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禁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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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跪坐在地上,接過關深手中的聖旨。

他一時傻了眼,癱坐在地上站不起來,一雙眼眸空洞得令人害怕。

“太子殿下,陛下也是對您有所期許。您該好好表現,不要辜負陛下的期望才是。”

關深看著跪在那裡的鐘離,第一次感知到這個太子的可憐。

他本是冷修最疼愛的皇子,可是現在父帝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了他的心。

“關深,稟告父帝孤一切都好,謝謝父帝訓誡。”他口是心非地說著,卻茫然地看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關深默默地點點頭,見今日鍾離心情看不佳,也不想在這紫宸宮中久留。

“定是那兩個辦差的小奴透露了風聲,殿下,我去把那兩個小奴抓回來帶到你面前認罪。”

玄青似是為鍾離的遭遇感覺到憋屈,陛下還從未像這般對待過自家主子,如今竟是為了一個奴。

“不必了。”鍾離卻叫住了想要離開的玄青。

“殿下,這肯定是那兩個奴的錯,他們也不知怎麼就把這事傳到了陛下的耳朵裡,主子不如把他們叫過來好好問問。”玄青很明顯咽不下這口氣。

“孤說了不必了,你出去吧,孤累了。”

鍾離不知怎的,竟又開始發怒,雖然很不願和玄青發脾氣,卻又實在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

“哦,那玄青退下了。”

這差事做的甚是沒趣,玄青也不想再自討沒趣了。

現在呆在鍾離身邊不僅要承受他的怒火,沒準還有喪生的危險。

宮門再次被關上了,自是外面的光景也只透進來了一星半點。

鍾離重重一拳砸在了宮桌上,手指的疼痛感一點點蔓延至他的心口。

與其說是委屈,倒不如說這是一種憤怒。

父帝怎可以如此對他?

以往將他捧在手心裡都怕摔了,如今竟為了區區一個奴責備他?

自從母后被廢,父帝待他便越發的不如從前。

他很想見見冷修,問問自己是否還是住在他心尖上的那個孩子。

幼時,父帝會將他抱在懷中習字,修習時哪怕受一點點的傷都會關切地為他上藥。

而現在將他禁閉在這宮中,不聽他的一句解釋,如此這般絕決,和當初他廢棄了母后又有何區別呢?

他們父子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

可鍾離還想喚冷修一聲“阿父”,還想倚在他的懷中撒嬌。

旁人說他遊手好閒,說他恃寵而驕都無所謂。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父帝對他的偏愛,可以心安理得地做他的太子,只是這樣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父帝既要關他禁閉,他便連一句反抗的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他要關在這深宮中多久呢?

一日,兩日,一年,上百年?

失了寵愛的他,最終也會像母后一樣被廢去儲君之位,只等魂滅?

他低垂著頭,將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面頰有晶瑩的液體滑落,他竟然不爭氣地哭了,無助地揉了揉凌亂的頭髮。

只是母后仙逝,這九霄之上也不會再有人為他撐腰了。

小奴們沒有看到堂堂的太子在宮中哭得泣不成聲的模樣,只是守在宮外,又不免嚼起了舌根子。

“看殿下平日裡這麼囂張,從來不把我們這些當奴的放在眼裡,現如今輪到他自己吃苦頭了。”

“可不是嗎?殿下這是自討苦吃,他若不是平日裡就喜歡對我們拳打腳踢又哪裡會淪落到這般下場?”

他們正說得起勁,卻不知玄青恰巧從身旁經過。

“幹什麼?幹活都不堵不上你們的嘴,要不要我和主子說一聲,再多給你們派些活計?”

玄青此言一出頓時讓那小奴們喪了氣,他們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得埋頭幹活。

蒼羽閣中,喻霄還在為太子殿下做著宮靴。

喻霄做工很細緻,再加上他本身的專注,這原本鄙陋的宮靴看上去倒是精緻了不少。

既是受了傷,他也不適合去做那些雜活。

心道,還是將太子殿下的事應付過去再說。

懷興哼著小調進屋,見鍾離那認真的樣子不由得發笑,竟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宮靴道:“喻霄,還做什麼做呀?”

喻霄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不知今日的懷興看上去為何這般高興。

“太子殿下被陛下關禁閉了,所以他的宮靴嘛,做不做就沒什麼大不了了。就算我們蒼羽閣遲遲不將這宮靴送進去,他太子殿下也沒處說理去。”

懷興說著便覺得揚眉吐氣,心道,這太子平日裡看上去一副囂張的樣子,這次可是有他的好果子吃,陛下總算是開眼了。

喻霄卻如何也高興不起來,鍾離每每為難他羞辱他,可如今他被關禁閉,喻霄心裡卻並不是滋味。

看來父帝的心也不過如此,他不過一直依著自己善變的性子,又何來的偏愛?

“喻霄兄,怎麼?這宮靴不用做了難道不值得高興嗎?你怎麼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懷興看不出喻霄究竟在想什麼,他倒覺得幫平日裡那些受氣的小奴們出了一口氣,好不痛快。

喻霄沒有回答懷興的話,想到鍾離平日裡在九霄囂張跋扈的模樣,他不過是仗著父帝的偏愛。

如今最難過的怕就是他的這位太子哥哥吧。

“好了,不要再吊著張臉了,走吧,我們一起去喝花酒。”懷興說著便拉著喻霄的手往院中走去。

懷閣主竟為此事備下了美酒,著實讓喻霄感到意外。

“依我看啊,這太子殿下就如同那廢天后一般,怕是也掙扎不了多久了。喻霄兄,你就等著看吧,要不了多久,陛下沒準也要把這個儲君廢了。”

懷興一邊得意洋洋的說著,一邊將美酒往嘴裡送,卻發覺喻霄只是呆坐在那裡。

喻霄握著手中的酒杯也不知在想什麼,只是看上去卻是一種莫名的憂愁。

懷興倒是不以為意,說起喻霄兄,他只覺的喻霄的心思太重。

正如此時他靜靜地坐在自己面前,懷興卻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既然喻霄不說,他也不問,只是忙著將酒水往嘴裡送,道了句:“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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