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默契（1 / 1）
“請進吧。”老者將竹籬笆開啟，讓林飛進入簡陋的小院。
林飛走進小院，隱隱約約能夠聞到菜地裡剛翻動的泥土散發出來的泥土清香，老者從茅房中提著一個茶壺走了出來，放在小院裡唯一的擺設——老樹樁桌上，木桌上是竹筒做的杯子，老者請林飛喝茶。
茶是村裡的農人自己採摘烘焙的老茶，泡出來的茶水顏色深沉，卻有一股獨特的芬芳飄散開來，林飛端起茶杯小飲了一口。
“老先生，我可未曾說我是都府之人，你怎麼曉得我的身份？”林飛放下茶杯，笑道。
倒茶的老者哈哈一笑，說道：“老夫年輕之時也曾四處闖蕩過，見聞總要比村裡的人要廣闊一些，自然是知道這雲中劍的徽紋代表著什麼。都府之中的人雖然並非都是蒼雲門人，但是蒼雲門人若是外出歷練，總會在當地都府為自己披上一個都府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麼老先生想必也知道我前來是為何事吧？”林飛將青石劍放在桌子上，“在村口的時候，遇見了幾位小友，也詢問了他們一番，可是卻未曾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打探一番才知曉老先生乃是村裡最博聞強識之輩，因此才來叨擾先生。”
“這段時間以來，隔三差五便有都府的官吏前來，調查失蹤人口的事情，雖然老夫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但是勞煩都府如此興師動眾想必是有大事發生了吧。”老者自顧自的飲茶，目光深邃的望向林飛說道：“都府的大人，能否告訴老夫，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呢？”
“如你所見，有人失蹤了，都府的人總要調查才對。”林飛說道。
“哈哈，這就是大人你在敷衍老夫了，不說太遠，就臨近五百里內區域，每天因為各種原因消失的人口，多多少少總有那麼些，自古來便是如此，可不見得都府自古來就致力於調查此事。”
“瞞不過先生啊，只是這件事知道的太過對先生並沒有什麼好處。”林飛說道。
老者沉吟了一會，爽朗的一笑，“也對，老夫都半截身子入了土，還這般好奇也是無用，都府的大人見笑了。大人有什麼問題便問吧，老夫定然知無不言。”
“好，老先生爽快，那我也就不羅嗦了。”林飛猛然站起來，抽出青石長劍便往那老者身上刺了過去，這一擊迅猛而果斷，沒有任何的遲疑，劍氣內斂卻蘊含驚天威能。
一劍刺中老者的胸膛，劍刃入肉，鮮血四濺，林飛的衣袖上都沾染了猩紅的斑點。
“你……你……”老者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望著林飛，他捂著胸口踉蹌的後退了兩步，倒在地上瞪著林飛，而後氣息斷絕，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林飛將青石劍上的血珠抖落，凝稠的血液濺落在地面上，染成石蒜花瓣的模樣。
“前面的演技拙劣，裝死都是裝的不錯。”林飛冷聲說道：“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已經被識破，還有必要繼續裝下去嗎？”
原本已然死絕的老者屍體卻突然動彈了起來，四肢以極為扭曲詭異的姿勢擺動著，艱難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這老者早已經死去，在林飛來到這個村莊之前的五個時辰之內，控制著他行動的早已經不是他自身的靈魂。
老者的面容泛出一種濃墨般的黑色，雙眸卻一片空洞的慘白，他露出猙獰的笑容，身體驟然暴漲化為一丈高的人形怪物，身身上佈滿鱗片，骨刺如同荊棘一般從皮膚下刺出來，一張血盆大嘴中全部都是逆生長的牙齒，從嘴唇一直到喉嚨深處。
前一秒，這老者還是一位儒生打扮遲暮之年的老者，可是風雲驚變，下一刻他就成為了噬人的怪物，眼眸中已經喪失了作為人的情感，有的只是嗜血的本能。
“吼！！！”
人形怪物咆哮一聲，朝著林飛衝撲而去，林飛側身閃開，怪物力大無窮但是動作卻並不如何靈敏，將林飛身後的茅房直接撞得倒坍。
林飛皺眉，這老者本是無辜之輩，慘遭殺害之後就連屍體都不得安寧，被人控制化為這種怪物，這個聖堂組織，當真是無惡不作，統統都該死。
“既然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還用這種小伎倆作甚。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在引我上鉤，我也在引你落網，究竟誰會成為大魚，你認為靠這種操控的傀儡就可以評斷嗎？”林飛朗聲說道，聲音如同波浪一般擴散開來。
