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乞求(1 / 1)
白梨木樹下,一群弟子正在修習。
他們閉目凝神,安心地坐在樹下打坐,白石師尊則坐在前面探望著弟子們的動靜。喻霄方從藏書閣出來,一時駐足在那裡,眼眸中露出了幾分期許之色,他不顧及自己手中的書卷,便盤腿和那些弟子們坐在一起。
這樣細微的動作卻驚擾到了白石師尊,他微微地抬眼道:“喻霄。”
喻霄立刻起身從地上坐了起來,“師尊。”
白石師尊臉上則是幾分莫名其妙的怒氣,“誰允許你在這修練的?你今日把庭院清掃完了嗎?”
此言一出,喻霄有些尷尬地撇了撇嘴道:“弟子這就去。”
緊接著,喻霄便默默地從修習的弟子身邊推開,又拿起了放在地上的兩卷書卷。他的面色多了幾分落寞,不知白石師尊所為何意。為何單單留下人一人去清掃庭院。
他的遲疑自然也被白石師尊看在眼裡,又道:“還不快去,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師父的提醒讓喻霄更是多了幾分詫異,“哦,喻霄告辭。”
喻霄默默地離開,心裡自然說不出的難過。似乎當他醒來時,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師尊待他也不像從前了,他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才淪落到這般下場。
“師父何必要這樣對待師兄,師兄一定會傷心的。”沈同呆在一旁也感覺心裡不是滋味。只是白石心裡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為了不讓喻霄重蹈覆轍,他要做的便是讓他死心。
重活一次,他不需要這個孩子有多強大的功力,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快樂,這對於白石師尊來說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若是他沒有踏上修習之路,日後也不會再這樣辛苦了吧。”白石嘴裡也是念念有詞,只盼著喻霄心裡不要怨恨他。他不願再看他走以前的老路,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沈同不說話了,想來白石師尊也是一片苦心,只是不知道喻霄能不能理解。
喻霄此時已經來到了安延書院的後院,說起這清掃工作倒也並不繁重。只是弟子們都在修習,師尊偏偏安排他去幹這樣的雜活,喻霄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這院中不知何時坐了一個女子,那女君有一頭秀美的頭髮。此時那女君正坐在梨木枝上翻閱著書卷,透過層層的樹枝,喻霄無法看清那女君的面貌,只是隱隱可以看見她翻起的裙角。
雪白的裙衫低垂著,那女君的一隻宮鞋也露在外面。雖並沒有看見這女君的臉,喻霄也能感知到這是一個溫婉的女子。喻霄卻並未打擾她,只是用心清掃起庭院來。
這庭院落滿了些許的灰塵,看上去像是很久都未有人清掃了。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不久時,從那梨樹間傳來一句細微的女聲看。
喻霄微微一驚,隨即停下了手中清掃的動作,他抬眼望去,只見那女子半蒙著面紗,眼眸中是盈盈的笑意。
“在下喻霄,是這安延書院的學子。”他拱手向那女君行禮。
葉靈便緩緩地從那梨木樹上走了下來,她的步伐很是輕巧,竟讓喻霄的神情有些莫名的恍惚。
“你……你是……”喻霄還想再問些什麼,那女君卻微微轉身就準備離開,“我叫葉靈,再見啦。”
她言語甚是輕巧,一溜煙便不見了蹤跡,卻唯留喻霄還站在那裡,他有些莫名的發痴,想起這女君方才對自己的盈盈一笑,又有些尷尬地撇了撇嘴。
午間,喻霄並沒有和弟子們一起用膳,他獨自坐在藏書閣中溫書。白石看見了也並未打擾,甦醒之後,喻霄的確該重新適應這樣的生活。於他而言,這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只盼喻霄日後再想起多時,不要埋怨自己的這般所作所為,畢竟,白石也只是為了緩解他內心的苦痛,不願他一直揹負著對冷修的仇恨繼續生活下去。
正在溫書的喻霄並不知道白石師尊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他依舊隨意翻動著書卷,直到白石師尊有些按捺不住的輕咳打擾到了他。
喻霄這才微微緩過神來,猛然間一回頭,便觸到了白石師尊的那張面容,慌忙起身道:“喻霄見過師尊。”
“免禮。”彼時看著這個孩子白石說不出的心疼,卻並未表現出一星半點。
“師尊今日可是要考驗喻霄的功法?”
“不必。”白石師尊此言讓喻霄說不出的失落。
師尊這幾日對他的冷落,喻霄都看在哪裡。只是師尊這般“懲罰”他,讓他實在有些受不了。
“師尊,喻霄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引得師尊不滿?”喻霄恭恭敬敬地跪下詢問,白石一時心頭有些發軟,卻又強撐著讓自己狠下心來。
白石師尊捋了捋鬍鬚道:“並無什麼不妥,只是你功底太差,本就不是修習這塊料,與其把這些時間都花在修習上,倒不如干些雜活。”
“師父。”師尊出口的話太過絕決,自是傷了喻霄的心。
原來師尊不願再培養他,是看他功底太差,不願再教導他了。喻霄也感知到自己靈力的微弱,只是他不願意這麼輕易放棄。
畢竟,這些年他修煉得很苦,若是此刻放棄,他真的做不到。
“為師說了,你不適合修習,能留你在安延書院做些雜事實屬不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白石師尊的話非常不客氣,他告訴自己不可以對喻霄心軟。
從現在起,喻霄真的不可以再修習了,否則便是走上了一條迷路,也只會在深淵中越陷越深。
可是喻霄看不懂白石師尊所想,他只是一味的覺得師父在嫌棄他,嫌棄他這般蠢笨的弟子。他若是能多幾分悟性,若是功法能再深厚一些,師父就不會這樣多嫌棄他了吧。
“師父,求求您,求求您再給喻霄一個機會,喻霄一定會好好修煉的。”喻霄言語間溢滿了請求,像是從未像現在這般卑微。
可白石卻像徹徹底底的變了個人,沉聲道:“不必了,為師還是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