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劇毒發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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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天日的清寧宮中,喻霄坐在宮柱前緊緊蜷縮著身體,陣陣寒意早已浸入骨髓。

他的身體開始不停的發抖,是一種冷到窒息的感覺,只是這狹小的宮殿早已沒有了照應的人,甚至連一隻火燭也找不到。

宮門是緊鎖的,唯唯將他關在裡面,甚至幾日才會讓天奴們送來一次食水,就好像要將他活活餓死。

他本就是被廢棄的皇子,此時父帝還懷疑他弒君,在這九霄他連最後一點點尊嚴都被剝削的乾乾淨淨。

而冷修絕決的眼神就如同刀子般的刻在喻霄心頭。冷修說他弒父弒君,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擺脫這莫須有的罪行。

只知道一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日的刑場,烈火之中母親的魂魄一點點消散。

他伸手去抓,多想抓住這個世間最愛他的人,多想再擁入她的懷中喚一句“孃親”,可惜再沒有機會了。

任憑他如何的哭鬧,只能看著母親魂飛魄散,只是因為冷修的一句話嗎?憑什麼?

披頭散髮的喻霄抑制不住的哭泣,反正這偌大的宮殿中也無人能聽見他的哭聲。

不知多久,他哭紅了眼眶,總算明白了,他生來便是低賤的。而他乞求的那份父愛是可望不可及的,終究不屬於他的。

只聽門鎖輕輕轉動的聲音,宮門被人開啟了,緊接著從門外丟進了一碗殘渣冷炙,門又砰的一下關上了。

一身白衣的喻霄艱難的上前,他端起了那不知被誰吃剩的飯菜,帶動了手臂上鍊拷的響動。

似是因為飢餓,喻霄沒有任何遲疑,他開始狼吞虎嚥的清理起這天奴們都吃不下去的剩飯。卻聽見了宮門口倆個小神侍的對話。

“要說這喻霄可真夠可憐的。”

“誰說不是呢,他好歹也是天帝的血脈,現在竟混的連個奴僕都不如。”

“哎,我聽說呀,這喻霄的生母就是卑賤的奴,難怪陛下不喜歡他。誰會喜歡有這麼一個孩子出世呀。”

喻霄一邊聽著,一邊將發餿的飯菜都吞嚥進肚裡。那神侍們的談話聲便越來越小,漸漸消失了。

滄隆宮中,冷修正扶額翻動著面前的書卷。雖已稱帝,他卻仍保留著年少時日日溫書的習慣。

可不知為何今日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目光呆滯,在一頁書卷上停留了好久,像是怎麼也看不下去。

現在一閉上眼,冷修就能想到喻霄那蒼白瘦弱的臉,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這麼無助,難道真的錯怪他了?

“陛下,不好了,陛下……”冷修正思慮著卻被一聲驚呼打斷了思路。只見一個小侍滿頭大汗的上前道:“陛下,喻霄殿下,不,喻霄他……”

這小侍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極為慌張,可冷修現在最不願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他眉頭一皺道:“以後休要在本帝面前提他。”

“陛下,可是,喻霄他,他快不行了……”那神侍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竟結結巴巴吐出一句實話。冷修的面色猛然一變,脫口而出道:“那還不快去叫御醫。”

彼時,宮門大開,宗碩正坐在喻霄的榻前為他把脈。

床榻上的喻曉霄額頭滾燙,眉頭緊鎖,面頰還有絲絲冷汗淌落,看上去虛弱至極。

宗碩輕輕拭去了喻霄的汗珠,他卻越發的躁動不安。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了掌肉之中。

“宗醫仙,霄兒情況如何?”冷修的眉目間竟有絲絲的窘迫。

“回陛下,喻霄他強行運功,遭受寒冰之毒的反噬,功力折損過半,怕是,無藥可醫……”宗碩的聲音很低,夾雜著些許無奈。

“無藥可醫?怎麼會無藥可醫呢?你們這些天醫都是幹什麼吃的?”冷修抑制不住的勃然大怒,望著床榻上虛弱的少年,面容又多了幾分冷意。

本以為冷修不會在乎喻霄的死活,沒想到他竟然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宗碩慌忙跪下道,“陛下恕罪,老奴也是沒有辦法。老奴曾叮囑過喻霄不要急於為陛下療傷,否則會有生命危險,只是喻霄他根本不聽。”

簡單的解釋換來了冷修半晌的沉默。或許,真的是他錯了。

喻霄年紀尚輕便修煉出了九天冥火,是整個九霄不可多得的功力渾厚之才。

若不是他卑賤的出身,若不是他殺害元兒的罪行,或許他們會是一對和睦的父子吧。

“喻霄本為鳳凰之身,修習火系法術,寒冰之毒入體便是永久的傷痛。他固然可以甦醒,但日後一旦受寒,劇毒發作,便會有性命之憂。”宗碩說著將一顆丹藥順著喻霄的唇角喂下。

冷修則緩緩的走近床榻,撫摸著喻霄近乎冰涼的臉。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對待他的孩兒了,這虛弱的面容卻看著讓他心碎。

“陛下,恕老奴直言,喻霄捨命相救卻遭陛下誤會,這心裡怕是有委屈。”點到為止,宗碩也不願再多說下去,只願這冷血的帝王自己醒悟。

冷修的神色凝固了,“你們都退下吧,本帝想一個人陪陪他。”

鍾離氣急敗壞的走出了宮門,冷修所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裡。只覺越發的不爽,便抬腳將面前的石塊踢到了不遠處。

“他喻霄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侍候本王的賤奴。這麼下賤的身份還想和孤爭奪父帝的疼愛,當真是做夢。他以為他的苦肉計就能招來同情,孤是做不出這麼不知羞恥的事。”

見自家主子生了氣,玄青也不由得在一旁應和,“是啊,這喻霄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陛下只是一時憐惜他,算不得什麼,主子不用和他一般見識。”

話雖如此,鍾離可不願輕易放過喻霄。

既然冷修讓他查明真相,自然是對喻霄心存疑惑,他又為何不順水推舟呢?

無論他喻霄是否有弒父弒君之心,父帝與喻霄的感情一向脆弱,鍾離可都看在眼裡。

“玄青,無論孤做什麼,你都願意跟隨孤嗎?”

“這是當然,小的誓死都願效忠太子殿下。”玄青急忙表明忠心。

“很好,孤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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