老者屍體所化的怪物被林飛的音波席捲，突然失去了控制，捂著雙耳痛苦的咆哮著。
“老先生，此事因我而起，你今日的果都是我揹負的因，那麼便由我來結束你這不人不鬼的性命吧。”林飛青石劍脫手，直接將處於癲狂狀態之中的怪物劈成兩半。
血液早已經凝固，屍體倒在地上又變成了那個儒生老者的模樣，林飛心中默唸了一遍往生咒，隱約間見到老者的英靈脫離了束縛，飛往黃泉輪迴之中。
林飛將老者的屍體火化，而後環顧四周，斷喝道：“我人已至此，出來一戰吧。”
已是黃昏落幕之際，天際白晝與黑夜正在交接，從遠方吹拂而來的風突然帶著冰冷刺骨的涼意。
“好膽量。”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男人乘著風而來。
“又是這種打扮，沒有新意。”林飛瞥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新意與否無關緊要，實用便好。”來人聽聲音是一個男人，修為高深，境界遠在林飛之上。
“以身作餌，你們果然出來了。”林飛直視著那個男人，他的臉上如同蒙上了一層黑霧一般，看不清真容。
“你明知這是針對你的陷阱，還毅然前往，該說你勇敢，還是愚蠢。”
“應該說這是我們雙方的默契。”林飛說道：“我又何嘗不是在引誘你們呢。”
兩人相隔十丈，身周靈力如同海上風暴的中心一般急速的轉動著，引起的異象讓一方上空一片赤紅，另一方則亮如白晝。但是這種異象卻並未被村民發覺，田地裡匆匆趕回家中的農人從林飛身邊擦肩而過，好似看不見林飛和那黑袍人一般。
這場戰鬥在序章開始的時候便設下了結界，在這個結界內只有戰鬥的雙反才會收到影響，這是介乎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戰鬥，戰鬥的傷害卻會反饋到現實之中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察覺出我們的力量，從而懷疑到楓橋鎮的？”
“想知道？”林飛咧嘴一笑，說道：“等你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黑袍人一愣，而後張狂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蒼雲門的謫仙，居然是如此愚蠢之輩，你不過是亞聖境界，憑什麼在我面前囂張？”
“哈哈哈哈哈哈！”林飛笑的比黑袍人更加的張狂，“你既然知道我是蒼雲門的謫仙，居然還敢在來送死。”
“口舌之利，不爭也罷。”黑袍人斷喝一聲，“手上見真章！”
黑袍人的身後驟然浮現九口於虛空之中浮現的天井，每一個天井都迸濺出詭異的氣霧，在這些氣霧之中，一個又一個巨型大腦一般的怪物鑽了出來。這些怪物就是一團蠕動的視肉，讓人本能的厭惡，這些蠕動的視肉突然分裂，每一團視肉中都有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朝著林飛衝殺而來。
鬼神！
這些東西林飛再清楚不過，他們就是被聖堂培育出來的怪物——鬼神，在其生長階段，需要餵食大量的活人，以活人的肉體和靈魂作為這種怪物生長的食物，一經出生，這種鬼神就擁有元神三境的力量，以及那堪稱變態的適應能力學習能力和恢復能力。
被黑袍人召喚而出的鬼神共有九頭，每一頭的力量都在破虛境界的巔峰，與這種怪物戰鬥，尋常的破虛巔峰定然要落敗，亞聖境界的修煉者都不見得能夠穩操勝券。
林飛突然間就被九頭鬼神圍攻。
這九頭鬼神顯然已經不是那種剛剛出生，沒有戰鬥經驗，僅憑藉著本能意識橫衝直撞的貨色，他們已經經歷了許多次的戰鬥，知道如何利用力量去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無論在精神攻擊還是肉體攻擊上，這些猙獰而噁心的鬼神雖然充滿著邪惡，但是卻毫無疑問，他們的確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如果對戰著不是林飛，換做其他的亞聖境界，在這九頭鬼神的圍攻之下，早就敗下陣來，被這些鬼神分而食之。
黑袍人在一旁坐山觀虎鬥，顯得十分悠閒，他自己培育的鬼神，他清楚的知曉其戰力，對付林飛這種亞聖境界且自恃過高的修煉者，根本就不需要九頭鬼神同時出手。
“只可惜……無論怎麼培育，鬼神始終無法突破到聖人境界，若是能夠培育出聖人境界的鬼神……若是能夠培育聖人境界的鬼神……”
這種人為培養而出的生靈雖然強大，但是也存在著致命的缺點，出生時是什麼境界，終其一生都無法再有寸進，並且還存在著巨大的屏障，至今為止，無論是他還是整個聖堂組織，都沒能夠培育出聖人境界的鬼神，為此他們的勢力遍佈整個辰羅界，不斷的做實驗，卻不斷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