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淤青(1 / 1)
將道符交給拍賣行後,林天凡送了口氣,同時又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掃視著晉三,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晉三了。
看似是她是毫無主見的萌妹子,然而實際上卻是強大無比,更是能做出一些看起來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奇也怪也。
林天凡帶著心思,轉頭準備離開拍賣會,然而,剛一轉頭,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是映入眼簾。
一襲墨色長袍,稜角分明的俊臉,不是陳世杰是誰。
“這傻子來幹什麼。找事?”林天凡嘟囔著,目光審視的把陳世杰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
只見他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散,林天凡冷笑一聲:“我說姓陳的,你來幹什麼,看來你不長記性啊,是不是帶人來找抽來了,你帶的人呢,搬出來看看。”說著,林天凡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晉三身上。
雖然他嘴上冷嘲熱諷,一副不把陳世杰放在眼裡的樣子。但是他可沒有忘記自己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沒有道符的符師,還不一定打得過一個壯漢呢。
“哦,原來陳少爺和二位少俠認識啊。不過,你們怎麼……”王老看了看陳世杰又看了看林天凡晉三兩人。
他發現這語氣不太對啊,當即意識到林天凡和晉三可能和陳世杰有過節。
昨天夜晚,陳世杰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禍是他帶來的,晉雪是他得罪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明天他就找到晉雪,向晉雪道歉,任晉雪處置,如果要他的命,他也咬著牙,給了。
只求晉雪能夠消除怒氣,不要牽連他的家族。
誰叫他不長眼呢。
但是今天,任他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晉雪,想想也是,諾大一個西城,如何找到一個人。
但是他也不是沒有腦子,他知道晉雪和他一樣,是個富家子弟,只要他平時會去的高階場所,他都去找了個遍,果然,他剛進拍賣行,便是發現了晉雪,更是見識了晉雪拿去一個寶貝讓王老欣喜若狂的寶物。
想王老常年在聚寶會拍賣行鑑定寶物,什麼東西沒見過,能讓其激動的寶物又有多少,心裡不由的又信了幾分,眼前這個少女就是晉雪,晉家天才少女。
陳世杰咬了咬嘴唇,朝著晉三跪了下去,“晉姑娘,昨夜冒犯了您,我該死,今天特意來請罪,任憑晉姑娘處置。如果想要我陳世杰的命。”陳世杰說著,從懷裡抽出一把短劍,放到地上。“也任憑姑娘殺剮!但求姑娘息怒。”陳世杰說完,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咚咚咚,碩大的頭顱磕在溫潤的地板,發出三聲悶響,當陳世杰再次抬起頭來,鮮血順著額頭滑落,滿臉血汙。
王老愣愣的看著著一幕,趾高氣揚連他這個老頭子都不放在眼裡的陳家公子,此時居然如此不堪,熏天的傲氣全然不在,剩下的似乎只有捨生取義的悲壯。
林天凡看著跪在那不停磕頭的陳世杰,很懵,“臥槽,這傻逼抽風了吧,千里送人頭?”
晉三皺了皺眉,“你幹什麼啊,我都說了不和你計較了啊,你在這樣我生氣了!起來走吧。”
陳世杰茫然的舉起頭:“晉姑娘,昨天晚上……你不生氣。”
本來他都做好迎接死亡,晉三這一下把他搞的摸不著頭腦。
“昨天晚上?我又沒損失什麼啊,倒是你,對不起啊,我那位師兄脾氣比較暴躁,沒傷著你吧?”晉三愧疚的的回答道。
然後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拿出一瓶淡黃色的藥酒,散發著淡淡薄荷的氣味。
“這是專治跌打損傷的藥酒,我爹說好像是啥二階兇獸的做的,效果挺好的呢,還不留傷疤哦。”晉三把藥酒放到了陳世杰的手上,微微一笑。
陳世杰愣愣的拿著藥酒,“姑娘,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你要是有氣就對著我撒吧,請你必要為難我的家人。”陳世杰不放心道。
“哼,不和你說了,你就把我當小氣鬼吧。”晉三哼,便出了拍賣行。
