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越獄(1 / 1)
沈同艱難地爬起,想要追上去,“喻霄兄,萬萬不可呀,喻霄兄,師尊他……”
奈何喻霄跑得太快,根本無心聽他說些什麼。
師尊,師尊竟然要替他去劫天牢。他喻霄有何德何能讓師尊為自己做這等事。
更何況,此事一旦坐下,自然就會揹負反叛之名,而這一世磊落,忠君愛族,像反叛這樣的事情是萬萬不可有的。
喻霄知道沈同師還追在身後,只是他這個師弟從小便不善於奔跑,所以他大可放心。
此時,白石師尊已經順利將小菀劫入了手中,他幾乎沒有耗費什麼力氣便用功法切斷了那女君身上的枷鎖。
這孩子的小臉都沒有什麼血色,看上去很是令人心疼,想來自然是在天牢中吃了不少的苦。
就是現在,他也能感知到那女子的氣息變得微弱了,她的氣息很紊亂,本就是有些奔跑不動了,可是此時在逃亡小菀也沒有任何的選擇。
喻菀感知到從未有過的疲累,似乎,全身的氣血都在一點點的消耗殆盡。
能遇到白石師尊,對小菀而言是個意外,她如何也沒有想到白石師尊會出手相救。
在喻菀的印象中,這位師尊甚是嚴肅,他時常詢問小菀的功法,所以小菀看見他總是會有幾分害怕,只是現在這種畏懼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依賴。
“喻菀,快些,他們該追上來了。”
白石師尊知道,一旦他們越過了星門河那便是逃亡成功了,連那些天兵們都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只是,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還離星門河有一段遙遠的距離。白石師尊不知道他們是否能順利地度過這一關,但他願意一搏。
他也原本可以使用功法,奈何白石師尊不願把事情弄得這般難堪,對他而言,一旦出手,那他犯下的罪行就不可以饒恕了。
白石師尊還想著自己可以將喻菀完好地送出去,之後再獨自回到九霄向陛下請罪,但至於動手傷害天族的人,師尊還是有些猶豫的。
彼時,他感知到了喻菀的虛弱,她似乎越來越沒有力氣了。就在這個時候,小菀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這麼一摔,讓她的腹痛更厲害。
很多時候,她都害怕這個孩子再也保不住了,現在尤其如此。耳邊隱隱約約地傳來白石師尊的呼喊聲,“小菀快起來啊小菀,快起來。”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天族追兵,小菀知道自己無從選擇,可是她費了很大的力氣也沒有辦法從地上站起。
那雙受傷的手支撐著地面,看上去說不出的愁苦。
“我……”喻菀的面容說不出的愁苦。
就在這個時候,喻菀感知到那雙大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白石師尊成為院首這麼長時間,似乎從來沒有對女弟子做過這麼失禮的舉動。
他竟一把拉起了小菀,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這是白石師尊能想到的最好不過的解決辦法。如果是為了救喻菀的命,白石覺得自己這並不是失禮,此時他也顧及不了這麼多了。
“師,師尊……”那女君早已疼痛得說不出話來。她只感覺迷迷糊糊的,就這麼被師尊抱在了懷中。
“你放心,師尊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白石師尊從未這般堅定過,既是為了喻菀,也是為了喻霄。他這個師尊必須要做些什麼。
可是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了,而懷中的小菀狀態則越發的差。
“白石,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放女囚?”
就在這個時候,白石師尊的耳邊傳來了一聲質問,放眼望去,雷神正守在星門河前。
他方聽見有囚犯出逃便匆匆地趕來這裡,倒是沒有想到這囚犯的同夥是堂堂的白石師尊,還說什麼忠君愛族,簡直是個笑話。
“既是陛下做錯了事情,老夫又有何不敢?”白石師尊的語氣倒很是硬氣,沒錯,這件事情就是冷修做錯了。如果冷修不知悔改,還要殺了這女君的話,便的只會給天族帶來更大的禍端。
“白石師尊能將劫獄之事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雷神還真是佩服。”
雷神早就看白石師尊不順眼了,剛好趁今日治他一個死罪也未嘗不可,若是能借陛下的手除掉他,想想便快活。
“白石,看招吧。”雷神說著,一揮衣袖便是一道天雷閃過。
但於白石師尊來說這也不過是一點小把戲,只見他將手中的扇面一揮,便是輕巧地將這天雷擋了過去。可是不知怎的,雨神風神也紛紛趕來擋住了他的路,而本在身後的天兵也將他包圍了起來。
“白石,我倒想看看你,還能逃到什麼地方?”那雷神看見諸神眾仙都攔住了白石師尊的退路,似乎很是得意。
既是如此,那白石師尊便不得不使出功法了。
他使出了渾身的功力,看似輕柔地一揮扇面,那諸神眾仙便紛紛倒在了地上。
“師尊,師尊……”
正在此時,耳邊傳來了喻霄的呼喊聲,白石師尊一扭頭只見喻霄跑到了他面前,“你這個逆徒,你怎麼……”
師尊正說著卻看見星門河的出口緩緩地要關上了。
“喻霄,來不及了,你快帶著喻菀走,快啊。”
“師尊,你……”喻霄正想說什麼卻知道沒有時間了,便一把抱過了喻菀,匆匆向星門河的出口而去。
眼見著喻霄抱著喻菀跨過了星門河,懸在白石師尊心尖上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白石師尊還不由得在身後叮囑道。
喻霄眼眸中的淚都憋了出來,他很想回到頭再去看白石師尊一眼,星門河的出口便在這個時候關上了,喻霄的眼前只剩下了霧濛濛的一片。
而白石師尊呢,卻並沒有要為自己開脫的意思,此時,他就平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諸神眾仙們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白石師尊今日的表現實在是太讓眾仙意外了,所以,他們看著他的眼神中是不必言說的恐懼。
“你們帶我走吧。”師尊卻是平靜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