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徒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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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羽閣中,懷興一邊為喻霄上藥,一邊不住地抱怨。

看著他受傷的膝蓋,這沒有一些時日怕是不會好轉。

懷興不由得唏噓,這冷修還真是狠心。

可見和這樣的帝王打交道落不得什麼好,還會落得一身傷。

喻霄的身體則不住的發抖,即便他嘴上沒有一句的抱怨也不喊疼,但身體的本能終究是控制不住的。

而他的發顫也讓懷興跟著擔驚受怕,他生怕再弄疼了喻霄。

這喻霄兄已經夠可憐了,自是再經不起折騰。

“可是弄疼你了?”懷興微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無妨,你繼續,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

明明堅忍的痛苦,他卻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真是沒誰了。

懷興也忍不住的嘆氣,說來喻霄現在連見冷修一面都變得這麼困難。

他也好歹為天族浴血奮戰過,好歹肯豁出性命去保衛這一族的萬民,不成想得到的便是這樣的對待。

見喻霄落魄至此,懷興倒是多了幾分知足。

這生於帝王家也沒什麼好,不如做個卑賤的奴,苟活一世不也快活?

他細心地為喻霄處理著傷口,又看見了他失神的樣子。

那雙眼眸中都沒有光亮的,看上去是灰暗的,不帶一絲希望的。

或許之前,他也有不甘吧,只是現在早已被消磨的灰飛煙滅了。

“你若是疼便喊出來,不必忍著。”懷興倒覺得喻霄實在沒有忍耐的必要。

這裡是偏僻的蒼羽閣,不是富貴的承明殿。

即便他在這裡大哭一場,也並不顯得丟臉,這些小奴更不會去嘲笑他。

忍耐?那早已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

至於哭泣,那是喻霄最看不起的事,他更不會因為受了冷修的冷落就躲在這裡不爭氣的哭。

所以,喻霄沉默了,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任憑懷興為他擦拭這傷口。

彼時,他只願享受著安靜的時光。

沒有聽見冷修對他的責罵和羞辱就已經是一種幸運了,或許,他真的不應該去奢求其他。

懷興便越發的麻利起來,他很快便處理完了喻霄膝蓋上的傷口。

只是費了很多的藥粉,若是日後再受傷,這破敗的蒼羽閣怕是也沒有那麼多的藥物可以用。

“好了,好好休養上兩天應該可以恢復。你就靜養著,這兩天的活計就先放放吧。”

懷興說著便收起了藥瓶,不成想,喻霄竟一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幹什麼?腿上有傷你還想到處亂跑?”懷興不免責備了他兩句。

喻霄卻並未急著出屋,卻頗為認真地望著他道:“懷閣主,你可願為我拿些筆墨來?”

懷興不知道喻霄要做什麼,卻默默地點點頭,隨他便是,轉身出去去取筆墨。

狹小的閣屋中,喻霄努力地定神。

他從未向冷修寫過奏摺,他本是沒這個資格的,但既然柳淑的肯幫他,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懷興則湊熱鬧似的在一旁看著。

若說這筆墨在蒼羽閣還真是閣新鮮玩意,這蒼羽閣的小奴們沒有一個會用墨的,懷興亦是的斗大的字不識一個。

這筆墨是冰嬈留下的,他原本想要將她的舊物全部燒去,卻又心裡不捨,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場。

只是喻霄提筆半晌卻未落下半字,他倒不知該如何向冷修上奏了。

陛下這般討厭他,怕是也不想看見他的奏摺吧。

只是他不願辜負他耗費的這麼多苦心,還有他這受傷的雙膝。

思慮了片刻,喻霄便提筆寫了起來。

紙捲上即刻便浮現起了一行行娟秀的小字,喻霄用墨的時候這般認真,甚至連眼眸也不眨一下。

懷興則趴在紙卷前都要看痴了,雖然他也不知道喻霄在寫什麼。

但打眼望去,這些字型甚是華麗。

他也想習得這一手的好字,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喻霄就坐在那行雲流水般地寫著,懷興則靜靜地坐在一邊為他磨墨。

不多時,喻霄停了筆,似是寫完了。

他掃視了一遍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妥又添了幾筆,這下才總算是滿意了。

“你這是寫給誰的呀?”懷興不免好奇地湊上去詢問。

喻霄只是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倒是多了幾分神秘。

椒榆宮中,柳淑的打扮依舊光鮮亮麗。

她都有些厭惡起自己的這身打扮,只是這是冷修喜歡的,她總是得耐著性子討好他,不然都對不起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忍氣吞聲。

梳妝檯上還放著喻霄送來的奏摺,那日她只是好心的安慰了那孩子幾句,沒想到他還真以為自己會幫他。

那奏摺柳淑自然是看了,字裡行間都溢著喻霄對天族的擔憂。

可是他又何必如此呢?這天族亡了不是正好?

至於龍威營,那更是冷修一直都不願管的一堆爛攤子,他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真是苦了這個庶子的一片忠心。

柳淑本該言而有信,只可惜她有自己的私心,她對這所謂的天族恨之入骨,這樣忠誠的奏摺她是萬萬不會交到冷修手裡的。

“把這拿去燒掉吧,莫要讓旁人看見。”柳天后淡淡的囑咐道。

那小奴倒也很機靈,很快便將那奏摺看藏進了衣衫中默默地出去了。

奈何這小奴方一出去就遇到了冷修的轎輦,慌慌張張地退到了一邊。

冷修覺得這小奴好生奇怪,卻沒有將這卑賤的奴放在心上,只當他是見到聖駕一時的驚慌罷了,倒是不以為意。

他此時急於去會見美人,自然是無心注意這些。

宮殿中,柳淑已經插好了精緻的髮簪,似是早就預感到冷修的到來,她滿臉微笑的上前迎接。

這樣看微笑看起來著實有些造作,卻深討冷修的歡心。

“天后請起,朕是你的夫君,你不必這般拘束。”

這樣的話冷修都不知自己對多少女君說過,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不過這個帝王做久了,信口開河的的毛病是的改不了了。

“陛下今日可是疲累了,不如讓臣妾給你揉捏一番?”柳淑說著就如同往常一樣為冷修捏起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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