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劫(1 / 1)
幻境中,喻霄獨自走在冰河邊。
刺骨的寒風令他不住的發抖,雙腳就如同走在刀尖上一般。
不多時,他便滑倒在冰塊上,他奮力地爬起卻又不住的跌倒。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走不動了,索性坐在了一片酷寒之中。
寒風中夾雜著些許的冰粒拍打在他的身上,徹骨的寒冷似乎侵蝕了他的每一塊肌膚。
喻霄努力地想要的逃避卻又無處可逃,他探著頭望著那凍結了幾尺的冰河。
晶瑩的河面散發著一種奇妙的光亮,眸光所向,那是一張女君的面容。
鳳女正與他相視,面頰是幾抹淺淡的微笑。
“阿孃。”喻霄伸出手去撫摸母親的面頰,可冰河上母親的容顏卻一點點的消散了,而他的手指卻被結結實實的凍住,再也掙開不得。
“阿孃,您再看霄兒一眼,阿孃。”一望無際的冰河中,唯有他痴傻地坐在那裡,雙眼無神地凝望著,似是想要捕捉到什麼卻都是徒勞。
狂風中大塊的冰粒席捲而來,一塊塊擊打在他本就單薄的軀體之上。
一聲鳳鳴之後,喻霄現出了鳳凰真身,只是冰河上浮現的卻是他破敗不堪的羽翼。
他的整個身軀都癱軟在冰河上,不住的顫抖。
奈何從天而降的冰雪將喻霄死死的壓在了下面,令他一點也動彈不得。以往那豐滿的金色羽翼此時連一點的力量也沒有。
喻霄掙扎著,企圖掙脫這周身的束縛。
不遠處一個黑影卻一點點的向他靠近,“別掙扎了,你飛不起來了,再也飛不起來了。”隨即是那尖銳的笑聲響徹耳畔。
不,不要……
床榻上的喻霄不斷地翻動著身體,額頭的冷汗直淌。
“不要,不要……”他的嘴中唸唸有詞,眉頭緊鎖,眼眸卻怎麼也睜不開。
“宗醫仙,喻霄這是怎麼了?為何還醒不過來?”坐在一旁的懷興實在是心急了,微微觸碰喻霄的手臂還是這般冰涼,竟一點也不見好轉。
宗碩的神情也異常的難看,他能感知到喻霄周身的靈力都不安的竄動著,似是要衝破全身的筋脈迸發而出。
按理說,這該是喻霄好轉的徵兆,奈何他的氣息這般紊亂,呼吸也時斷時續,就好像是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控制了。
“這……”宗碩望著臥在床榻上虛汗盡出的喻霄直搖頭,“這老奴也看不出來,按理說他昏迷了這麼久也該醒來了,可是……”
懷興慌忙拿了席被褥蓋在了喻霄身上,將他周身都包裹了起來。
可是,喻霄的身體依舊摸上去冰涼,連一點溫度也沒有。
“醫仙,您倒是想想辦法呀。再這麼下去喻霄怕是回不來了。”懷興急得眉頭直皺。
宗碩則盤腿坐在了喻霄的榻旁,“現如今還有一個辦法,就讓老奴去看看。”
宗碩說著便示意懷興將喻霄扶了起來,之後他伸出雙手,緩緩地與他掌心相對。
一瞬間,一道綺麗的光亮閃過,宗碩就像是被抽取了魂魄一般,定定地坐在那裡不動了。
一個恍惚,宗碩也來到了這片冰境。
漫天的冰粒飄飛讓他說不出的寒冷,隱隱約約中,他看見冰河中一雙破碎的羽翼在不停的顫抖著。
宗碩飛快地向冰河跑去,“喻霄,喻霄……”
空靈中,喻霄感知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停地喚他的名字,但又時斷時續,漸漸的消失不見了。
突然間,宗碩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便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宗醫仙?喻霄他怎麼樣了?”懷興見宗碩醒了便慌忙湊了上去。
只是宗碩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凝視著床榻上緊握著雙拳掙扎的喻霄,神情變得異常的複雜。
“醫仙,喻霄到底怎麼了?您倒是說話呀?”
宗碩不住搖頭,隨即站起身來。
“我救不了他,誰也救不了他,這是他的天劫。若是能經受住寒冰的考驗,他便會功力大增,若是未能經受住,只怕……”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宗碩卻不說話了,懷興則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
“只怕會魂飛魄散。”話音一落,二人都沉默了。
怎麼會?為何喻霄偏偏要去歷什麼天劫?
懷興知道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為奴為婢,可也不至於要搭上這一世的性命吧?
“這天劫是阻擋不得的,只能靠他自己去撐。若是能挺過這一關那喻霄的功力便會很快的強大起來。”宗碩看上去很平靜,懷興卻按捺不住的激動。
“強大?功力強大有什麼好?還不是做天族的一顆棋子。他沒了功力,雖是活得憋屈一點好歹也能保下這條性命。可是現在呢?他就算曆劫成功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冷修當作傀儡……”
“懷閣主,我們做臣子的說話要注意分寸。”
宗碩不是沒有怨恨過冷修,這個帝王時常利用完臣子就踢到了一邊,但身為天族的臣,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懷興沒有再說話,只是命幾個小奴取來一些火爐放在了喻霄的床榻邊。
被點點的火光圍繞,喻霄的身上卻依舊沒有一絲暖意。緊接著懷興坐到了榻旁開始為喻霄運氣。
懷興原本自己就沒有多少靈力,現在不得不全部呼叫起來。
宗碩見懷興費力運功的樣子不住的搖頭,這天劫是逆不得的。即便懷興再想幫助喻霄也只會是徒勞。
“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喻霄現在氣息很微弱,你幫不了他。”
懷興卻並不理會宗碩的話,他只願為喻霄的歷劫出一份力罷了。與其坐在這裡乾著急,他還不如上手做些什麼。
見懷興這般固執的模樣,宗醫仙只得不住的嘆氣。
鬼使神差之下,宗碩竟然也坐在懷興身側同他一起運起氣來。
此時,他們將周身的靈力都運輸於喻霄的身體,只盼能穩住喻霄的心脈,盼他能早日醒來。
懷興由於自身靈力單薄早已支撐不住了,霎那間他鬆開了雙手,卻被一種莫名的寒冷反噬。
“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懷興搖了搖頭,又勉強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