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搜宮(1 / 1)
天微微泛亮時,喻霄獨自一人坐在客棧的屋簷上。
他觀望著屋下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他們盡情的談笑,突然很羨慕凡人的生活。
喻霄從未想過自己會遭遇重創後來到人間。
總是聽說的人間很苦,他也並不嚮往這個凡塵俗世。可他這個做神仙的也並不快活。
不知何時,雷神的一道閃電劈了下來,烏黑的雲很快便籠罩在頭頂。
天空開始飄起淅瀝瀝的小雨,街上的行人也從方才的輕鬆談笑變得行色匆匆。
屋簷上的雨珠也滴滴嗒嗒地落在地上的水窪中。
“快走,下雨了。”一位老父將瘦小的孩子護在了懷中,只是任憑那些紛飛的雨點打落在自己肩頭,喻霄莫名的動容。
他不知道自己在凝視著什麼,為何要去關心一對素不相識的父子,卻看著他們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自己的眼眶中。
雨水越發的大了,漸漸溼透了喻霄單薄的衣衫,他卻像沒有知覺一般在風雨中開始打坐。
他現在的身體很差,功力幾乎所剩無幾,人間的郎中不知他得的什麼病也想讓他在桐巷再調養幾日。
喻霄也不願拖著這身殘缺的身體返回九霄,更何況以他的現狀倒在路途中的機率很大。
“喻將領,雨下大了,你快下來吧。”魏舒四處尋不到喻霄,一抬眼卻發現他正坐在屋簷上閉目打坐。
喻霄聞聲緩緩睜開了眼眸,這幾日正是悶得要死,他剛好出來透透氣,也許淋淋雨心情會好些呢。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會兒。”他沒有理會魏舒的話,獨自坐在風雨中卻覺得好不快活。
“魏舒,你就不必再勸了,喻將他肯定是在為魔徵的事煩惱,我們就不要再打擾他了。”一旁的小兵也拽了拽魏舒的手臂,示意他回到屋中去。
魏舒也覺得這小兵所言有理。
此次魔徵,天兵們死的死傷的傷,免於死難的小兵們也趁喻霄昏迷時逃跑歸鄉了。
此時就算喻霄多長了幾張嘴也說不清楚,又該如何向九霄交差呢?
正當他發呆之時,喻霄卻猛的從屋簷上跳了下來,竟嚇了魏舒一跳。
“走吧,回屋。”喻霄傳來淡淡一句。
或是飄雨的緣故,狹小的房屋顯得很昏暗,只有店家留下的兩根短小的火燭。
喻霄受傷的手臂方才被雨水打溼了,本是需要重新包紮傷口,他卻絲毫不在乎。
他翻身上了榻,坐於榻上抿起了烹好的茶水,不時望著竹窗外的景緻。
看著窗下紛紛擾擾的行人,他索性將煩心之事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喻將就留在這裡安心養傷,九霄的的事待傷好了再去解決也不遲。”魏舒看出了喻霄憂心之事。
喻霄則默默的點了點頭,又將茶杯送到了唇邊。
三日已過,喻霄卻沒有一點音信,九霄的諸神又開始蠢蠢欲動。
冷修對此也很是苦惱,雖並不相信喻霄會叛族。奈何他到現在卻沒有任何訊息,各種的流言蜚語自然就傳入了冷修的耳朵裡。
有些說他戰敗做了魔族的俘虜,有些說他投敵做了魔少,還有些說他和漂亮的女君雙雙歸隱了,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對此,冷修深表無奈,平日裡他也沒有看出諸神有這麼豐富的想象力。
“陛下,眼見這魔族又在與我族的邊界上試探,大有攻破邊界的態勢。可喻霄帶兵未歸,這可如何是好?”雨神斗膽相問,既然是冷修先規定的三日的時限,他倒不害怕冷修會治他的罪。
“是啊陛下,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回來,這喻霄肯定是有問題。”雷神也絲毫不顧及的挑起了事端,他倒是懷著看戲的心想看看冷修該如何解決。
冷修沉默了,再看看站在殿下的太子鍾離。
鍾離的唇角輕蔑的上揚,像是還在和他置氣。
“鍾離,給朕說說你的看法。”
見父帝發話了,鍾離微微抬起了頭,他正是不吐不快。
“回陛下,兒臣認為喻霄既未歸來,必定是藏身於他處。不如派遣諸神將他尋來,問清其未歸的緣由。若是他有叛敵之意再將他處死。”鍾離察覺出這是冷修的試探,所以變得小心翼翼。
這樣的回答倒讓冷修覺得受用。
“既然這樣,太子,你即刻便動身將喻霄尋回。記住,朕只要你將他帶回來,至於之後的事,朕會親自詢問。”
“是,兒臣遵命。”鍾離應道,唇角則浮現了幾分淺笑。
下朝後的鐘離殿下卻並沒有立刻下界,而是去了他幾百年都不會踏入的清寧宮。
“來人,給我搜。”太子殿下前腳才踏入宮內便大聲的吆喝起來。
阿竹正倚在宮柱邊上打盹,此時聽見了動靜,一個激靈便從地上站了起來,“你,你們幹什麼?”
阿竹正睡得迷迷糊糊了,見鍾離竟帶人闖了進來,一時都呆住了。
“幹什麼?自然是搜宮呀。”鍾離面頰依舊是那副令人厭惡的笑意。
怎麼會?主子他……
阿竹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卻見鍾離的幾個手下開始蠻橫地翻找起整個清寧宮。
他們甚至將喻霄平日裡喜愛的字畫裝模做樣地翻閱了一遍,然後全都撂在了地上,又拿起了主子幾隻珍貴的花瓶摔得稀碎。
“喂,你們在幹什麼?快放下!”
見那些小奴們絲毫不愛惜地摔毀這宮中的器物,阿竹一時急了眼。
他走近了幾步方要阻攔卻被鍾離一腳踹到了地上,緊接著那隻穿著宮靴的腳就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賤奴,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點。你主子可是犯的通敵叛族的死罪,難逃一死。而這清寧宮,自然也會變成一座廢宮。到時候,你可要給自己尋個好差事,不要像現在這般不長眼。”
“你……”阿竹已然痛的說不出話來。
鍾離則鬆開了他,轉身又呵斥起了手下的人,“都給孤快點,打起精神搜仔細了。”
阿竹癱軟在了一邊,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主子會叛族。
鍾離又何嘗不知道,但這卻是他偽造證據不可省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