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法戒(1 / 1)
安延書院的仙湖旁,喻霄手持著一塊桃心酥,一點點地喂著湖中的靈魚。既是不被師尊允許修習法術,他反倒多了年少的樂趣。
就坐在這仙湖邊,看著這湖底的靈魚兒一點點的聚攏又分散,將他手中的桃心酥都吃得一乾二淨。湖邊泛起了層層漣漪,坐在湖邊的人面頰也是絲絲笑意。
“喻霄兄,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喻霄正在興頭上,不知阿竹何時出現在了身旁,看著他這興致勃勃的模樣倒覺得好奇。
“當然是在餵魚啦,這還用問?”喻霄說著還一邊將手中的桃心酥丟於湖面上。
“這……”看著喻霄的舉止,阿竹只感覺他好生奢侈。
雖說這桃心酥是整個天族最常食用的,但對於他們這些卑賤的小奴來說卻是很少能享用的。
而喻霄卻在用他們這些奴僕吃不上的東西餵養這仙湖中的靈魚,當真是沒有天理。
“喻霄兄,這桃心酥平日裡我們都吃不上,你卻用它來喂這些靈魚,豈不是浪費?”阿竹覺得好生憋屈。
喻霄倒並不贊同他的看法,他自己倒並不在意這兩口吃食。像是平日裡飢腸轆轆慣了,彼時,他倒並不在乎這微薄的食慾。
他並沒有這個閒心去心疼自己,倒覺得這仙湖中的靈魚好生可憐。它們自打出生便被囚禁在這裡,便是一世。
生在這片仙湖,便註定要死在這片仙湖,豈不是要比他們這些做奴僕的還要可憐。
“浪費?何為浪費?這吃食便是用來填飢的,既是可以顧得溫飽,留著這桃心酥便沒有什麼用了,與其這般自私地將其據為己有,倒不如分給這些更需要的靈魚。”
主子一向都是這般仁慈,也不知他何時才能改了他這般宅心仁厚的性子。他們這些做奴的平日裡不知受了多少屈辱,同樣都是苦命的,又何必要在乎這些要死不活的靈魚?
它們更是連一個奴僕都不算,是死是活,又有誰在乎呢?
阿竹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沒有這麼說,他知道主子一向不愛聽這樣的話。
喻霄兄的心腸也軟慣了,便是看著這世間的一切都心生疼愛,而他自己呢?卻是最先被世間厭棄的那個。
阿竹沒有說話,卻將喻霄手中的桃心酥接過來了一塊,便也學著喻霄的樣子去喂這些靈湖中的靈魚兒。
正是丟了吃食,這仙湖中的魚群便是異常的活躍,那熠熠生輝的鱗片都閃得喻霄有些睜不開眼睛。
“喻霄兄你看,看看它們吃得多歡。”
“這些靈魚平日裡無人餵養,自是生的生死的死,怕是這幾百年來都無人照料,現如今有吃食,自然是歡喜了。”
就在這時,一隻靈魚從湖面上躍了起來,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自是也帶起了層層的漣漪,可與此同時,一枚玉戒一樣的東西也丟在了地上。
這戒指上還泛著幾分寒光,看上去倒不是什麼普通的玉戒,反倒像是一件法器。
“喻霄兄,這是什麼?”阿竹很是驚訝,望著那地上閃著寒光的戒指,便一點點地湊近,想要俯身將它撿起。
“別動。”喻霄倒是有幾分警覺。
可是已經太遲了,阿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這枚法戒。所以,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像被雷電擊過了一般,又癱軟在了地上。
看來這並非一個吉祥之物,阿竹單單是靠近,就受了這麼大的刺激。只是奇怪的是,這枚法戒卻像是有靈之物,沒有任何的指使,它竟一點點地向喻霄靠近。
任憑阿竹想要抓住它,它卻在半空不停地飛動,卻引得阿竹屢屢跌倒在地上。可是喻霄卻在那裡呆坐著,倒也沒有任何的舉止。
這枚法戒反倒乖巧地跳上了他的衣衫,甚至絲毫不差地跳在了喻霄的食指之上,之後就沒有了任何響動。
“喻霄兄,這戒指也太怪了,它似乎想要跟著你。”
阿竹一時結結巴巴的,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這法戒並不是什麼吉祥的徵兆。彼時,他還記得方才那一下的觸覺。
當真是太疼了,又這般真切,就真如同被雷電擊過一般。
喻霄也覺得這法戒很奇怪,不過他更多的是好奇。他不過是在這餵了喂靈魚兒,這法戒從何而來?莫不是一直隱藏在這仙湖之中?
可是它為何偏偏挑中了自己?又偏偏落在了自己的食指之上?
“喻霄兄,要我看這戒指不是什麼好東西,倒像是個邪物。倒不如你還是將它扔進仙湖裡吧,若是這東西招來什麼邪祟可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法戒倒是讓阿竹感到憂心,他還從未見過這般怪異的法器。
喻霄聞言也想把這戒指取下來,只是這戒指還偏偏要纏著他,就是如何費力地取也取不下來了。
過了半晌,這法戒還是紋絲不動,喻霄的手卻扯得生疼。
“不行,這戒指戴上了,取不下來。”
“怎麼會?”
阿竹不免心急,上去便要去取喻霄手指上的戒指。可是眼見著一道白光閃過,硬生生地打在阿竹的身上,似乎與方才的感覺沒有什麼兩樣。
阿竹又是一陣吃痛,隨即跌倒在了地上。這一下,阿竹再也不敢伸手去觸碰,他像是怕了這個來歷不明之物,甚至看著那法戒上的寒光還生出了幾分不用說的恐懼。
“阿竹,你怎麼樣了?你還好嗎?”喻霄一驚,只覺得是自己闖出的禍事。慌忙將跌倒在地上的阿竹扶了起來。
可是阿竹看一眼他戴在手上的戒指身子就開始不停地顫抖。
喻霄只得將自己的左手收了回去,嘴上還喃喃道:“好了,不就是一枚戒指嘛,看你嚇成這個樣子。起來了,膽小鬼。”
可阿竹的害怕也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怕極了這被雷電擊過的感受。
“喻,喻霄兄,這戒指一定不一般,旁人怕是碰不得。這仙湖中又怎會有這樣的邪物?不如,不如我們將這事告訴師尊如何?”
喻霄看著手上的法戒,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