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苦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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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寧不凡一行人便走了。

當然,他們夫妻是臉帶笑容離開的,顯然對於老太太終於能醒來這事極為開心。而且,既然能醒,只要繼續吃藥,說不定能有治癒的可能。哪怕不能徹底治癒,只要能維持生命,他們也已經很滿足了。

而蕭爻他們,則是繼續進行義診。

其後,倒是再沒遇到太棘手的病人。

只是這一整天下來,蕭爻都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連話語都變少了,似乎有什麼心事一樣。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以往的飯桌更是變得沉悶了起來,大家都低頭吃飯,不像平常一樣邊吃邊聊。

不過,蕭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等吃完飯,黎箐箐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卻被王秋月給拉住了,“他要是想說的話,肯定會和我們說的。既然他不說,自然有著他的考量,現在還是讓他先靜一靜吧。”

黎箐箐想了想,點了點頭。

隨後,陳康泰照常帶著那些醫學生過來學習。

當然,這個只是習慣了而已。實際上,今天蕭爻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很擔心蕭爻是否還會繼續進行教學和解疑。

蕭爻看到他們到來,調整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今天晚上我還有事,所以今天的教學時間會比以往少。今天的主要內容,就是講解一下今天寧二丫的辨證以及開方思路。到時候,你們有什麼問題,也可以提出來。至於其它病例,等明天或者以後有時間了再說。”

隨後,他便像往常一樣,講解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個案例,但是在中醫上是沒有食道癌這個病名的,所以蕭爻當時辯證為脾腎陽虛。接著,他便就此展開,進行了深入的講解。

而這一整個過程,便花去了大半個小時。

由於這次講解極為詳細,所以眾人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蕭爻最後說道,“好了,這次就先到這裡吧。”

陳康泰等人見此,紛紛站了起來,準備回去。

這時,陶然然忍不住問道,“既然中醫講究辨證論治,那這次的寧二丫,能治好嗎?”

眾人聞言,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蕭爻。他們對這個問題,也是十分地好奇。

蕭爻面無表情,沉默了一陣,最後才說道,“中醫何其玄妙,而人體又有著諸多的奧秘,以我現在的水平,自然不能徹底瞭解。再加上,病可不是一成不變的,處於動態發展的過程中。而人體的陰陽也在一直變化,喝藥下去又會出現新的變化,所以並沒有人敢說包治百病。更何況,寧二丫的病也不單純是脾腎陽虛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單純的脾腎陽虛,那自然很容易治,對症下藥就是。而寧二丫的身體,顯然不止脾腎陽虛,還有著其它的病症。只是,現在首要處理的是脾腎陽虛而已。

再說了,要真只是脾腎陽虛,那西醫也不會束手無策了,更不會另外弄出一個食道癌的病名來。畢竟,西醫也不是沒有治療脾腎的藥,雖然和中醫上的脾腎概念不太一樣,但終究還是有效才對。

陶然然聽完,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蕭爻又說道,“當然,脾腎陽虛只是我做出的診斷,你們現在也住在鎮上醫院,可以和寧不凡商量一下,給寧二丫進行診斷。要是有不同的意見,我們到時候也能探討一二,說不定能想到辦法。”

陳康泰等人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再見之後便一起離去。

黎強權則是拉著安知書,到外面聊天去了。他自然看出來這小子心裡不舒服,所以只能想辦法安撫一下。

事實上,他倒是大概能猜到蕭爻的心思。無非是,認識安知書的時間太短,所以並不放心讓讓安知書看到祝由術。此外,安知書又是個大嘴巴子,說不定會到處亂說,那樣會給蕭爻帶來麻煩。

再者,安知書最早就不是衝著學醫來的。要是讓安知書知道了還有那麼厲害的法術,說不定又會纏著讓蕭爻教。所以,還不如讓安知書先潛心學醫,修身養性一段時間再說。

當然,安撫歸安撫,關於祝由術的事情他是不可能說的。

蕭爻則是和黎箐箐說了一聲,接著便洗澡休息去了。

是的,今天晚上他並沒有修行,直接就休息了。

一方面,自然是白天太累了,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修行。哪怕勉強,也不會有多好的效果。

另一方面,則是他需要好好想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很肯定,自己辨證並沒有問題。其後用藥,寧二丫就醒過來也證明了這一點。畢竟化骨符只是治療骨鯁,可不能讓昏迷的人醒來。要不是藥對症,是不可能發揮出療效的。

而在剛才的教學過程中,他並不只是簡單的答疑,更是在論證自己的整個治療過程。

一直到最後結束,他都很肯定,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絕對正確的,也是現在的他能做到最好的。

這時,蕭爻搖了搖頭,“但是,這還不夠啊。”

是的,還不夠。

他現在只是讓寧二丫醒來而已,可遠沒到治癒的程度。想要治癒,才是最麻煩的。尤其是,寧二丫的年紀已經如此大了,身體比不上年輕人,無論是體內的氣,還是用藥上,都要多加斟酌。

而且,以往的疑難雜症對他來說還算簡單,因為有許多是單一的病症,治起來沒那麼麻煩。

而寧二丫這脾腎陽虛,則是身體內部出現了各個問題,自然複雜許多。

隨後,蕭爻便盤腿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靜靜地思考著。

這一坐,就是一個晚上。

一直到早上,外面突然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蕭爻才突然驚醒。

他看了看四周,只見還有一盞昏暗的夜燈亮著,想必是黎家人擔心他半夜什麼時候醒來看不見,所以才特別準備的。

而看向窗外,現在天色也已經矇矇亮了。

他嘆了一聲,又是搖了搖頭。

枯坐一晚上,還是什麼辦法都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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