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欲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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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站在母后的宮中紋絲不動,他不明白母后何時變得像這般嚴厲。

他不過是畫了一個女君的小像而已,尹璇便對他惡語相向,當真是憋屈。

“母后,您就饒了兒臣,兒臣日後再也不敢了。”被溺愛長大的他很少說出這般乞求的話。

可是尹璇今日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竟只顧著品茶,看也不看鐘離一眼。

便聽他不失乞求意味地站在那裡不住的嘮叨,“母后,兒臣都站了這麼久腿都站酸了,您就消消氣。”

可是尹璇發起火來又豈是那麼容易息怒的。

也不知晾了鍾離多久,尹璇終於開口的說話了,“太子可知自己錯在何處?”

“兒臣不該貪戀美色,不該這般遊手好閒。反正都是兒臣的錯,母后您就原諒兒臣吧。”

鍾離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話,母后的耳根子似乎是越來越硬了,任憑他說些什麼尹璇也聽不進去。

“罷了,本宮也不願為難你,更不願因為這麼點小事和你費口舌。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情想要吩咐你去做。”尹璇說著便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魔族屢屢挑釁我天族的邊界,這你應該是知道的。本宮要你帶兵出征去與魔族交鋒,你可願意?”尹璇的面色看上去這般平靜。

鍾離卻已經嚇得跪倒在地上,“什麼?我……母后讓我帶兵出征?”鍾離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他有些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后不是一向最疼他的嗎?怎會指名要他去魔徵,去幹這送死的差事?

鍾離一下癱倒在地上,他看上去還有幾分委屈。

“離兒不去。這樣送死的事情離兒才不幹,天族還有剩餘的兵力。母后隨便派一將去出征便好,為何要將這般兇險的事情交給離兒去做?”

他的拒絕似乎也在尹璇的意料之中,尹璇倒是不急不躁。

“離兒,你身為一族的儲君,有些事情是你必須要去做的,你自然推脫不得。像你這般散漫,整日不顧族事,又如何能在朝中立威呢?”

尹璇苦苦相勸,鍾離卻最討厭母后和自己說這些大道理。

若是可以選擇,他定不願生於這深宮之中,做什麼天族的太子。

與其這樣被束縛了自由,他寧願廢了這高貴的儲君之位,做一個閒散的凡人。

“立威?兒臣不想立威,不如這天帝的位置就交給母后去做。兒臣不願插手這些繁瑣的事務。”鍾離說著還像兒時一般和尹璇撒起了嬌。

只是尹璇今日可不願包容他這些小性子,“胡鬧。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來,本宮辛辛苦苦地培養你,只盼你有一日可以稱帝,你竟這般不爭氣。”

鍾離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憑尹璇如何勸說,他都油鹽不進。

“母后,鍾離只願留在母后身邊,不願意去征戰。至於魔族,兒臣想他們也不敢真正攻打到天界,魔徵還是算了吧。”

尹璇見鍾離這般慵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本宮要你去龍威營,你便要去,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一次,鍾離徹底傻了眼。

似是沒有想到尹璇會這般絕決,他身子一軟就像突然間散架了一般。

意識到沒有迴旋的餘地,他也不願在尹璇面前裝樣子。

鍾離猛的起身,連招呼也不打便離開了。

尹璇看著鍾離這般無禮的樣子,只得默默的搖頭。

魔域的吉華洞中,蘇瑾卻已經再為征戰做準備。

上次他傷的不輕,多虧安插在天族的人通風報信,不然他恐怕都沒命回魔域了。

但是這一次,情況大不相同。

據說這個叫喻霄的傢伙實在不討天帝的喜歡就這麼被廢了,自然在無緣在戰場相見。

蘇瑾倒覺得可惜,他還沒有和喻霄過夠手。

至於那個鍾離,蘇瑾已經打聽過了。

堂堂的的天族太子也不過草包一個,他蘇瑾更沒有將這樣的人放在眼裡。

儘管如此,蘇傲還是每日按時考察他功法,生怕他再如上次一般灰頭土臉的回來。

但修習終究是苦累了,蘇瑾自會給自己找樂子,他不時的去關照一下魔域的花草。

父尊平日裡根本不會在乎這些花草的死活,依照蘇傲的話這些東西就在佔用魔族的土地。

蘇瑾卻不已為然,雖然父尊幾次告誡他,要他將這些花草連根剷掉,蘇瑾倒是將它們照料的越發枝繁葉茂了。

此時,蘇瑾正修剪花枝,嘴裡還不停的哼著小調。

“蘇瑾。你又在偷懶。”蘇傲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蘇瑾一驚,連慌忙地叩拜,“兒臣叩見父帝。”

“你呀,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改不了玩性。魔功修習了嗎?”蘇傲的聲音聽起來嚴肅,實則卻並不生氣。

“回父尊,兒臣不敢偷懶,今日的功法已修習完畢。”蘇瑾倒是沒說謊,所以與蘇傲四目相視,甚是坦然。

蘇傲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他薄唇微抿道:“這就好。大戰將起,為父只願你上點心。父尊老了,以後整個魔族的重任還要交到你的身上。”

“是,兒臣知道了。兒臣定不負父尊所託。”

“聽說那喻霄已被天帝廢了,真是天助我魔族,這是我魔族征戰的好機會,若是能借此機會一舉剷平天族,那麼日後我魔族便不用再忍受天族的欺壓,昌盛也是指日可待。”

蘇瑾聽著父尊說著胸中大業,雖心中不屑嘴上也只得稱是。

蘇傲探查後,似對兒子的表現很是滿意。

待父尊離去後,蘇瑾又擺弄起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心裡還不由得嘲笑蘇傲的自大。

征戰?為何要征戰?他蘇瑾只想過幾天太平的日子。

至於天族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只願安安心心的呆在吉華洞,豈不妙哉?

父尊啊父尊,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這麼古板,不知何時才能轉過彎來。

蘇瑾繼續心不在焉地修剪著魔草,不知怎的,突然被魔草劃破了手指,他只感覺頭一暈,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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