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不該吃的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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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推開了寢宮了大門,請李弘文進去,而他自己,則轉身離開,去取奏摺前來。

李弘文懷裡揣著王武陽的自罪書,走到李睿瀚的床榻旁,而一眼看到李睿瀚,李弘文頓時愣住!

前天回京後,進宮覆命之時,李弘文便注意到,李睿瀚的面色有些不太正常,然而今日,已經不是不太正常能形容的了!

李睿瀚整張臉泛著青色,面容枯槁,四十歲的年紀,卻像一個垂垂老者一般!

其實李睿瀚剛喝下了湯藥,臉色已經稍微好上那麼一些了,只不過,好那麼點,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李弘文驚訝道:“陛下、您、您這是...”

“呵呵,無妨,”李睿瀚擺了擺手,不談身體的話題,而是道:“你見朕所為何事?”

李弘文頓了頓,而後從懷中掏出那封王武陽的自罪書,遞給了李睿瀚。

李睿瀚伸手接過,並未開啟,疑惑問道:“這是何物?”

李弘文看著李睿瀚,正色道:“王武陽的遺物。”

眼中光芒一閃,李睿瀚將目光投向這張羊皮紙,既然李弘文帶著這東西來見他,也就說明,李弘文查到了什麼。

緩緩開啟,這宗陳年舊案,再度擺在李睿瀚眼前。

與李睿淵不同,李睿瀚雖也習過武,但並不像李睿淵一般,領兵打過仗,又與朝中武將關係甚好。

李睿瀚還是皇子的時候,更喜歡和朝中文臣交流政見以及治國之道,拋開尊卑不談,與王武陽的關係,李睿瀚只能算作點頭之交。

但是李睿瀚知道,李睿淵與王武陽的關係,因此這些年,王家舊案他倒也記在心中,然而現在這張羊皮紙上的內容,已經不僅僅關乎一個王武陽的冤屈。

待李睿瀚看完那封自罪書,李弘文開口道:“向路成九行賄的,是周氏商行,而周氏商行的掌櫃周成淼,已經被我帶走並保護起來,根據他的供述,大體可以確定,周氏商行的背後,是汪懷山!”

李睿瀚目光一凜,又是汪懷山....

李睿瀚不是不知道汪懷山有意染指兵權,他也查出了幾個,之前因為吳憶安中毒,李睿瀚就揪出了幾個以震懾汪懷山。

如果真如紙上所說,路成九確實受賄,最後確實王武陽遭了罪,那麼如此看來,不僅僅是在他登基之後,汪懷山的手,早在先皇時期就伸向了軍中!

路成九隻是被李弘文查出來的一個,他只是滄海一粟,大乾幾十萬軍隊中,有多少這樣的粟?

這十餘年來,夠汪懷山做多少佈置?

李睿瀚之所以一直不向汪懷山動手,就是因為還未查清汪懷山在軍中的暗子!

李弘文又道:“周氏商行,大概就是汪懷山收買人心的財路來源,臣建議,即刻查封周氏商行在大乾各地的全部財產!”

“嗯,”李睿瀚點了點頭,道:“你本就是戶部官員,朕再給你一道聖旨,此事,就交由你著手去辦。”

“臣遵旨!”李弘文拱手應聲,而後又道:“還有一件事,那路成九自當年事發之後,銷聲匿跡,臣已問了胡彪、袁衡等人,皆說不知去向!”

李弘文已經讓田寧去問了胡彪等一直待在京城的黑麒軍舊將,慶和九年來,路成九居然一次都沒在京城露面過!

李睿瀚沉思片刻,而後道:“這名字,朕不曾聽過,你可以問問你父王。”

李弘文又道:“臣還想請陛下,允許臣查閱兵部卷宗!”

肅王那邊李弘文自然是會去問的,但是他在京城也不能閒著。

大乾軍隊中計程車兵,不管從何處入伍,都會由兵部登記在冊,每年徵兵之後,各地也會將這些卷宗送往京城兵部儲存。

既然路成九曾在京城營任職,那麼兵部一定也有關於他的檔案!

只是兵部的卷宗數不勝數,查起來頗耗時間。

“朕準了,”李睿瀚答應下來,而後微微扶額道:“若無事了,你便先回去吧。”

李弘文抿了抿嘴,並未移動腳步。

李睿瀚放下手來,見李弘文還站在一旁,不禁笑道:“有話便說,以前朕可不曾見過你如此猶豫!”

李弘文握了握拳,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陛下,臣也懂些醫術,您,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李睿瀚現在的模樣,和李弘文曾見過的一篇文章上描述的很像。

而那篇文章上所記載的,是古代帝王,追求長生不死而服用各種“仙丹靈藥”。

煉丹術,早在先秦時期就已經開始萌芽,秦始皇就曾派徐福率人入海找仙人,求仙丹,後世無數帝王,也曾效仿。

這種所謂能長生不老的仙丹,只是某些道貌岸然,假裝“仙長”之人,煉製出來騙取銀財的東西罷了。

在李弘文這樣的現代人看來,透過煉丹追求長生不老,是荒誕且無稽的,然而在沒有一門名叫“科學”學問的古代,這個說法,給了無數人幻想的空間。

慶和朝沒有國師,但據蘇老學士的《啟元綜史》記載,在先皇時期,大乾是有一位國師的。

蘇老學士曾記載,先皇就曾讓這位“國師”煉製長生不老之丹,估計先皇后來幾年的性情大變,與此離不開關係。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先皇沒有長生不老,李睿瀚登基,啟元變為慶和。

而在李睿瀚登基之後,那名“國師”便銷聲匿跡,不知去向,大多數人猜測他是因為煉丹不利,被李睿瀚所處死。

李弘文一直以為李睿瀚是威嚴且不失大氣的明君,一年下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御書房處理政務。

可是沒有想到,這樣的明君,終究還是被”長生“所吸引,矇蔽了心靈。

李弘文前往邊關不過一個月,皇帝伯伯卻成了這副模樣....

李睿瀚聽見李弘文的話,表情微愣,沉默良久。

半晌之後,李睿瀚才笑道:“何謂不該吃的東西?朕又不是孩子,什麼東西該吃,什麼東西不該吃,朕心中自然清楚。”

李弘文一時語塞,他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去回答李睿瀚了,雖然他們是同宗的皇室,但是在血緣關係之前

他們還是君臣。

李睿瀚認定要做的事,李弘文如何去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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