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動(1 / 1)
趙龍和魏月發也跟著來了。林天凡看著他們兩個,突然覺得心裡不是滋味,這麼多人,就他們幾個逃出來了,其他的都死了。他的好兄弟劉鐵剛也……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既然逃出來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回宗門啊,不然還能怎麼辦。”
趙龍道。
林天凡沒有接話,他知道,這裡離幻靈宗很遠,他這輩子恐怕都回不去了,還有他的父親,林天凡握緊拳頭,不管再遠,他都要回去,不然,他的父親怎麼辦。
當林天凡幾人走出酒樓的時候,皎潔的圓月已經映上了天空,向遠處眺望依稀能看到綿延的群山,雖然夜幕已經降臨,但是這坐城市卻並不黑暗。
無數散發著淡黃色光芒的光團,在空中飄蕩,煞是好看而這座城市的最中央,一座巨大的樓臺上,一團散發著如同烈日一般光芒的圓球,照亮這全城。
涼風習習,街上已經沒有了多少人,白日顯得擁擠的街道現在空空如也,遠處迷茫的薄霧阻隔著視線,使得這條平凡的路如同通往深淵。
幾個少年在淡淡的光芒中,無盡的深淵中行走,眼中,有一抹難言的情緒。
是孤獨嗎?不是,是寂寞嗎?不是,是恐懼嗎?不是,是興奮嗎?也不是?
林天凡也不知道這絲絲的興奮,激動,恐懼,寂寞是什麼。但他知道這一抹難言的情緒來自哪裡。
他來自,一個初入社會的少年,對於未來無限的憧憬,他幻想著彩虹,卻又恐懼著風雨。
以前,他在老家農村,雖然也提現了一個男人的擔當,幫著家裡做著事情,但是,那是有他的爹,他有著主心骨,有著安全感。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沒有對於社會的憂慮。
現在,他離家千萬裡,身旁再也沒有了雨傘,替他遮風擋雨,他將獨自面對風雨,獨自思考,獨自恐懼,獨自面對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彩虹,怎麼能讓人興奮,不讓人恐懼呢。
林天凡邁步在黑暗的光芒中,一棵沉寂已久的心在緩緩發芽。
趙龍和魏月發,也有著和林天凡同樣的心境,他們曾經無數次的聽說過他們家族祖先歷經磨難,終於建立一個龐大家族的故事,這個故事早就埋藏在他們心裡,平時在家族的庇護中,他們為所欲為幹著自己想幹的事。但是,今天,當他們脫離家族的庇護的時候,他們腦子中突然冒出一個強烈的想法,他們為什麼不能自己也建立一個龐大的家族,庇護自己的子孫後輩,讓後輩也對自己頂禮膜拜呢。
雖然只是一個稚嫩的想法,但是卻已經發芽雖然只是曇花一現卻早已深埋心底。
這群初入社會的少年,抱著不同的想法,同一個心境,邁步在西城昏暗的光線中。
唯一的例外是,黃月,她似乎已經把林天凡幾人當成了自己的安全感自己的港灣。
晚風更冷了,光線越加昏暗,原本寬敞的大街漸漸的變成了小巷。不遠處是徹底的黑暗。顯然,此路不通,他們走到了路的盡頭,一個死衚衕。
“大哥這條路好像不通啊,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造住宿的地方吧。”趙龍道。
林天凡白了他一眼,說道:“瞎子都看出來了,走吧。”
說著,林天凡轉身,想去其他地方尋找住宿的地方。
突然,原本漆黑的小巷裡,十幾個黑影在無聲無息的閃動。
“刷刷刷……”等林天凡再看,十幾個黑影已經排成了一條線,將林天凡幾人堵在了衚衕裡面。
林天凡掃視了他們一樣,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只見這這群黑衣人蒙著面,眼神冷酷,毫無表情,手上明晃晃的鋼刀,泛著寒光,一絲微風拂過,鋼刀便嚶嚶作響。這是鋼刀的肅殺之意!
