都府,備案。
回到都府之後,林飛吩咐甘衝河,將所有參與了調查聖堂組織的蒼雲門弟子統統召集在他暫且居住的小院之中,霖砂也在內。
“事情大家都也知道了,護送那些人回去的所有弟子,都遭到了殺害。”林飛說道:“很顯然,那個組織是想要殺人滅口,將那些曾經被捕的人統統殺害。”
眾人默然,他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尋找那個組織的訊息線索,但是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蛛絲馬跡,反而被那個組織的人殺害了許多的同門師兄弟。
“就在這裡,潛伏著一個破虛境界的修煉者,甚至……是聖人境界的強者,因此從這一刻開始,你們暫且不要離開都府,至少在都府之中,沒有人敢亂來。”林飛嘆了一口氣,自責的說道:“我還是低估了那個所謂的聖堂的勢力,他們遠比我想的要強大,看來只有等待門派的支援呢。”
調查聖堂蹤跡,在這群蒼雲弟子眼中,原本只是為了維護蒼雲門管轄之下百姓的安全,但是此刻卻變成了報仇雪恥。
“林師兄,一定要找到聖堂,替失去的師兄弟們報仇。”有弟子說道。
“各位師弟,我一定會找聖堂算賬的!”林飛承諾。
眾人散去,林飛與青石待在小院之中,林飛心中憤怒,將滿腔怒火發洩在小院的石桌上,在林飛一掌之下,石桌破碎。
霖砂恰好走了過來,她知道此刻林飛怒火中燒,倒是沒有在這個時候纏著林飛要比試切磋,和她將楓橋鎮民的死因算在自己身上一樣,林飛也認為這一次蒼雲門弟子死亡都是由於他的失算疏忽。
“林飛,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難道只能夠在這裡等門派的支援了嗎?”霖砂問道,她也頗為不甘,這幾天的調查非但沒有任何的進展,反而折損了十幾個弟子。
林飛深呼吸,望著夜色,沉默良久之後他說道:“不,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以身作餌。”林飛眼眸微眯,說道:“顯然,聖堂現在所做所為都是為了切斷一切線索,就連那些一無所知,差點被當做人牲處理掉的無辜民眾他們也不放過,無非就是為了斬斷所有有可能會牽扯到他們的因素。但是你應該知道,最先察覺到他們存在的人是誰。”
霖砂瞪大著眼睛,指著林飛說道:“是你。”
“沒錯,就是我,他們想要斬斷線索最好的辦法不是滅那些無辜民眾的口,而是滅了我的口。”林飛說道:“因此,只要有機會,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只不過這段時間來,我們兩人一直共同行事,他們沒有機會或者說不敢下手。”
“你是想要給他們一個下手的機會來引蛇出洞。”
“就是這樣。”林飛說道:“而且……想要引蛇出洞的,應該不僅僅是我們,他們也想引蛇出洞。”
第二日,都府基本上處於封閉的狀態,蒼雲門的弟子統統都留在都府之中,派出去調查聖堂一事的乃是大量的普通官吏,這些普通官吏反而安全,他們的數量龐大,聖堂的人不可能一一下手,而且就危險性而言,這些普通的官吏不可能調查到連蒼雲弟子都查不到的線索,因此聖堂的人也沒有什麼顧忌。
但是偏偏在第二日,就有了線索傳入都府之中。
甘衝河將線索承遞給林飛,說是在都府以南四百里處,有一座小鎮也如同楓橋鎮一般,好似有人在那裡突然消失,然而去哪裡詢問情況,所有人卻都一無所知,並且有人見到過夜裡有黑袍人在那裡行動,這是其一。還有一個地方在都府以北五百里處,有人目擊了聖堂的蹤跡,說聖堂在哪裡擴張勢力,引誘百姓加入其中。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甘衝河詢問林飛要不要派人前去調查,林飛將承遞而來的資料拿在手中,對甘衝河說道:“不用了,派破虛三境之下的去反而危險。”
甘衝河點了點頭,說道:“那麼林師兄,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是都主,都府之中還有大量的事宜需要你處理,這樣吧,小師姐你去南邊的北邊,我去南邊,青石你留在都府之中以防萬一。”
“師兄……我想和你一起去。”青石說道。
林飛笑道:“青石聽話,留在這裡負責保護都府中的人。”
“哦。”青石神情懨懨的答應了下來。
“我們這就行動吧。”林飛與霖砂相視一眼,一同走出了都府。
兩人在城外荒野之中相談。
“我沒有猜錯吧,他們這就丟擲誘餌,引蛇出洞了。”林飛說道。
“我和你一起走吧,以防萬一。”霖砂說道。
林飛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剛才都說了,你去北邊,我去南邊,你要是不去北邊的話,蛇可不會被引出來。”
霖砂一愣,她涉世未深,但是不代表她愚鈍,“你是說……都府中有聖堂的人?”
“留下青石便是為了保護都府之中的聖堂弟子。”林飛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我蒼雲門居然混進了聖堂弟子。”霖砂不敢相信林飛的判斷。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就連投誠海族的叛徒都有,有聖堂的人也不足為奇。”林飛說道:“人心如此,誰能夠更大的好處,便效忠於誰,為此背叛師門算什麼。”
林飛說道輕描淡寫,霖砂卻心驚膽顫,因為她從林飛的語氣之中聽出了那份不經意間的理所當然,她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或許林飛曾經真為了利益背叛過師門,這個想法讓她心中一冷。
“你怎麼知道……門中有人背叛?”霖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