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心軟之過(1 / 1)
只見喻霄竟然起身將白石師尊護在了身後,彼時他身上的傷處還在不停地淌血,奈何眼神卻看上去這般的絕決。
是啊,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又有什麼輸不起的。送走了小菀之後,他便沒有任何的牽掛了。而師尊呢,這麼多年都在庇護他,如今也該輪到喻霄保護他了。
“好啊,很好,不愧是你師尊徒子。白石,這便是你培養出的好徒弟,不但目無尊卑,還敢公開的和朕叫板,真好。”
冷修的眼神看上去太冷了,喻霄卻沒有絲毫畏懼地與他對視,畢竟他早已忘了父子之間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然也不會顯得這般釋然。
白石知道喻霄此舉犯的是大過,即便今日喻霄能夠活下來,只怕冷修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所以,他要阻止喻霄這樣的違逆,不能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
“陛下,臣知罪。我安延書院竟培養出這般違逆的弟子,臣甚感羞愧。”
此言一出,白石望著喻霄的時候,又是一副冷臉。他的面色甚是難看,喻霄還從未見白石師尊這樣的神情。
“還不快跪下,你這個逆徒。為師沒有懲戒於你,你便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他紅了眼,語氣有些顫抖。
喻霄知道師尊說的是氣話,也是被這個帝王所迫。所以他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為師讓你跪下你聽到了沒有?怎麼?如今你翅膀硬了,連為師的話也不聽了?”白石師尊的話很是氣憤。
喻霄只得緊緊地握著拳,依舊護在師尊的面前。他知道他現在不可以離開,否則師尊就會被這些人拉下去處死,喻霄不能看著這一切發生。
“我安延書院沒有你這般胡作非為的弟子,我白石也沒有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徒弟。從今日起,我白石與你斷絕師徒關係,我是生是死,也與你無關。”
他的話說的這麼平靜,一抹淚水卻從喻霄的眼眸中滑落。
“師尊……”
“不要再叫我師尊,你不是我的徒弟,你沒有資格再這麼叫我。”白石言語犀利的像一把刀,卻何嘗不知道,若是不及時斬斷這段師徒之情,喻霄怕是會有更大的危險。
“師尊,喻霄不奢求您的原諒。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喻霄絕不可看著師尊去送死。”
喻霄不知有多堅忍才忍住心中的那種苦楚,他握緊了手中的鳳鳴劍,抑制住他不再顫抖。
“我讓你滾,你聽到了沒有。我的死活和你無關,滾開啊。”
心急之下,白石師尊伸出了一掌就落於喻霄的傷處。這一掌下去,鮮血又再次從他的唇角溢了出來。
師尊,師尊竟然動手打了他?喻霄手中的鳳鳴劍有些拿不穩了,似乎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的心寒。
可眼看著,白石師尊就要被他們拖走去往誅仙台。喻霄按捺不住了,他的周身冒出了雄雄的火光,一雙眼眸看上去冰冷無比,狠狠得瞪著冷修。
與此同時,額上的金斑又開始不安的閃爍了,眼看著一種力量按捺不住便要破體而出。
冷修似乎被喻霄這樣的陣勢嚇到了,一時間聲音竟有些發顫。
“喻霄,你,你要幹什麼?這裡是九霄,可容不得你這般胡鬧。”
可喻霄哪裡能聽得這樣的胡話,隨著一聲尖銳的鳳鳴,他徹底的變了身,臂膀浮現了一對碩大的紫色羽翼。這紫色看上去甚是詭異,怎麼看也不同往日了。
只見喻霄揮起一掌,便將拉扯著白石師尊的那些侍衛都撲倒在了地上。
“喻霄,快住手啊,喻霄……”白石師尊看上去很是無措,似是已經知道喻霄沒有辦法控制住那一身功力了。
“放了師尊,放了安延,放了喻菀,我可以一死。但不要得寸進尺。”他的眼眸猩紅,看上去殺氣很重,實則卻並無什麼壞心,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心愛之人。
可是冷修又哪裡會罷休,看著喻霄雙翼下伸起的黑色煙霧一陣冷笑。
“朕當是什麼呢?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就和你那卑賤的生母一樣。你修煉了魔功,你叛族謀逆,竟然還讓為師赦免了你的師父,你休想!”
那一瞬間,喻霄的頭開始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彼時浮現他面前的是孃親離去時的那張臉,是冷修刻薄無情的面容,是那黑暗冰冷的天牢。
“不,為什麼?為什麼?”他尖叫著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天。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陰冷的帝王竟然手持一把尖刀插入了師尊的胸膛之中。只是一瞬間,那個躺在地上的老者鮮血直流。
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看著肉身褪去,那身金色的魂魄卻一點點的消散了。
“不……”喻霄直揮起羽翼,一下就撲在了那個帝王的身上。
彼時,喻霄的眼裡沒有什麼君臣父子。他殺了孃親,逼迫小菀,又讓師尊殞命。五百年,一直將他這個卑賤的庶子囚禁於天牢之中,絲毫不在乎他的死活,而是把他當作那顆廢棄的棋子。
他冷修才是那個最該魂飛魄散的人。
喻霄死死地掐著了冷修的脖子,可是這個時候這個帝王卻說起了軟話。
“喻霄,你不可以殺了我啊,喻霄,我是你的阿父,是你孃親這一世最深愛的人。”
孃親?喻霄又不由得失神的想到了那個女君,她在臨終的時候還在囑咐自己要好好的做這個帝王的臣子。如今……
“喻霄,你知道嗎?阿父這些年其實一直都很想你,只是諸神都說你做了錯事,阿父也不得不將你關在牢裡……”
喻霄掐在冷修脖子上的手漸漸鬆了下來,似乎是被人觸到了軟肋。阿父,他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一份父愛,可是又可望而不可得。
是喻霄的純善,讓他忘記了這個帝王的陰冷。
隨即那把尖刀又深深地插進了他的胸口,方才那個自稱是他“阿父”的那個人冷笑著,似乎在嘲笑他的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