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醫者父母心(1 / 1)
“來了,來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樓下跌跌撞撞的衝了上來。
看的出來,來的太急,連身上的白大褂的紐扣扣錯位置。
“劉副院長,我來了,您老有什麼指示?”
吳剛氣喘吁吁的跑到劉福安面前問道,額頭上全是汗水。
“藥房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我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劉福安沒有給他任何面子,直接在樓道里就吼了起來。
吳剛這也是剛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面對這位的吐沫星子不敢有絲毫不滿。
別說是噴自己了,就算扇自己幾個耳光他也不敢吭半句。
只見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垂著頭站的筆挺。
“劉副院長,您上次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現在藥房那邊24小時都有人值班。”
等到劉福安噴的差不多了,吳剛才敢小聲的說道。
上次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把事情捅到了劉福安的耳朵裡,說什麼去藥房抓藥,結果等了半天也沒有人。
害得自己被老頭子當著那麼醫生和患者的面熊的是鼻青臉腫。
回去之後,他就下了死命令,不管內部怎麼調班,藥房必須24小時有人在崗在位,哪怕是尿在褲子裡也不能擅離職守。
再說了這事都過去快半年了,老頭子怎麼又舊話重提。
自己暗中去觀察了幾次,每次都有人在崗在位。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惹出什麼事,讓老頭髮這麼大火,看來有必要整頓一番了。
吳剛的心頭莫名火起,一想到自己手下那一幫歪瓜爛棗連累自己挨訓,恨不得立刻把他們拖過來打一頓。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主任,這動不動就被抓著罵個體無完膚,尤其當著大傢伙的面,這誰受的了。
不用說,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多少人躲在屋裡看笑話呢。
上次那事就被同事們在背地裡笑話了半年。
再有兩回,自己乾脆主動辭職算了。
要不然天天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換成誰都受不了。
“有人值班就行了嗎?啊?你乾脆立根木頭在哪邊好了。”
罵道最後,劉福安差點動手。
要不是沈自強見勢不妙一把拉住他,估計今天這頓打是跑不了。
吳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不敢再說話。
要是他知道這事就是沈自強說的估計就不會這麼感激他了。
“走,去藥房。”
劉福安見教訓的差不多了,當先朝樓下藥房的方向走去。
沈自強和吳剛也跟了上去。
“你們剛才是沒看到吳剛那熊樣,就跟孫子似的。”
“我早就看那個吳剛不順眼,一天沒個正事就知道拍馬屁。”
“這回好了,拍馬腿上去了,哈哈哈……”
“你們別說了,大家都是同事,哈哈……”
等到劉福安他們走後,其他辦公室的門開啟,之前看戲的醫生全都跑出來幸災樂禍。
看的出來,這吳剛的人緣確實不怎麼樣。
……
藥方的那個胖女人把沈自強趕走之後也沒當回事,依舊躺在椅子上翹著腿磕著瓜子,一幅悠然自得。
吳主任說過只要有人值班就行了。
“碰……”
一聲巨響門被一腳踹開。
胖女人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瓜子撒的滿臉都是。
“哪個狗日的瞎了眼,趕著去投胎啊。”
只見她抬起頭也沒看清人張嘴就罵。
站在門口的劉福安看著眼前的情景氣的直哆嗦。
這就是醫院的藥房工作人員的狀態,躺在那邊,磕著瓜子,連白大褂都沒穿。
要不是今天沈自強說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下面就是這樣的工作狀態。
跟在劉福安後面的吳剛看著眼前的一切,再聽到女人嘴裡的罵聲,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你他媽的想死就自己找個清靜的地方別連累老子。
“周大鳳,瞎了你的狗眼,敢這麼跟我們劉副院長說話。”
為了防止她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吳剛上前兩步訓斥道。
那個叫周大鳳的女人一看是自己的主任嚇得立馬從椅子上爬起來,再往後定睛一看,剛才自己罵的人正是自家醫院的副院長,頓時眼前一黑,嚇得癱坐回椅子上。
“還敢坐下,趕緊跟我站起來。”
吳剛的臉一黑,衝著她大吼一聲。
“劉副院長,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嘴賤。”
周大鳳顫顫巍巍站起來拼命的道歉著。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要道歉的人是他。”
劉福安讓開位置,指著沈自強說道。
看到眼前的年輕人,周大鳳覺得有點眼熟,一時間竟然沒有想起來。
剛才因為角度的關係,所以她沒有認出來這個人就是自己剛剛攆走的那個買藥的人。
“對不起。”
反正不管認不認識,領導讓道歉那就道歉。
看著對方敷衍的模樣,劉福安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被罵兩句無所謂,但是這些人的工作狀態讓他心寒。
都說醫者父母心,如果從事這個行業的人都沒有一顆善良的心,那他無法想象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你先別急著道歉,我問你,你知道錯在什麼地方了嗎?”
劉福安突然平靜了下來,冷聲問道。
“啊?我不知道是您,所以說話沒有分寸。”
周大鳳還以為劉福安是因為自己剛才罵人的話。
其實她心裡也覺得委屈,你這好端端的把門踹開,換成誰不得罵你兩句。
“呵呵,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我看你真的不適合繼續留在我們醫院了?”
劉福安冷冷的說了一句。
“劉副院長,您不能這樣,我給您道歉了,剛才我真的不知道是您,要不然我肯定不會這麼說。”
周大鳳聞言臉色大變,這是要開除自己啊。
“罵我兩句怎麼了?只要你說的對,別說罵我兩句,就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也不會生氣,但是你身在這個位置就應該為所有患者著想,剛才這位先生來買藥,你為什麼不賣?”
劉福安從來都不是一個古板的人,他不認為自己身為副院長有什麼了不起。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如果自己錯了,下面人的批評他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的是,身為醫護工作者竟然這樣對待患者。
“啊?是你?”
周大鳳心頭一驚,這個人竟然是自己剛才攆走的那個人。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