趙龍嚥了嚥唾沫,脖子一縮,用蚊子般道:“老大,我咋感覺不太對勁。”
“我也感覺到了。”魏月發道。
“廢話。怎麼明顯還用感覺嗎?明顯是針對我們來的。”林天凡壯著膽子道。
“可是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得罪過他們啊,對了,老大,是不是那個破酒店的老闆見我們沒交錢,找我們算賬來了。我呸,等老子回去,老子拆了他的破樓……”趙龍罵罵咧咧的說著,臉上帶著怒氣。
林天凡也想不出他們得罪了什麼人,值得對方這麼大動干戈的。但也覺得不可能是酒店老闆。畢竟人家這麼大家底呢。不至於。
就在林天凡猜測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俊俏身影,從黑暗中走來,走到晉三面前,一隻手伸向晉三,微笑道:“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晉三如避蛇蠍,避開了陳世杰的那雙手,靠在林天凡懷裡,顫抖道:“小哥哥,我,我害怕。”
林天凡安慰晉三道:“沒事。別怕,有我在。”
“就是嫂子,別怕,要是那畜牲感碰你一根汗毛,我,我就宰了他……”趙龍說道。底氣卻略有不足因為他想起,自己已經沒有道符了,現在也只是一階凡人而已。
“哈哈哈哈……”陳世杰聞言,卻是笑了起來,笑得讓人如沐春風,他再次來到晉三面前,對著晉三道:“姑娘,別怕啊,我只是想讓你去我家做做客。”
林天凡把晉三拉到自己身後,對著陳世杰陰冷冷的說道:“你想幹什麼。”
同時,林天凡在腦中狂喊:“師傅,師傅,你在哪,師傅。”
“臭小子,別喊了,我在這。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黃泉老祖慵懶的聲音傳來。
林天凡鬆了一口氣。
“師傅,我怎麼會忘記您的,但是師傅,你看,現在這情況怎麼辦。”林天凡連忙問道。“我們都沒有道符了。對面卻有十幾個人,師傅,你有什麼辦法嗎?”
“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也只能看著。對了,那個叫陳世杰的不是隻要晉三嗎?把晉三交給他,他估計能饒你們一命。”黃泉老祖調侃道。
“什麼,把晉三交給那個畜牲?呵呵。”林天凡冷冷一笑。“師傅,開什麼玩笑。這不可能。”
“那我也沒什麼辦法了,對了,晉三不是還有道符嗎?她還是符師,就看她能不能一打十幾了,咳咳,對面可全是一階力道符師啊。”黃泉老祖嘖嘖稱奇。
林天凡也無奈了,既然黃泉老祖都沒有辦法,他也沒有辦法了,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晉三身上了。
艹,幾個大老爺們,居然要靠一個小姑娘去拼命,這感覺林天凡覺得自己憋屈到爆啊。
同時,現實中陳世杰搖著摺扇,道:“我想幹什麼,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就是想起晉三姑娘去我家做客而已。”
陳世杰說著然後微笑著道:“順便,把你們幾個殺了。”
“不對,”陳世杰向是發現了什麼,朝後面一看,便又來到黃月身邊,道:“這個不能殺,當個通房丫鬟不錯。哈哈哈哈。”
說著,陳世杰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你……”魏月發氣的說不出話來想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
當即對晉三道:“晉三,現在都這樣了,你拿走我們的道符可以還給我們了吧,你要是不還給我們,我們就沒命了!”
晉三無辜的眨眨眼道:“你們的道符,我已經制作無足鳥了啊……”
魏月髮指著晉三手都有點顫抖。
“哈哈哈,有點意思。”陳世杰笑道。“不過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爺沒心情陪你們了,再見……”
“你們還看什麼,還不快上,男的殺了,女的嘿嘿,給我留著。”陳世杰命令黑衣人。
“是……”黑衣人異口同聲的吼道。
同一時間,腳步齊動,朝著林天凡飛奔而來。漆黑的袍子,在黑夜中如同鬼魅。
冷淡的眸子,手中的鋼刀,無不預示著,殺戮,即將開始。
陳世杰輕搖著摺扇,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準備欣賞絢爛的血光。
林天凡青筋暴起,捏緊拳頭,準備一戰。
突然,飛馳而來的黑衣人不動了,他們如同雕塑一般僵在原地,微風吹起他們的黑袍。
“殺,去啊,殺死他們。”陳世杰大叫道。他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黑衣人沒有如往常一樣聽從他們主子的命令,一動不動。
“啪嗒……”突然,一個黑衣人手中緊握的鋼刀掉落了,摔在地上,激起清脆的響聲。
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黑衣人手中的刀具紛紛掉落,劈哩叭啦之聲更是讓陳世杰恐懼。
“上啊你們,你們怎麼了。”聲嘶力竭的嘶吼,刺骨的寒,微風依然在吹拂,帶著甜甜的血味,陳世杰也沒有了以往的從容。
終於,黑衣人動了,卻不是往前,而是往後,他們脖頸浸出絲絲的血。冷漠的眸子褪去最後的生機,重重摔倒在地。
其中一個黑衣人的眸子裡,還有濃濃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他手中的刀是怎麼被搶去的,他們又是怎麼死的。最終,他還是抱著疑問,倒地死去了。
“你你你……你殺了他們?”陳世杰不可置信的吼道。在他眼裡如同仙女的晉三此時卻如同魔鬼。
“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們要殺我的小哥哥,我也只能這樣了。”晉三淡淡的說著,很是無辜。粉色長裙在飄蕩,長裙上纖塵不染,她在夜色中如同墮落凡間的天使,又如同普通的鄰家小妹妹。
她手上拿著鋼刀,正是黑衣人的鋼刀,她輕輕的把玩著,鋼刀沒了肅殺之氣,變得那麼可人。似乎,這不是一把殺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