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1 / 1)
第二天一大早,蕭爻吃完早餐之後,便去向師傅辭行。
下山路途遙遠,不早點的話,估計等下山天都已經黑了。
年長道人坐在蒲團上,“此次下山路途危險,你又是自己一個人,凡事多加小心。”
蕭爻神色有些黯然,不過還是應道,“是,師傅,徒兒一定會多加註意的。”
年長道人點了點頭,又說道,“對了,你還有個媳婦,橫江李逸舒,有空去看看吧。順便看看那李家,聽說李家這幾年有點不太對勁。”
蕭爻直接略過了後半句問道,“等會,媳婦?什麼媳婦?我怎麼都沒聽說過呢?”
他活了二十年,在山上也待了二十年,從小到大就只有師傅一個親人。他的家人全部都沒了,怎麼突然還冒出來個媳婦呢?
年長道人嘆了一聲,“小時候你父母和對方結的娃娃親,後來你們家出事,就把你託付給我了。不過,李家還認不認這門親事也不一定。反正,你到時候去一趟李家就是,不管結局如何,你又是怎麼想的,總算是把這事給完結,也算是對你父母有個交代。”
蕭爻不情願地應了一聲,“是。”
年長道人見他如此反應,卻笑出了聲,“怎麼?白撿一個媳婦,還不開心啊,怎麼拉著臉呢?”
蕭爻應道,“我又不認識她,她又不認識我,沒意思。再說了,女人哪有修仙好玩,只怕到時候反而會影響我修仙。到時候,我直接找她說清楚就算了。”
年長道人感到有些好笑,“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女人沒有修仙好呢?”
蕭爻愣了一下,反問道,“師傅那你試過了嗎?”
年長道人被問住了,清了清嗓子嚴肅道,“為師練的是童子功,不能近女色,不然會破功的。”
蕭爻嘟囔道,“那我是你徒弟,練的功夫都一樣,我也不能近女色啊。”
年長道人氣得一拂塵甩了過去,“你個臭小子。”
蕭爻也不躲,下意識地運功,身體一下子緊繃住。
“啪”的一聲,拂塵打在他的身上,居然發出了一陣金鐵碰撞之聲。
年長道人收回拂塵,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好小子,你這八部金剛功進步倒是挺快啊,都到全身堅硬如鐵的地步了。嗯,先前我還有些擔心,現在我倒可以放心許多了。有這八部金剛功在,起碼尋常武器傷不了你。至於槍械一類,我們國家管得還是挺嚴的,平時基本碰不上。”
蕭爻拱手道,“都是師傅教得好。”
年長道人笑道,“少在這拍馬屁了,總之,我們道醫一門並不禁止接近女色,娶妻生子也是可以的。所以,趁著你年輕,可別浪費了這大好的青春。免得以後,像是我一樣,在這山上孤獨終老了。”
蕭爻應了一聲,又問道,“師傅,那你以前怎麼沒找個道侶呢?”
年長道人氣得再次甩出了拂塵,“你個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是想氣死我再下山是吧?”
這一次,蕭爻倒沒有再硬抗了,而是直接往一旁躲開,來到了門口的位置。
接著,他直接跪下,朝著年長道人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感謝師傅的養育和教導之恩。”
年長道人嘆了一聲,“走吧,時間不早了,早點下山,說不定還能找到地方住。”
蕭爻只起身體,點了點頭,接著緩緩起身,抱拳說道,“師傅保重。”
說完,他轉身離去。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呼嘯聲。
蕭爻抬手一接,發現入手的是一本書。他拿起來一看,封面寫著“天地陰陽交huan大樂賦”。
同時,師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本也是我道家經典,你拿著吧,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蕭爻點了點頭,又問道,“要熟讀嗎?”
年長道人並沒有出聲。
蕭爻也沒多想,拿著書揹著包袱往外走。
一邊走,他一邊翻著,很快就面紅耳赤。
實在是,這上面的內容對於他來說太刺激了。
接著,他摸著下巴說道,“難怪師傅以前沒有教我這個了,不過,這書看起來倒是挺破舊的,像是經常被人翻閱的樣子,難道師傅他老人家?”
話還沒說完,他身後突然現出一個霧氣化成的手掌,重重地一掌拍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給拍飛了出去。
同時,一陣暴怒的聲音響起,“滾!”
蕭爻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麻溜地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接著,他又看向師傅的方向,“不是,師傅他老人家的神通這麼厲害了嗎?這麼遠都能聽得到?”
年長道人暴怒的聲音響起,“這座山都在我的神通範圍之內,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想氣死我?”
蕭爻趕緊抱拳說道,“恭喜師傅功力大漲,徒兒這就告退。”
說完,他趕緊整理了一下,然後飛奔著向山下跑去。
嗯,脫離這座山的範圍,就不用再怕師傅聽到,也不會捱揍了。
年長道人舒了好幾口氣,才讓心情平復下來。
隨後,他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心裡莫名地又有點失落。
接著,他搖了搖頭,盤膝而坐,雙手平放在丹田處,很快入定。
蕭爻的心情自然也是不捨的,剛開始的時候,他幾乎三步一回頭。
不過,考慮到天色不早,加上還要去找地方住,到了後面他也收拾心情,抓緊時間趕路。
如果是在山上的話,他倒不怕,大不了隨便找棵樹就能過一夜。
就怕到了山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樹都找不到,那可不知道睡哪裡好了。
而如果有人恰好在山上,便能看到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在林間穿梭,那速度簡直不是常人能比的。
這自然是因為蕭爻會功夫,但是,這也和他修煉過的身體,以及常年在山上生活有關。不說完全身輕如燕,但是這陡峭難行的山路,對他來說是如履平地,倒一點也不過分。
不然的話,即使是換了那些會功夫的人來,也絕對做不到如此輕鬆寫意,更不說長途的奔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