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崩潰的湯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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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空和曹真,自然是對這次三司會審的結果信心滿滿。

就算李弘文弄到了陛下的聖旨,親自來監審又如何,汪止荃無罪,是註定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為了讓湯二這個最大的漏洞變得沒有漏洞,這兩天魏空安排人,拿刀架在湯二脖子上,逼他背下準備好的證詞,直到他倒背如流為止,現在李弘文再問也沒有用。

而李弘文並不感到意外,如果汪懷山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這兩朝宰相的位置也真是白坐了。

但就像他之前說的,做的多,錯的多,沒有發生過的事,再怎麼編造謊言去掩蓋,它也不會出現在已經流逝過去的時間線上,就算汪懷山再如何精明,只要是假的,就不可能沒有瑕疵。

李弘文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走到湯二身前,問道:“你是說是你自己找到的楊世誠?”

“是,是小人自己找的他!”湯二點頭道。

李弘文又沉聲問道:“你為何會認識楊世誠?”

湯二早有準備,道:“大人到了青州,就在楊家的客棧落腳!一切事宜都是小人代為傳達的,因此就認識了楊世誠!”

臺上的魏空和曹真甚至都感覺有些無聊了,李弘文問的問題,根本問不出什麼來,全都已經安排好了,還不如就此放棄,讓他們快點判案。

李弘文看著湯二,繼續問道:“那你們一日三餐,都是在楊氏客棧了?”

湯二點頭道:“是,因此小人才有機會和楊世誠謀劃陷害大人!”

“嗯,”李弘文語氣淡然地點了點頭,繞著湯二踱步起來,似是隨意問道:“青州的飯菜味道怎麼樣?”

湯二愣了愣,再次點頭道:“好、好吃。”

“客棧的飯菜,價錢公道嗎?”李弘文又問。

“公、公道”

“楊世誠平時有沒有囂張跋扈的樣子?”

“沒、沒有”

“楊世誠有個外號叫楊桑你知道嗎?”

“不、不知道。”

“楊世誠知道汪止荃要利用他害肅王府嗎?”

“不知”湯二下意識的便要回答,冷不防驚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辯解道:“欽察大人,我家大人沒有要利用楊世誠...”

李弘文在湯二身邊轉來轉去,讓本就精神高度緊張的湯二頭都快被繞暈了,緊接著李弘文又問了一連串無關緊要又莫名其妙地問題,讓湯二一不小心分了心神,直接將實話給說出來了!

“別緊張,先擦擦汗,我就是隨便問問。”李弘文輕笑一聲,回頭向位置上走去。

轉身走了兩步,李弘文又忽然回頭,隨口問道:“既然你和楊世誠合夥利用肅王府,那肅王府欠楊家十萬兩銀子的事,楊世誠應該跟你兜過底了吧?”

旁邊的汪止荃一愣,楊世誠只說李弘文沒少從他這拿錢,還拿走他所珍藏的《百馬圖》,沒說過肅王府欠他家十萬兩銀子啊?

湯二剛剛鬆了口氣,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便立刻點頭道:“是的!楊世誠和小人說過了!還說他和肅王府仇深似海,所以小人才...”

“你撒謊!”

李弘文突然語氣一轉,面色冷了下來,指著湯二,厲聲說道:“楊家根本沒有借銀子給肅王府!楊世誠怎麼會跟你說這件事!”

欽察大人的臉色從淡然轉為冷厲,湯二當場愣住。

李弘文看著湯二,聲調再次提高:“你為什麼要撒謊,說!是誰教你做偽證的!”

湯二身體一顫,再次驚出冷汗,急忙改口道:“大人,是小人記錯了,記錯了,時間太久了!楊世誠沒和我說過這件事!”

李弘文忽然又展現笑臉,蹲了下來,看著湯二的眼睛,笑道:“其實我剛才也是隨便說說,其實肅王府真的欠楊家十萬兩銀子。”

湯二整個人微微顫抖,本就蒼白憔悴的臉上流下汗來,他現在已經亂了,整個人都亂了,他不知道李弘文哪句是在拿他開涮,哪句又是在套他的話,就算知道,也沒人教他該怎麼回答過。

湯二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和李弘文對視,片刻之後,又像尋求幫助一般,望向臺上也已經驚呆了的魏空和曹真。

只是電光石火之間,李弘文已經問了一大堆話,一句兩句,好像還問出了不得了的東西,把魏空和曹真都給看呆了,一時間竟忘了打斷李弘文。

李弘文看見湯二飄忽的眼神,趁熱打鐵道,喝道:“說!”

湯二一個哆嗦,額頭上冷汗滴落,再次改口道:“大人,小人,小人真的記不清了,不記得楊世誠有沒有說過這件事...”

李弘文站起身來,呵斥道:“證詞含糊,反反覆覆,吞吞吐吐,一定有所隱瞞,你在心虛什麼!”

“小、、小人沒有、沒有心虛....”

“沒有心虛你抖什麼!流什麼汗!”李弘文沉聲道:“看你神色如此憔悴,為了背假證詞,為了做偽證,這兩天都沒睡好吧!”

“沒、沒有...”湯二汗如雨下,低著頭,蒼白的嘴唇顫動,幾乎快說不出話來。

李弘文陡然一聲大喝:“老實交代!你為什麼這麼做!”

他這一聲大喝,驚地魏空和曹真都回過了神來,看著已經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場面,魏空和曹真大眼瞪小眼,產生一股不現實的感覺。

湯二更是肝膽俱裂,驚慌道:“大人,大人,我真的記不清了,那天晚上,我,我喝多,我...”

“還敢狡辯!”李弘文打斷湯二的話,猛地揮手指著湯二:“我不是問你楊世誠的事,我是問你為什麼幫汪止荃陷害肅王!”

“因為大人收到了......”

剛才的話破綻百出,年輕的欽察咄咄相逼,湯二額頭汗如雨下,心中幾近崩潰,呼吸急促,急忙解釋。

然而他解釋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李弘文冷笑一聲,看了一眼堂外的百姓,回到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剛剛潤過喉嚨,原本沉寂的公堂內外,忽然爆發出滔天的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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