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歇息(1 / 1)
那些獄吏一個二個緊緊地盯著小菀走出了天牢。
喻菀想要掙脫,卻根本沒有辦法。此時,她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產生的想法,她不可以就這麼輕易的死去,她逃跑,雖然她知道這對於她來說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想,她也應該試一試。
“快走啊,我說你個女君,怎麼這樣慢吞吞的,早死早投胎有什麼大不了,你可不要誤了我們這些獄吏的事。”那獄吏看上去也是幾分氣急敗壞的樣子。
此時,他們不願意因為喻菀這個將死之人再去耗費什麼精力,反正,她註定是一死,若是整個天族都認定她是個罪人,那麼他們這些做獄吏的就是說不上話了。
她有些艱難地向前走了幾步,此時,她每走一步都覺得是心如刀割,似乎,她在不經意間又想起了那男子的身影。前幾日鍾離還曾來看過她,說來真是可笑,她原本只是一個將死之人又有什麼可看。
“要說,你們這些女君也真是的,就算是要攀親,也不看看這天族是什麼樣的人,豈是你們可以攀的。”這獄吏似乎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但是小菀一句也聽不進去,她也不在乎。
此時,她有一個想法,她要逃命,她要離開這裡。如果不行的話她也願意一試,無非就是一死,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也沒有什麼輸不起的。
這麼想著,喻菀就平靜下心來,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去掃視這天牢外面的景緻,當然這裡除了荒涼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天族的人若不是不得已,才不會來這天牢外面走動,在他們看來這是很不吉利的。
況且,就算這天牢中的人之前和他們的關係再好,一旦如了天牢,那便是天族的罪人,自然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所以,正是因為荒涼,喻菀倒覺得這對她而言是個極好的機會。
既然是人少,那就自然沒有人會注意到她,既然如此,那她逃跑起來豈不是會更容易一些。但有些事情也不過是想想而已,就是這雙手腕上的鐐銬就讓她覺得痛苦不已,更何況還有腳鏈,又豈是這麼容易能夠掙脫的。
暫且不說,喻菀現在的身子還很虛弱,就算她沒有身孕,也是很難擺脫周圍的這些小吏的,這對於她而言是何其困難的一件事。
看來此事容不得硬闖,還只能智取。
“我累了,可否讓我在這裡歇歇腳。”喻菀便是主動提出了要求,她的語氣聽上去很是堅定,卻是讓那些押送她的獄吏們嚇了一跳。
“你……你說什麼?”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就是一個將死之人,竟還在說這些累不累的話。真是可笑。累與不累,又有什麼大不了。
再過些時間,她可就要魂滅了,如今竟還在乎著這些小累。
“我說,你怎麼這麼可笑呀,你馬上就要魂滅了,還什麼累不累的。”這獄吏一聽就不應允,想來這可是天族吩咐的事情,他可不敢辦出什麼茬子來。
再說這女君,放眼望去就不是什麼善茬,誰知道她現在窩藏的什麼心思?這麼想來不應允她才是最保險的。
可是小菀又怎麼肯罷休,本就是她決定的事情,又怎會這麼容易被改變。只見她猛的一下便癱坐在了地上,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小孩耍賴的架勢。
“我不管,我今日還就要坐在這裡歇一會兒。”
她這副無賴的樣子讓那些獄吏聽起來就生氣,“哎,我說,你這個女君,你怎麼這般不知好歹?我們送你上路也是為了你好,要怪就怪你這一世的命不好,竟結下這樣的姻緣,改日早日投胎豈不是一件好事?”
這獄吏們似乎也在勸慰她,只是他們的這些話小菀一句也挺不進去。投胎?像她這樣的宿命又能投什麼人家?說起天族,她現在眼眸中只有恨。
他們該有多自私,有多冷血,才會拒絕承認她腹中的骨肉。
說來也真是可笑,這個孩子明明就是天族的,可是天族竟然都不想要他。
“好事?我不知道獄吏口的好事有什麼好,我只知道我現在累了,我要休息。就算今日是我的死期又有什麼大不了,活著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活著。”
喻菀說得還真是有理,若不是到了最後的時刻,她又怎會放棄自己的生命呢。
那些獄吏們也笨嘴拙舌,眼見著根本吵不過眼前的這個女君,索性便放棄了。
“我說,算了算了,你要休息就休息吧,但時間不要太長。我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也累了,就陪你在這裡歇歇腳。”那獄吏並沒有察覺出喻菀有什麼異樣,只是單純的覺得不過是歇歇腳罷了。
所以,喻菀的第一步算是得逞了。她現在的確需要穩定一下精神,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在天牢中呆了太久,她甚至都有些遺忘這九霄外是個什麼樣子。
不過便是在此時的觀望之中,似乎又一點點地想起來。她想起了兄長的話,兄長曾經說要來救她,現在卻也不知道去哪了。她想兄長一定是在來的路上,又或許,他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耽擱了,但是無論怎麼樣,喻菀都決定靠自己一回。
“怎麼樣?休息好了沒有啊?還能不能走了?”看著喻菀這發呆的樣子,那些獄吏不知為何變得著急起來,似乎生怕將這天族交代給自己的事情再給辦砸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女君也確實挺可憐的,他們也不由得心生憐憫。
“著什麼急?這才過了多久啊,再讓我歇一會兒。”喻菀有些不滿地抗議道。此時,她腦子很亂,對於接下來的計劃,她還並沒有理出一個思緒來。
“我說你,你怎麼這麼嬌氣呀?歇息也讓你歇息了,你倒是好,還覺得這歇息的時間不夠。你究竟要做什麼?快走了。”那小奴說著眼見著就要將小菀從地上拉起來。
突然,一道白光射來,那獄吏便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