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撞槍口(1 / 1)

加入書籤

一行人回到瀘州城內,到了客棧門前。

\"來,別怕,沒事的。\"李弘文將馬車上的孩子一個個抱下馬車,這些孩子有的是在瀘州被拐走的,見了這客棧,知道是在瀘州,便不那麼恐懼,還有一些,卻是宋成等人在別的地方擄掠的孩子,不知到了何處,心中害怕,不肯下馬車。

徐言上前道:“世子,這兩名人販,我便讓陳五先帶去衙門了。”

經此一事,徐言見識了李弘文的真性情,口氣也不像之前那般生硬了。

雙手將那孩子抱下馬車,李弘文轉過身來淡淡道:“嗯,這些孩子...就先讓他們住在客棧吧。”

此行原本是來拜訪柯仲凱,順帶遊山玩水,卻沒成想碰上了這種事,李弘文心情極差。

“小二。”帶著孩子們進了客棧,很多孩子面容枯黃,一眼便能看出已經餓了很久了,李弘文打算先讓他們吃些東西。

客棧看著門外的馬車稀里嘩啦的下來一車孩子,早就注意到這邊,聽見李弘文聲音,小跑過來。

“客官,有什麼吩咐?”

李弘文道:“上些粥來,再來些清淡的小菜。”

倒不是李弘文小氣,餓了很久的人,可不能直接大魚大肉,應該先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好嘞,您...您讓孩子們先坐吧。”小二答應一聲,向廚房跑去。

“來,都過來坐吧。”李弘文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另一手招呼後面的孩子先到堂中坐下。

將懷中的孩子放下,李弘文準備上樓去,看看上午救下的那小女孩有沒有睡醒,如果醒了,便讓她也吃一些。

推開房門,一眼卻看見躺在床上的小女孩不見了,李弘文快步走進房中,視線左右搜尋。

並沒有找多久,李弘文便找到了小女孩,她躲在牆角,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膝蓋,聽見開門聲,小腦袋往裡鑽,不敢抬頭。

李弘文走過去,愛憐地摸摸她的腦袋:“別怕,是哥哥。”

聽見李弘文的聲音,小女孩才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見了李弘文的臉,才鬆開雙手,又緊緊摟住李弘文的脖子,不願放開。

將小女孩抱起,李弘文輕聲道:“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小女孩的下巴枕在李弘文肩膀上,不說話也不點頭。

李弘文嘆了口氣,抱著她,走下樓去,卻聽見樓下的大堂傳來喝斥聲。

“哪來這麼多小叫花子,掌櫃,你生意做不做了!”

李弘文眉毛一皺,快步走下樓梯。

一名身材稍胖的年輕人,正朝著孩子們大呼小叫。

年輕人捏著鼻子,揮手道:“真是晦氣,碰上這麼多叫花子。”

“你要是不樂意,就滾出去。”

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年輕人轉身看去,嗤笑道:“呦,又來個叫花子。”

說那句話的正是抱著小女孩的李弘文。

上東山時,李弘文的衣服被樹枝割破,衣衫襤褸,但雖如此,卻說不上是叫花子,年輕人狂妄的很,張口便是嘲諷。

李弘文心情不佳,也懶得和這種人廢話:“滾。”

說完便抱著小女孩,要去其它孩子那邊坐下。

這年輕人聽見李弘文的話,彷彿聽見笑話一般,居然敢叫我滾?

年輕人氣急反笑,伸手想拉住李弘文。

可他的手剛伸出去,便有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年輕人不知是誰,下意識的想甩開這手,卻怎麼也掙扎不開。

“誰!趕緊給我拿開!”

年輕人扭頭一看,卻突然發現原本身後兩名隨從早已被身穿兵服的軍士拿下,按在地上。

扣住他肩膀的人面生,沒在瀘州城見過。

年輕人叫道:“怎麼,你要替這叫花子....”

出頭兩字還沒說出口,扣住他肩膀的徐言抬手就是一巴掌。

李弘文是叫花子,那肅王是什麼?放肆至極!

徐言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年輕人臉上,年輕人頓時眼冒金星,不知身在何處。

徐言又是一腳踹在他膕窩上,年輕人一吃勁,重重跪倒在地。

膝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清醒了些,一手捂著被徐言一巴掌打的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嘴裡還流著血水,口齒不清地道:“你敢打我?我叔可是...”

年輕人話沒說完,徐言抬手又是一巴掌,這下好了,另外半邊臉也腫了起來,對稱了。

李弘文今日本就心情極差,這年輕人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抱著小女孩坐下,李弘文淡淡道:“讓他說,我倒要看看是誰的侄子,能這麼囂張。”

年輕人被徐言兩巴掌打的都快不省人事了,哪還能回答李弘文的問題。

李弘文看向那兩名被軍士扣著的隨從,隨便指了一人,開口道:“你,去通知他叔叔,來我這認人。”

瀘州縣尉梁育今日心情頗好,聽說通緝已久的人販宋成今日已經被捉拿歸案,這下失蹤案可以說是告破了,就不用在意城主柯大人那邊給的壓力了。

沏上一壺好茶,梁育靠在搖椅上,享受陽光的溫暖。

突然有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隨之梁育聽見有人慌慌張張地喊他:“老、、老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梁育喝道:“喊什麼喊,急急忙忙做什麼!”

這人便是被李弘文放回來報信的隨從,隨從一路狂奔回來,此時正大口喘著氣:“公子,公子他被人打了!”

粱育眉頭一皺,這梁河又在外面惹事了!

梁育自家生的是位千金,所以這隨從一說公子,梁育就知道是他那不爭氣的侄子梁河。

梁育也不喜歡他這侄子,成天招搖過市,惹是生非,可他兄長走的早,老母親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粱育多照顧她這孫子,梁育也沒有辦法。

但梁河是自己侄子,瀘州城的人大多都知道,誰會這麼不給自己面子,直接就動手打梁河呢?

梁育並不著急,捧起茶杯,吹散飄出的熱氣,問道:“什麼人打的。”

那隨從哪能認識李弘文和徐言,只道是身穿兵服的人打的。

梁育一聽,疑惑道:“兵?粱河沒自報家門?”

“報了!但公子還沒說完,又被扇了一巴掌!”

瀘州守軍裡竟有這麼囂張的兵?梁育一皺眉:“人呢?”

隨從道:“在全福客棧,他們讓您去認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