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賜予(1 / 1)
“你且回去吧,這靈藥天醫苑確實有,但老夫也不會給你的。”宗碩的面容沉了下來。他告訴自己像這樣的底線是容不得動搖的。
“既然有,還請醫仙交出,喻霄願用其他東西來做為償還,只要醫仙開口。”喻霄定定地望著宗碩,言外之意是讓宗醫仙開個價,這冥魂散,他是非拿到手不可了。
他一個小小的奴僕,竟然敢威脅他天醫苑的醫仙,還真是膽大包天。
“本仙都說了,是不會給你的,你就算在這裡苦苦相逼也無濟於事。”宗碩的態度還很堅定。
他敢說白石師尊還不知道喻霄確切的想法,不然,他會由著這個孩子胡鬧?會讓他來這裡要冥魂散?這一切,喻霄定然是瞞著他的師尊做的。
這孩子說到底還是太過輕狂,竟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任憑他喻霄再怎麼胡鬧,可如今他竟然問到了自己頭上,宗碩就要守住自己的底線,不能任由他再這般胡作非為下去。
“那喻霄究竟要怎麼做,宗醫仙才肯給我靈藥?”喻霄到底是要探探宗醫仙的心思,看看有沒有可迴旋的餘地。
“怎麼做?本仙都說了要你離開,無論你怎麼做,本仙都不會給你。”
宗碩的態度十足的堅定,彼時,他還真是為了白石而擔憂,門下既出了這樣一個不服管教的弟子又該如何是好?
用功法鎮壓對喻霄來說可能不會有什麼效果,可是好言相勸,他又不聽,就算軟硬皆施,他就像一塊榆木疙瘩一樣,直直地望著一條死路。
“你就這麼想去赴死?喻菀將被處死已經是個事實,你是救不了他的,便打算和他一起魂滅嗎?”宗碩如同白石師尊一般,也開始變得苦口婆心。
“喻霄自然不願去赴死,可是但凡有機會,喻霄都願去爭取一下。只是,喻霄總不能看著至親之人就在我面前魂滅吧。既是這般苟活,又和螻蟻有什麼區別?”
他心頭的悲楚似乎是在不斷的翻湧,一時間,那些壓在心底的恨似乎又一點點地浮現了出來。喻霄心中是有恨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沉寂了一段時間,如今,這些被壓在心底的東西似乎又一點點的翻卷了上來。
“是,你不願苟活。可是在這九霄之上,單是想要活下去都要耗費不少的氣力,你又何必在乎這麼多呢?至於活得憋不憋屈,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可是我不願意,我不甘心。不甘心看著我所愛之人一個個地從我面前消失,而我卻無能為力。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抓住,抓住那些要離開我的光亮,可是,它們卻一點點的消散了。”
喻霄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層水汽,他本就不願意和宗醫仙說的太多,便是一提及這件事情,他的情緒就如同無法控制的一般向外宣洩。
孃親,小菀。她們會是一樣的遭遇嗎?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般殘忍地對待他?他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他明明想要的不過是心愛之人的安好。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要求也不滿足他?
便是要將他心中所有珍視的東西都一點點地揉碎嗎?
“可你還有你自己呀,你失去的最多依舊可以的保全自身。喻霄,或許有一日你會後悔自己的選擇的。”
“不會。喻霄不知道什麼是後悔,若是在阿妹遭難的時候,喻霄不能挺身而出,只怕這樣,喻霄才會知道什麼是悔恨。”
勸慰了他這麼久,倒是什麼也沒有改變。宗碩也覺得疲累了,本來要拼死一搏就是喻霄自己的選擇,他也無權干涉。
“也罷,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本仙又何必再去勸慰你呢?你且隨我去拿靈藥吧。”宗碩醫仙終於鬆了口,但願日後白石師尊知道了,也不要責怪他還好。
說到底,還是這個孩子太過固執了,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喻霄都把他逼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是,喻霄謝過醫仙的恩典。”
尋求這味靈藥,無非只是為了殊死一搏,如今宗醫仙願意幫住他,喻霄竟顯得這般開心。宗碩倒覺得這個孩子缺心眼,也太過的純善,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看上去出格的事情。
喻霄便一直跟隨在宗碩的身後,他一時也看不出宗醫仙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給師尊通風報信。但既然他都願意將靈藥給自己,想來也不會這麼“不仁不義”吧。
不知過了多久,宗醫仙停住了腳步,二人來到了天族的靈草閣。
雖叫做靈草閣,可這靈草閣中可不只靈草。倒是有些喻霄從未見過的稀罕玩意,喻霄一時左顧右盼起來,看得眼花繚亂,不免愣了神。
“且隨我來。”宗碩開口的一句話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喻霄悻悻地撇了撇嘴,心道,這老夫還真是小氣,既是來都來了,看看也不行。
宗碩倒沒有察覺到喻霄對他的心思,只是暗地裡再為白石師尊感到憋屈,若是再任由喻霄這般胡鬧下去,日後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宗碩就這麼走著,在一個隔間前停了下來。那隔間中擺滿了花花綠綠的藥罐子,竟讓喻霄看得一時眼花。宗碩的眼神卻是敏銳,在這天醫苑呆來這麼多年,這些藥材1都放在哪裡,他心裡自然和明鏡似的。
只見宗碩一抬手從那隔檔上那下了一個紫色的小瓶子,他又將那瓷瓶放在手中思慮了片刻。
“宗醫仙。”喻霄試探性地喚了他一聲。
宗碩這才從方才的恍惚中隱隱約約地緩過神來,然後他拿著這隻紫色的小瓷瓶,鄭重其事地放在了喻霄的手裡。
“冥魂散。本仙就將這靈藥給你了,我想你應該明白這靈藥的藥性有多兇險。你若是要服用,本仙也不阻攔你,只是你也該想清楚了,若是之後後悔,本仙也幫不了你。”
此時,宗碩就像在和自己的孩子說話一般,意味深長。
“是,喻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