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打死不說（1 / 1）
京城分局設立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著，李弘文要將鏢局最開始的那些人都挪到京城來，楊世誠沒問為什麼，直接就去做了，對於能幫上李弘文忙的事，楊胖子總是樂此不疲。
楊世誠一早出了門，買地皮，改房子，通知青州那邊的人手，這些都要楊世誠去完成，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楊世誠雖然除了錢什麼都沒有，但有錢已經足夠辦成這些事了。
說起來，楊世誠要從別人手中購買房產，其中還有幾道手續需要到戶部辦理，如果李弘文在戶部上衙的話，倒是能更快處理下來。
普通的商人到戶部辦事，難免要孝敬些好處，好在楊世誠與李弘文是朋友的事情已在京城傳開，想必那些戶部的小吏小官也會行個方便，畢竟李弘文現在可是他們的直屬上司。
李弘文也一樣，今日也沒閒著，用了早餐後便向刑部天牢去了，今日他約了大理寺卿張成民，審訊四兒。
刑部天牢外，張成民比李弘文到的更早，他現在對李弘文很是佩服與好奇，處理完了汪止荃的案子，他想繼續看看，李弘文會怎麼審訊那衝擊驛站的案犯。
李弘文和石頭還有田寧到的時候，馬車的車伕提醒了一句正在車室中等待的張成民，張成民走下馬車，拱手道：“世子殿下。”
李弘文下了馬，點頭回應，直接道：“張大人，走吧。”
張成民點了點頭，他本就在等李弘文帶他進去，畢竟李睿瀚許審訊之權的是李弘文而不是他張成民，就算他自己先進去，也未必能見到被黑麒軍看守著的四兒。
將四兒從牢房中帶了出來，李弘文低頭看著他，這人的心理素質倒是比湯二的硬上不少，關了他這麼多天，雖然形象有些邋遢，但眼睛倒是不失神采，見李弘文要將他帶走，也沒有瘋狂地大呼小叫。
天牢內就有審訊用的房間，一走進去，倒是沒有見到想象中的各種行刑用具，只有簡單的一些設施，一盞燭火似有似無地閃爍著。
看來大乾這不準用酷刑的規矩，起碼在表面上還是執行了的。
聽聞獄卒彙報，李弘文和張成民帶走了人犯，要進行審問後，刑部尚書魏空很快趕了過來。
魏空趕到時，李弘文和張成民還未開始審訊，魏空上前道：“世子殿下，這位是我刑部主事潘展，就由他負責協助世子審訊，記錄卷宗...”
魏空的身後還跟著一人，身上穿著刑部的官服，是魏空特意帶來“協助”李弘文的。
張成民看著魏空，拒絕道：“不用了，就由本官來協助世子審訊，就不勞魏大人費心了！”
魏空道：“誒，這可不是因為在我刑部，我才讓人協助世子的，只是審訊肯定要記錄卷宗，這記錄的小事，就交由...”
張成民嗆聲道：“怎麼，難道魏大人覺得，本官做不好記錄卷宗的事嗎！本官雖然現在是大理寺卿，可也是從小吏一步一步做上去的，有什麼流程，是我不理解的？”
魏空還待多言，李弘文擺手道：“魏大人不用再說了，張寺卿是陛下欽點來協助我審訊，就不勞煩刑部的諸位了，魏大人若有異議，可以向陛下提。”
說完李弘文轉頭看向魏空，伸手道：“魏大人，我要開始了，請吧。”
“這、這”魏空被李弘文連請帶推的送出了審訊的房間，房門“嘭”地一聲緊緊關上，田寧和石頭兩個壯漢守在門外，不準任何人靠近。
魏空氣的不輕，明明是關在刑部的人犯，被李弘文看的緊緊的也就算了，現在連審訊他都插不上手，這下可怎麼辦！
李弘文沒有將四兒吊起來，或是綁在十字架上，就讓他輕鬆地坐在那，手臂被打斷的四兒，這麼多天還沒休息好，大概也沒力氣偷襲李弘文了。
李弘文剛和張成民在他對面坐下，四兒就開口道：“不用白費心思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殺了我吧！”
明明之前還有些許動搖的四兒，現在卻變得一心求死，李弘文微微一愣，接著笑道：“你這不是已經說話了嗎。”
“你在天牢之中，應該也有聽聞，汪止荃的官服已經被我扒了，而做偽證的湯二，昨日也變成了一具屍體，”
李弘文觀察著四兒的眼睛，繼續道：“湯二是不是畏罪自殺，每個人心中自有分曉，想必，你應該也很清楚，湯二到底為何而死。”
湯二為何而死，四兒當然清楚，肯定是相爺下令除掉了他，但是對於這種事，四兒並不害怕，他現在一心求死，只是死不成而已。
四兒眼神堅定，一句話也不說。
“也許你有耐心等我問，但是某些人未必有這個耐心，”李弘文道：“你猜猜看，你的妻兒現在還活著嗎？”
一旁的張成民奮筆疾書，將李弘文問的話和四兒說的話，一句句地記錄下來，這卷宗不僅是要交給皇帝看，日後刑部也有資格檢視，李弘文要儘量避擴音到“汪懷山”三個字，免得落別人一個引導人犯誣陷他人的由頭。
提到妻兒的性命，四兒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片刻之後，他咬了咬牙，仍然是一句話都不說。
“你現在交代，我還能保住你妻兒的性命，你若是不說，不僅你要死，她們也活不下來，”李弘文道：“雖然我對你這種人是沒什麼憐憫之情，但是她們卻是無辜的，你如果還有一絲人性，就把事情都說出來，起碼能換得家人平安。”
四兒抬頭看向李弘文，良久之後，張嘴道：“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相信你的！”
說完這句，四兒又恢復沉默，審訊的房間中，又恢復寂靜。
張成民側眼看了一眼李弘文，此人的嘴這麼硬，他會怎麼處理呢？
“好！”李弘文眯眼道：“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想把握，那你就不要怪我了！就算你的妻兒是無辜的，但是小郭，他同樣是無辜的！”
李弘文冷臉站起身來，道：“張大人，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