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憶(1 / 1)
宗碩拿出了紫菱瓶,白石會意穩住了喻霄的心脈。宗碩微微閉上了眼眸開始施法,嘴上還唸唸有詞。不多時,點點的紫光從喻霄的身體中溢了出來。
“醫仙可有把握,莫要出什麼差錯才好。”白石在一旁不安地叮囑。
“放心吧,我的醫術不會弄錯的。”宗碩似乎對自己很有自信,無非就是清除掉喻霄關於冷修的記憶而已,這點小事,他還是可以做好的。
白石師尊卻有些莫名的擔憂,並不是對宗碩的醫術不放心,只是,喻霄他真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他現在的身體本就很微弱,若是被抽取了記憶,也不知會不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但宗碩卻沒有什麼顧慮,既是心病,便不是這麼容易化解的,不使用些非常手段,單是讓喻霄獨自化解,還不知會有多痛苦。
漸漸的,那紫菱瓶便被裝滿了,喻霄身軀散發出的紫色光芒也隨之暗淡了下來。宗碩則輕輕蓋好了瓶蓋,又將那紫菱瓶藏於衣衫之中。
“好了,等喻霄再醒來,應該就不會再記得冷修了,既然望了這段痛苦的往事,他便可以從頭開始。”
宗碩言語很是輕快,白石則為喻霄的遭遇感到痛心。但只盼抽取了記憶後,他在九霄能活得快樂一些吧。
“對了,若是喻霄有一日問及陛下的事,師尊您知道該如何回覆他。”
白石默默地點了點頭,待送走了宗碩後,他又幫喻霄蓋好了被子。
翌日,喻霄在靈鳥的叫聲中醒來,他微微睜開了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該是安延書院了。只是他卻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睡到這裡的,喻霄一翻身從榻上坐了起來。
他茫然地走到銅鏡前,卻見自己披頭散髮的,那張面頰也髒兮兮的不像樣子。喻霄有些驚訝地望著自己的這張臉,卻想不起來自己如何變得這般頹廢。
這樣的又如何去見師尊,喻霄不由得嘟噥了兩句,隨即便披上了單衣,來到屋外的靈池邊。對著池水他望著自己疲倦的面頰,像是許久都沒有清洗了。
喻霄麻利的洗完了臉,又對著那靈池束起了頭髮,一切收拾停當之後,他又想到要向白石師尊請安。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竟過的這樣迷糊。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得到了陛下的召見,可是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罷了,還是先去向師尊請安吧,若是誤了時間可不好。
就這麼想著,喻霄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白石師尊的閣屋外,他倒是不記得白石師尊有睡懶覺的習慣,只是在師尊的屋外站了許久,倒也沒有聽見一絲響動。
喻霄便輕輕推了屋門進去,卻見白石背手而站,也不知在做些什麼。
“喻霄來向師尊請安,請師父檢查功法。”這是喻霄幼時最常說的一句話了,只是現在說來倒多了幾分陌生。
白石正在凝神,聞言微微一怔,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見喻霄的時候還聳了聳眉,語氣中甚是激動。
“喻霄,你醒了。”
白石師尊說著便將喻霄從地上扶了起來,喻霄卻有些莫名的詫異。心道,師尊今日這是怎麼了?可是在責怪自己請安來得太遲?可是見師尊的臉上也並沒有怒意,反倒多了幾分無來由的欣喜。
“師父可是要考驗喻霄的功法?”喻霄說著便抬起了手臂。
白石一怔,便慢慢將他的手臂扶了下去道:“不必了,霄兒,從今日起你不必再修習法術了。”
什麼?喻霄驚訝壞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修習不是他每日必做之事嗎?師尊這是怎麼了?
“喻霄不明白,還請師尊明示。喻霄平日修習從不敢怠慢,師尊可是嫌棄喻霄的資質平庸,不願再教導喻霄了?”
喻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卻不知自己這話在師尊聽來有多麼心痛。他本是他門下最得意的弟子,他又怎麼會嫌棄他的資質呢?只是……如今喻霄的元神破碎,再也沒有辦法修習功法了。
白石撇了撇嘴道:“你這是哪裡話?為師只是想讓你幫忙做一下書院的雜活,你這是不願意了?反倒責怪為師虧待了你?”
心中再是不忍,白石師尊卻裝作一副嚴厲的樣子。
“喻霄不敢,喻霄聽憑白石師尊的吩咐。”喻霄不知師父為何要讓自己停止修習,只是在他面前卻依舊畢恭畢敬的。
白石則滿意地捋了捋鬍鬚道:“去吧,今日把藏書閣裡的書卷歸整齊了。”
“是,弟子遵命。”
自從明昌來書院後,便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近日又不見了蹤跡。大概是覺得安延看差事實在太過清閒,撂挑子不幹了。
辛虧如此,不然白石倒是不知該如何安置喻霄了。
此時,喻霄獨自來到了藏書閣,這也是他幼時最愛溫書的地方。自醒來之後,喻霄便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奇怪,隱隱約約間,他總覺得自己忘卻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而且,師父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好生奇怪。喻霄想要開口問,卻又害怕師父發怒。
無奈,他只得依著師父所言去清理這冷清的藏書閣。說起這安延學子,倒是有幾分懶惰。若是師尊不開口,他們怕是不會去背這書閣的書卷,白石對此也見怪不怪了。
“喻霄兄,你也來藏書閣看書呀。”喻霄正整理著書卷,聞言便轉過身去,只見沈同正向這走來。
“哦,師父要我打理藏書閣。”
此言一出,沈同表現的有些驚訝,又對喻霄笑笑。
“師兄總算想明白了,真好。你這麼長時間不出門可是把我們這些師兄弟們嚇壞了。
“啊?你再說什麼?我想明白什麼?”喻霄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沈同見喻霄這糊里糊塗的樣子,便感覺此事沒有這麼簡單,又害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又有些無奈地笑笑。
“沒什麼,那你好好幹,我回屋了。”沈同拿著書卷便轉身離開,喻霄獨自站在那裡就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