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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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紫山的想法很簡單,求的也不是一舉把大乾擊潰。

他只想知道,乾國內部是不是分裂成了肅王和乾皇兩股勢力,如果確實如此,那麼以後說不定真的可以拉攏肅王,哪怕雙方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只要肅王有稱霸的心思,賀紫山就有信心說服他和南越結盟。

再退一步說,就算肅王打死也不肯讓外人插手,那賀紫山也不會強求,就在南越坐山觀虎鬥,他之前去青州,就是把自己用作乾皇和肅王衝突的催化劑,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屆時不管是肅王贏了皇位,還是乾皇平定叛亂,乾國的國力都會受到一時難以恢復損傷。

到那時候,就是南越侵入乾國的最好時機!

哪怕那時的國主仍然是他的父皇賀宗廷而不是他本人,也沒關係,做到這樣的成績,南越史上必有他一筆,這也無疑會大大提高他奪嫡的成功率。

帝王之業,開疆拓土,若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立下此等功勞,想必那些支援大哥的迂腐老臣,也會好好思量到底該支援誰了!

賀紫山要的,可不僅僅是南越的太子之位,他要的是,登上皇位之後,南越朝野上下,全都要心服口服地聽從他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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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何府之中,禮部尚書何成安正在書房中奮筆疾書,撰寫的不是其它,正是彈劾肅王有謀逆之心的奏摺!

“老爺,晚膳準備好了。”何成安的書房門未關,何府的下人站在門檻外,輕聲說道。

“嗯。”何成安隨意應了一聲,道:“讓夫人先吃吧。”

下人躬身應是,輕聲告退,準備離開。

“把少爺叫來。”坐在書桌後的何成安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

片刻之後,何府的少爺何啟走進書房,問道:“爹,你找我?”

何成安沒有說話,自顧自得寫著奏摺,何啟見父親沒有應聲,知道父親應當是在做緊要的事情,也沒有催促,就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等待。

不久之後,何成安將筆放在硯臺上,輕輕吹了吹紙上未乾的墨跡,接著拿起奏摺,檢視了一番用詞用語,確認沒有紕漏後,點了點頭,將奏摺合起,放在書桌一角。

緊接著,何成安又從書桌的夾層中拿出一封封了口的信,朝著兒子何啟喚道:“啟兒,過來。”

何啟聽見聲音,站起身走過來,問道:“爹,需要孩兒做些什麼?”

何成安將信遞給兒子何啟,道:“你拿著這信,去相府一趟,將信交給汪相。”

何啟點了點頭,將信接過來,直接塞進懷裡,道:“爹,那孩兒這就動身了。”說完,何啟就準備轉身離開。

“慢著,”何成安叫住兒子,何啟回過身來,問道:“爹,還有什麼事?”

何成安看著兒子,嚴肅道:“路上不要耽擱,到了相府,切記把信交到汪相手上,記住!除了汪相,其它任何人都不要給!”

何啟微微一愣,接著點頭道:“放心吧爹,孩兒知曉了。”

“嗯,去吧,快去快回。”何成安囑咐之後,揮了揮手,讓何啟離開了。

何啟拿著信,一路沒耽擱,直接朝相府而去。

天色已暗,相府門外掛著的燈籠內燭火燃燒,照的汪府的金漆牌匾微微閃著光亮。

何啟在相府門外下了馬車,登上相府的臺階,相府的門房將他攔下,問道:“何少爺,這麼晚登門,有什麼事嗎?”

相府的門房,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好像絲毫沒有作為下人的覺悟。

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相府的門房,就是要不一樣些,何啟也沒有惱怒,好像司空見慣般,露出笑臉道:“勞煩通稟汪相,何某有事求見。”

門房看了何啟一眼,道:“汪相剛用完飯,正在休息,若不是什麼要是,就請何少爺明日再來吧。”

聽見這話,何啟也不惱怒,從懷中掏出父親何成安交給他的信,朝門房示意道:“實不相瞞,何某確有要事?”

門房看著何啟手上那封信,道:“若是送信,小人可以代勞,何少爺請回吧。”門房話剛說完,伸手就要去拿那封信。

何啟將手一收,躲過門房的動作,笑道:“事關重大,還望不要為難何某。”

門房上下打量何啟一番,最後揮手道:“跟我進來吧。”

何啟笑著點了點頭,等相府門房轉過身的那一刻,何啟馬上撇了撇嘴,朝著旁邊小聲“呸”了一聲。

不過是個門房,囂張個什麼勁!

何啟跟著門房進入相府,兩人路過中庭之時,何啟看見有一道人影,坐在中庭石桌旁,在月光下獨自飲酒。

坐在石桌旁的那人,聽見了門房和何啟的腳步聲,也朝這邊看了過來,待看清何啟的臉龐,那人開口道:“何公子,怎麼這麼晚了到汪府來?”

何啟聽見聲音,才反應過來,坐在那的,原來是汪相的兒子汪止荃。

汪止荃近來仕途不順,父親汪懷山好像和各個高品級的官員打了招呼,不要給予他方便,這直接導致汪止荃最近沒什麼政績,露臉頗少。

仕途不順,倒不是大事,最主要的是,家中的一些事情,汪懷山也剝奪了他的許可權,現在很多的事情,都是不經過汪止荃之手的,甚至很多事情,汪止荃連知情權都沒有。

在這種境遇之下,汪止荃心中鬱悶,恰逢今晚月色頗好,汪止荃便在中庭來了一個月下獨酌。

至於為什麼要選擇中庭這麼明顯的位置,自然是想讓父親汪懷山看到!

汪止荃一喚,何啟也不敢不過去,只得朝那邊走去,來到汪止荃面前,行禮道:“汪大人!”

汪止荃臉色微紅,酒意明顯,笑了笑,拉著何啟的手,讓他坐下,道:“已經休沐,我們汪何兩家向來交情不淺,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止荃兄便可以了!”

何啟一愣,平常的汪止荃眼高過頂,哪會跟他說這麼客氣的話。

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汪止荃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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