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人即地獄(1 / 1)
牧辰兩人還在一邊欣賞著山間的奇景的時候,沈琴走了出來說道:“別玩了,吃飯了。”。
“哦哦,好的,我們這就來。”若琳站起身說道,然後拉著牧辰往屋子裡面走去。
“來,小辰,若琳,嚐嚐這邊的家鄉菜,看看好不好吃。”姥姥對著他們說道。
“好的。”二人隨即動起了筷子。
“好吃!這是什麼啊,姥姥?”若琳問道。
“這是年肉,這是姥姥切了適量的豬脊肉,以肥肉為主,切成長方形,每塊約三寸來長、二兩至半斤來重,加入食鹽、花椒等佐料,同糯米或粟米一起蒸得熟透後,然後將肥肉象條石一樣橫豎有致地排列在一隻只大碗裡,琥珀色的肉質同雪白的糯米飯相映成趣,是我們這邊春節期間筵席上的主菜哦。”姥姥詳細的為若琳解答著。
“這年肉色澤純美,晶瑩滑軟,肥瘦適當,油而不膩。”若琳也不知道從哪學到的詞語就那麼拿了出來稱讚道。
“哈哈,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姥姥看到兩人都很喜歡吃,不由得高興的說道。
“來,嚐嚐這個山裡自制的臘肉。”沈琴給牧辰兩人夾了一些菜說道。
“好吃!”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邊幾乎家家都興喂年豬,主要是圖過年時有肉吃,過年吃不完的,我們便把它製作成臘肉,不僅便於儲存,而且肉色更加好看,把臘肉放在鍋裡烹煮,香飄十里,勾人食慾,是這裡平時招待客人擺在席上的主菜。”沈琴也在一邊講解道。
“這個臘肉弄得好不好吃,可是很有講究的。”姥爺恢復了健康之後,也不用忌諱吃東西,自己還能正常活動了,對於這個剛剛見面的外孫很是感激,繼續說道“我們特有的臘肉的製作方法是先將豬肉分成三至五斤的塊,便於入味和加工儲藏。接下來,把鹽炒黃,加花椒炒出香味出鍋,把肉用溫鹽抹勻,放入盆中,將盆底的肉皮朝下肉朝上,面上層的肉皮朝上肉朝下排放整齊,每3~5天翻一次,10天后瀝乾水分掛到燻房中。然後再用松柏枝加核桃殼、花生殼、桔子皮等柴草料進行煙燻烘烤,月餘後待肉變棕紅時即可。”
“沒錯,自家吃的臘肉比外面賣的要好得多了,家裡燻好的肉都放在木屋的通風處,基本上可以儲存兩至三年不變質,這樣的臘肉色澤焦黃、肉質堅實、薰香濃郁、風味獨特。我們想吃的時候,會取肉在火上將肉皮燒焦黃,放在溫水中將皮泡軟,刮洗乾淨備用。”舅舅沈文也在一邊說道,似乎想著表現一下自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邊臘肉的烹調方法比較多,不同部位不同,排骨、豬蹄一般用來燉,製作火鍋。其它部位一般用來與鮓廣椒、蒜苗、山野菜、小米一起炒、蒸而食。這裡比較有名的臘肉菜品有:小米蒸年肉、鮓廣椒炒臘肉、糖年肉、蕨粑炒臘肉、臘蹄子火鍋等。”
“想不到臘肉的製作這麼繁瑣啊。”若琳聽完之後說道,隨即又吃了一片。
“你們喜歡吃,回去的時候,多帶回去一些。”姥姥在一邊說道。
“媽,不用了,家裡的臘肉本來就不多了,你們著自己吃吧。”沈琴這時開口說道。
“不多了就不多了嘛,大不了不吃就是了,都吃這麼多年了,我們早吃膩了。”姥姥對著沈琴有些不滿的說道。
“就是啊姐,牧辰他們長這麼大了,第一次來,吃點臘肉也沒什麼啊。”沈文在一邊也說道。
“你閉嘴!家裡的年豬又不是你喂的,都是媽一個人去山上打豬草,一點一點養大的。”沈琴對著沈文呵斥道,她不是不疼兒子,她很清楚,即便自己給二老足夠的錢,他們也不會捨得去買好吃的,家裡如果有臘肉的話,他們還會時不時吃一些,沒有了的話,那就是真的沒了。
“好了,別說了,小辰他們回去的時候,把剩下的臘肉都拿回去。”姥爺這時直接發話,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牧辰記得沈琴曾經說過,姥爺那一輩曾經還是大地主,家族也曾盛極一時,後來時代變了,也順著潮流讀了很多書,考上了大學,在一次工作當中,不小心弄丟了一張憑據,丟掉了自己的鐵飯碗家裡也開始沒落起來。可以說,這個家裡,姥爺的文化程度算是最高的,即便在後來艱苦的歲月裡,即便當時的山裡依舊保持著重男輕女的思想,姥爺他們也是咬著牙供沈琴讀完了高中,而舅舅只讀完了初中。
牧辰記得上輩子沈琴還告訴過自己,她當初上學的時候有多艱難,每天上下山需要走近十公里的山路,還要幫著家裡打豬草,放牛。即便如此,她的學習卻一向很好。後來她讀完高中實在不忍心看著姥爺繼續操勞,幹了幾年農活之後,透過媒人的介紹,來到了北方,嫁給了牧興國。
上輩子的沈琴其實活的很苦,一個人在這邊生活,也沒有親人,甚至在牧辰沒有出生以前,爺爺奶奶他們對她也不是很好。牧辰上輩子對於沈琴這邊的親戚是因為離得比較遠,所以接觸的極少。而牧興國那邊的親戚則是看得太清了,所以逐漸離得比較遠。即便牧辰和牧揚的關係很好,但是也不意味著牧辰和牧揚的父母,也就是牧辰的大伯大娘關係要好。
只不過,牧辰上輩子的時候,爺爺奶奶都離世了,大伯牧興林他們在其他城市,所以很多恩怨人死如燈滅,牧辰漸漸的放開了罷了。原來人生不是一個求解的過程,而是一個逐漸釋懷的過程。很多人的平靜,需要心碎那麼多次,要捨棄很多很多的東西。一件事,想通了是天堂,想不通就是地獄,不過很可惜的是,好多時候,我們偏偏喜歡讓自己下地獄。
走到最後,我們都會發現,其實不是我們看開了,而是看淡了,心不快時,選擇看淡,想著該是時候放自己一馬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