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師徒相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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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師尊正坐於牢間內凝神,雖然也不知道喻霄這個孩子怎麼樣了,他卻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

如今,他這個師尊真是老了,徒子的事情他也是無能為力了。想他自己為天族操勞了一世,如今就被關押在這小小的牢間中,難免心寒。

那些安延的弟子呢,他也再管不得了。如今他入了獄,便是天族的罪人,又有什麼臉面去管束那些太子呢?

“師尊,這是今日的膳食。”

不知從哪裡走來了一個小奴,提著一隻籃子走到了白石師尊的牢間前。白石師尊仰面望著這小奴,這小奴看起來還有幾分面熟,像是書院的僕役。

“師尊,即便是在這裡你也要保全自己的身體呀,書院的弟子們都很擔心您。”

這小奴一邊擺放著餐食,一邊嘴裡唸唸有詞。

“您離開的這些時日,弟子們也沒有忘記您的教誨,依舊是每日溫書修習。所以,師尊弟子們沒有讓您失望,您也不該讓他們傷心。”

這小奴也不知是從哪聽來的話,就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

白石師尊看著那飯菜倒是一點都沒有進食的心思。此時,他倒是不擔心那些安延書院的弟子,有沈同在他們自然會守著這安延的規矩。

只是不知道喻菀怎麼樣了,喻霄會不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傻事。現在想想這兩個徒子,他只會感到憂心。

“師尊,這天牢不讓小奴呆這麼久,小奴得離開了,這膳食小奴日日都會來送,小奴明日再來看師尊。”

這小奴說著,便默默地退下了。

白石師尊倒是一言不發,他明白弟子們的心意。只是,現在他早已不配做什麼書院的師尊。

他違逆了天族,便是不忠之輩。雖然他知道,他的一世名節就這麼毀於一旦,但是白石師尊卻一點也不後悔。

想來,為師者便是要護弟子的周全,白石做到了,所以,他只覺無愧於心。

如今,望著那放在牢間裡的膳食,白石師尊的心裡自然不是滋味。這飯菜是極好的,只是和這天牢倒是格格不入。

年輕時,他就不會去追求這些口腹之慾,更何況是現在,他已然年老,吃食對他而言便成了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所以,白石師尊微微地凝神,似乎沉睡過去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巨響,牢間的門又被開啟了。

只見喻霄被兩個小奴架著手臂從外面扔了進來。他披頭散髮的看上去很是狼狽,唇角卻是幾分淺淡的笑意。

“喻霄,你怎麼……”白石見自己心心念唸的徒子落魄成了這般模樣,一時驚訝壞了。

他白石師尊能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是不願看見喻霄去冒險,如今,喻霄怎麼也入這天牢了呢?

“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僕罷了,竟然敢頂撞陛下,真是找死。若是不給你點苦頭嚐嚐,只怕你還要逆天了。”

那獄吏也是拜高踩低的,不由得數落了喻霄幾句。或許是命中註定的,喻霄和這天牢脫不了干係,這不是剛出去卻又進來了。

喻霄身上似乎還受了些刑傷,此時頗為艱難地撐在地上,並未爬起。他的手指還有些微微發顫,似乎是因為疼痛而無法控制,便是讓白石師尊心裡一陣悲楚。

“喻霄,你……你現在怎麼樣了?他們可是,可是給你動刑了?”白石師尊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似乎是真的為了喻霄的事情而傷心。

雖然身上很疼,可是喻霄卻一直強忍著,儘量不讓白石師尊看出。所以,即便是現在,他的一雙眼眸看上去竟還泛起了笑意。

“沒有的事,師尊,喻霄只是,只是受了一點小傷,不會有什麼大礙。”

喻霄雖嘴上說的輕巧,可又哪裡是受了一點霄傷的樣子。白石師尊見喻霄的這副樣子心裡很是不忍,但嘴上仍不由得埋怨。

“你這個孩子怎是這般的倔性子,為師不是說了嘛,讓你在書院好好待著,其餘的事情為師自然會去解決,你不需要花心思。”

“師尊,您不要再說了。”喻霄似是很不願師尊再提及此事,此時他並沒有精力聽白石師尊嘮叨這些。

況且,他現在這樣一副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他傷的要比在師尊面前的這副樣子還要重的多。

“喻霄,你就該聽師尊的一句勸。你就不該出現在星門河前,也不該來到九霄。不然,你又何必和為師關在這天牢之中呢?”

白石師尊在旁邊唉聲嘆氣,喻霄卻沒心沒肺地笑了。

“師尊。這本就是喻霄的錯,喻霄自然不會讓師尊代為承擔。再說了,您在這天牢中正是苦悶,讓喻霄來陪陪您又有何不好?”

是啊,即便喻霄現在渾身受了刑傷,可是可以見到師尊一面他便覺得很好了。這個帝王不願答應他的要求,也在喻霄的意料之中。

雖然如此,喻霄也並不後悔,想來,若是沒有勇氣承擔罪責,做了逃兵才會是最讓他後悔的事。

“喻霄,休要胡說。什麼要在這裡陪為師,這天牢可是什麼好去處?”

白石師尊的不免為喻霄說的混賬話而憂心,這孩子還的是和兒時一般倔強。

但凡是喻霄所認定的事情那便是非做不可,即便是白石師尊再怎麼勸說也無濟於事。

“師尊,師尊不必生氣。如今,喻霄既是已經來了,師尊就應該泰然處之,不要再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苦惱了。”

回到九霄之前,喻霄心裡還是有幾分不安的,可如今竟消失全無了。既已經入了天牢,難不成還會比這更糟糕的事?

“喻霄,為師告訴過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只可惜,你並沒有聽為師的話呀。”

白石師尊眼眸低垂,面容的愁苦自然不必多說。

“師尊,請恕弟子的忤逆,只是弟子不願做什麼逃亡之輩。既是弟子的錯,弟子就想要一力承擔,不願牽連到師尊。”

喻霄說著看著白石的眼睛有了些許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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