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速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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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威營中,小兵們都在休息。

魏舒正巧路過喻霄的營帳,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不由得嚇了一跳。

只見喻霄的手腳都用鐵鏈捆綁著,他雙眸緊閉,雙眉痛苦的擰在了一起。

“喻將領?喻將領?”魏舒試探性的喚了喻霄兩聲,卻不見他有任何反應。

魏舒不免有些心急,他大步走到喻霄面前,晃了晃他的手臂。

可即便如此,喻霄卻像沉沉睡去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阿竹正巧將烹好的茶送入帳中,見魏舒正試圖解開喻霄手腕上的鐵鏈,瞬時放下了手中的茶壺,警惕道:“你要做什麼?”

魏舒被他這麼一吼猛然回過頭來,看著阿竹這一身打扮便覺得陌生。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本是阿竹心存疑惑,此時倒輪到魏舒質問他了。

“我。我是喻將領的貼身神侍,自然是要和主子一起來龍威營了,這樣也好照顧他呀。”阿竹從未被人這般質問過,心頭難免有些不適。反倒打量著魏舒,越發生疑。

只見魏舒又欲上手解著喻霄手腕上的鐵鏈,阿竹猛的上前打掉了他的手,“主子在修習呢?你幹什麼?”一聲呵斥讓魏舒愣在了原地,他茫然的望著阿竹,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修習?修習什麼?他魏舒長這麼大還未見過有這麼修習的。

“主子修煉的是九天冥火。每每為了增進功力,他都會痛苦到發狂,所以才會將自己用鐵鏈捆綁起來,就是害怕誤傷到他人。”聽阿竹所言,魏舒不由得唏噓。

正在這時,喻霄的手臂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他劇烈的動作帶動了鐵鏈發出了巨響,魏舒不由得嚇了一跳。

只見喻霄緊緊握著雙拳,像是要將手骨捏碎一般,額上的金斑又開始蠢蠢欲動,冷汗順著面頰一滴滴的淌落。

“他,他這……”

“無事,這只是主子正常的修習。”阿竹卻見怪不怪,雖也心疼喻霄的身體,但事到如今,增進功力才是主子的頭等大事。

虛幻的迷境中,喻霄已然現出了鳳凰真身。

雄雄火焰在他的周身環繞迸發,他仰頭向天,經受著冥火燒灼全身的痛苦。

紅色的火光中暗淡的羽翼盡數脫落,對他而言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將帥他,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魏舒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從最初對喻霄的挑釁,現如今也開始擔心起他的安危。

“怎麼可能?主子只是在練功而已,不會有什麼大礙的。”阿竹說著將茶水傾注於茶杯之中,看上去平靜至極。

正在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無來由的喧鬧。

闖入耳畔的是那一句句輕柔的女聲,“喻霄哥哥,喻霄哥哥……”這聲音時斷時續卻漸漸清晰起來。

阿竹忽的放下了茶壺,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迎面便撞見了瘦瘦小小的喻菀,此時她正化了男子的妝容,身披天兵的戰服,兩隻忽靈靈的眼睛與阿竹對視著。

“喻霄哥哥。喻霄哥哥在裡面嗎?”小菀探著頭就向營帳裡張望。

喻霄哥哥?聽主子提起過,這該是主子的妹妹喻菀。

初次一見倒是比阿竹想象中的要漂亮,她不是應該在安延書院嗎?怎麼跑到龍威營來了?

見阿竹半晌沒有回話,喻菀就準備往裡闖。

阿竹見勢不妙匆匆攔住了她,“姑娘,姑娘,喻將領正在休息,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可喻菀哪裡肯聽阿竹的話,她好不容易才逃到這龍威營來,豈能這麼輕易放棄?

“休息?我不會打擾哥哥休息的。我只是想見他一面。”喻菀說著還要探身往裡進。

阿竹眼看著便攔不住了,拼命地向一旁的魏舒眨眼示意。

魏舒心領神會,肥胖的身軀擋在了小菀的面前。

他不合時宜的輕咳了兩聲又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喻將領正在休息,旁人不得入內。”

旁人不得入內?他們越是遮遮掩掩,小菀就越發的疑惑,擔心起喻霄的安危。

她像是耍起了小性子,非要進去見哥哥一面才肯罷休。

“讓開。不要擋本姑娘的路。”說著便輕巧的繞過了魏舒肥壯的身子,直順著營帳而去了。

阿竹一時頭大,只得隨著她走了進去。

不出阿竹所料,見喻霄四肢被捆綁著痛苦掙扎的模樣,小菀就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溼了眼眶,“哥哥,哥哥……”喻菀一邊抽泣一邊搖晃著喻霄的手臂,可惜喻霄現在根本聽不到。

幻境中,他的鳳凰之身已然換上了一層金色的新羽,還散發著點點火光,周身的火焰也變得明豔許多。

他不再感知到痛苦,相反更加享受這樣浴火的洗禮。

隨著火光一點點逝去,喻霄的意識也在一點點恢復。

他突然感知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似乎在一句句的呼喚著他,頓時又躁動不安起來。

“我的小祖宗,你就別再胡鬧了。主子只是在修習而已,你就安靜一會兒好嗎?”阿竹苦口婆心的在一旁勸說。

小菀卻只看見哥哥手腕上的絲絲血痕,她不願喻霄這般痛苦倒無所謂他功力的增長。

終是在小菀的呼喚聲中,喻霄疲倦的睜開了眼睛,額上的金斑也緩緩的黯淡了下去。

“主子,你醒了主子。”見喻霄從修煉的狀態中甦醒過來,阿竹急忙去解他手腕的鏈拷。

小菀卻比他麻利許多,這樣的破東西她可不願哥哥再多戴一秒。

喻菀生怕弄痛了他,這樣輕微的疼痛感對喻霄來說卻微不足道。

即便有幾分不悅,喻霄仍凝神望著小菀,“你不是應該在書院嗎?怎麼到這來了?”

許久未見,不想喻霄的語氣這般冷漠,小菀難免有些失望。

“我來看看哥哥,哥哥能不能不要去魔徵了,不要去了好不好?”她苦苦哀求又像是在向喻霄撒嬌。

誰知喻霄冷眉一皺道:“胡鬧,誰讓你私自離開書院的?阿竹,你現在就將她送回書院去。”

阿竹聞聲便將小菀往帳外拉去,她卻死活不肯。一生氣坐在了軍帳外道:“哥哥若是不答應,我今個兒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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