林天凡如木頭人般轉頭看了看晉三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陳世杰。一拍腦門。
“冷靜,小場面。”
隨著晉三出來拍賣行,太陽依然火辣辣的,林天凡看著晉三,問道:“晉三,剛才啥情況。”
“沒事啦。他認錯人了,以為我是哪位大人物呢。”晉三笑嘻嘻的說道。“小哥哥,我們去哪。”
“吃個飯,回去了吧,王老不是說今晚拍賣嗎我們明天去看看吧。”林天凡想了想,道。
“嗯,好的。”
於是,林天凡和晉三隨便找了個飯館,吃了飯便回到了旅館之中。
晚上,趙龍三個人也回來了,滿臉喜氣。
“大哥,你知道我今天去幹了什麼嗎?”趙龍一進門就對著林天凡道。
林天凡看了看趙龍,不解道:“幹了什麼。”
“嘿嘿,老大,我們去參加了一個狩獵公會,加入了一個叫做戰狼的小隊,這個狩獵公會專門組織人手去城外的山脈獵殺兇獸,獵殺到的獵物可以高價賣給公會,明天,我就要和我這個戰隊去城外狩獵了。”趙龍興奮道。
“哦。”林天凡答應一聲,不過又有些不解:“趙龍,你不是沒有道符嗎。”
“嘿嘿”,趙龍手掌攤開,手上浮現出了三張道符,“這是公會借給我的,不過我也有抵押在公會那。”
“老大,你也來吧,我們現在沒有元石,正巧可以透過這個公會賺取元石。”趙龍道。
林天凡想了想,搖搖頭:“不行,我不去,趙龍你要去你去吧不過注意安全,必要冒沒必要的風險。”
開玩笑,他只有四十多張儲氣道符了,如果他去參加這個什麼狩獵公會的話,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目前他出來知道可以在希望道符裡面得到儲氣符外,還沒有任何辦法獲得儲氣道符,而希望道符現在又處於凍結狀態,如果他把儲氣符消耗掉了,豈不是徹底完了。
“哦,那老大,明天我們三個就去了。”趙龍略微有點失望不過也沒說什麼他知道老大不去自然有不去的道理。
夜晚,圓月又升了上來。恢宏的鎮西將軍府內,陳雷真暴跳如雷,陳世杰跪在地上但臉上卻是喜形於色。
“孽子!你,你,我不是叫你閉門思過嗎?你,你今天跑哪去了,是不是又去天香樓了?我打死你個孽子,被你闖出這麼大的禍你,你還有心思去玩!孽子啊。”
陳雷手指顫抖的指著陳世杰,氣的癱軟在椅子上。
陳世杰手上拿著晉三給他的藥酒,輕輕的摩挲著,一股淡淡的薄荷芬芳傳入筆尖:“爹爹你無悔了今天,我去找晉雪了。”
陳世杰說著,想起晉雪,心神不由的有些恍惚。
“什麼,你去找晉雪了?”陳雷抬起頭看向陳世杰。“你去找她幹什麼?”
陳雷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這個孽子去找晉雪幹什麼?
陳世杰抿了抿嘴,“爹爹,孩兒打算一人做事一人當,晉雪是我得罪的,我找到晉雪,讓他殺了我就好了,晉雪殺了我,自然消除了怒氣,不會遷怒我們家。但我沒想到,晉雪沒生氣,饒了我,還給我道歉,給了我這個,跌打損傷藥酒,說是叫我擦擦傷口。”陳世杰說著,便把手中緊握的藥酒給了陳雷看。
陳雷結果藥酒,怔怔的看了半響,“孩子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雷顯然想不到是這樣一個結果。
“孩兒所說,句句屬實,聚寶會拍賣行王老也看見了。”陳世杰道。想了想,咬了咬牙,突然又說道:“爹爹,其實,晉家也沒有你們所的那麼殘忍恐怖,晉雪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蛇蠍心腸。她人還是很好的,我覺得我們多慮了。”
陳雷手上捏著藥酒,抬頭看向那一輪圓月,擺了擺手,道“唉希望如此吧,你先回去睡了吧,不夠,就算是晉雪不怪罪你,你最近也不要出門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晉雪徹底忘掉你,等這波風波過去在說吧。”
“是,孩兒告退。”陳世杰磕了個頭,起身準備退下的時候,突然木住,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突然道“爹爹,我想參加幾個月後的天機門招生!”
鏗鏘有力的話音,震的陳雷一陣發暈。
“你說什麼?”陳雷還沒有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問道。
陳世杰深吸口氣,大聲的道:“爹爹,孩兒說,孩兒想參加天機門招生,孩兒想去天機門!”
“哈哈哈,好。爹爹同意。不過你說說,你為什麼想去天機門。”陳雷忍不住暢快的笑道。他的孽子終於出息了,每天不再是想著美女,終於又自己的追求,成不成,能不能加入天機門另外說,就憑這份理想,就值得高興。
“因為。”陳世杰眼前慢慢浮現出了一抹俏麗的身影,那身影那麼瀟灑,那麼善良,那麼無拘無束。
再想想自己這十幾年渾渾噩噩的日子,頓時覺得平日裡吸引自己的美人都化為飛灰,只有那一抹俏麗的身影在他心底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