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的太難了(1 / 1)
這國資局位置比較偏,兩人騎了接近一個小時才趕到。
好在還沒到下班時間。
國資局不算什麼大單位,只有一棟二層小樓家上一排瓦房。
簡陋的院牆,以及有些搖搖晃晃的大門,一切都昭示著這家單位弱勢程度。
門口依舊是很有特色的門衛大爺,大爺縮在裡面昏昏欲睡,就連沈自強他們進來都沒有發現。
兩人隨便找了個角落把車停下。
沈自強在門口截住一名工作人員。
“同志,跟你打聽一下。”
那人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有些無精打采,可能因為不是強勢單位的原因,態度還算不錯。
“嗯,你說。”
“我想問一下,國有企業的事情歸哪個部門負責?”
沈自強跟國資局打交道很少,他對國資局的內部組織機構並不清楚。
“哦,這事歸企業管理科管,就在二樓西邊第二間辦公室。”
眼睛男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自強,然後指著二樓說道。
“那這個企業管理科的負責人怎麼稱呼?”
“哦,他姓王,王科長。”
“好的,謝謝。”
沈自強道了聲謝,就帶著徐大柱往二樓去了。
“大柱,待會進去以後叫我沈總,聽到沒?”
樓梯上,沈自強小聲的跟徐大柱交代著。
“哦。”
只要是沈自強交代下來的話,徐大柱不會有任何懷疑。
反正不管沈自強做什麼都是為了他好。
一兩分鐘後,沈自強就站到了企業管理科科長室的門口。
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進來。”
屋裡面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
推門而入,王昌平看到沈自強他們進來微微一愣,他還以為是自己的下屬。
“你們二位是?有什麼事嗎?”
王昌平一看沈自強的氣質不俗,下意識的站起來問道。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是一個滿臉愁容,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只是那隱隱的地中海髮型破壞了整體形象。
沈自強隨意的打量一番屋裡的佈局,然後走到沙發那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王科長是吧,我姓沈,坐下說話。”
沈自強一點也沒有客氣,搞的好像他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一樣。
這讓王昌平有些忐忑,沈自強的氣場讓他有些緊張。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這種壓迫感他只在一些領導人身上見到過,就連他們局長都沒有這種氣勢。
詭異的是聽到沈自強的話,王昌平竟然鬼使神差的坐了下來。
直到坐下來,王昌平才反應過來,自己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你們有什麼事嗎?”
王昌平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摸不準沈自強他們的來路。
“王科長不用緊張,我是一個商人,今天來就是為了送你一場機遇。”
沈自強氣定神閒的說道。
“機遇?什麼機遇?”
王昌平懵了。
他現在都快崩潰了,一大早就被局長叫去訓了一頓。
要是手裡的兩家關停的國企以及那些工人的事解決不好,自己都快下崗了,還談什麼機遇。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看到王昌平臉上的笑容,沈自強心裡一緊,難道被識破了。
“沈同志,機遇什麼的就算了,我怕是沒那個命了,多謝你的好意。”
王昌平說著就站了起來。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對沈自強口中的機遇根本不感興趣,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怎麼解決自己手裡的難題。
這下輪到沈自強懵了。
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怎麼就下逐客令了。
“王科長,聽我把話說完也不遲,或許你會感興趣。”
沈自強的臉皮多厚啊,他就像沒聽出王昌平的意思一樣。
“你說吧。”
這次王昌平倒是沒有直接拒絕,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反正他現在毫無頭緒,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畢竟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沈自強是什麼人,要是真把人給得罪了不划算。
“王科長,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是一個商人,而且我知道你們國資局手裡有荒廢的工廠,我希望有機會合作。”
沈自強沒有拐彎抹角。
他看的出來,這個王科長正遭遇煩心事。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王昌平臉上的變化。
當沈自強說到國資局手裡有荒廢的工廠,他想要合作的時候。
他敏銳的發現王昌平臉上的神色有了一些很小的變化。
雖然這些變化很細微,但是還被沈自強捕捉到了。
有戲。
沈自強的腦海裡突然蹦出這麼一個想法。
其實他來之前一直在思考怎麼入手。
本來他還想迂迴一下,但是考慮到時間緊張,最終還是決定直搗黃龍。
不過他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來的路上他已經全盤考慮過了。
根據他的分析,自己這趟來機會很大。
首先,第二食品廠留在他們手裡就是一個負擔。
其次,以目前的市場環境政府想要把第二食品廠盤活起來無異於痴人說夢。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自強這趟來的目的對於雙方而言屬於雙贏,相信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達成合作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基於以上的分析,沈自強決定不兜圈子。
而王昌平臉色的變化也側面驗證了他的想法。
其實聽到沈自強的提議的第一時間,王昌平就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好在他還知道的自己的身份,極力壓制著內心的衝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把他給出賣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
真的是想什麼來什麼,剛才他還在發愁這個問題怎麼解決,這才多久,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為了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他特意端起桌子上的茶缸猛灌了兩口。
“沈老闆果然神通廣大的啊,訊息靈通,這個我也不瞞你,國資局手裡確實有荒廢的工廠,只是不知道你說的合作是什麼意思?”
緩了一會,王昌平才放下茶缸隨意的說道。
別看他表面平靜,實則他現在忍得很辛苦,一邊要壓制著內心的激動,一邊還要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真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