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紫山仙境(1 / 1)
“父尊,您就將他留下來吧。”蘇瑾跪在地上,眼神中難免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蘇傲漫不經心地聽著,眉宇間很是不屑,倒是不明白瑾兒為何要為那個天族的棄子說話。他當日明明還砍斷了瑾兒的一隻手臂,如今,瑾兒竟然願意收留他?
“阿父,喻霄他也確實可憐,再說他也無處可去了。若是此時魔域收留了他,也算是積德一件。”
蘇瑾自然不是為了整個魔族考慮的,實際上他有自己的小心思,畢竟,喻霄來人他也有個伴,他也不至於整日都自己呆在魔洞中清修。
“好不好嗎阿父,您就答應瑾兒吧。再說那個喻霄,他渾身的功力已廢,對魔族構不成什麼威脅。”
蘇瑾這麼一說,蘇傲倒也覺得有理。他也並非一個狠心之人,倒是經不住蘇瑾在一旁的死纏爛打。
“好,父尊答應你,這總行了吧。但是這個喻霄可不能給魔族添亂,他若是闖出了什麼禍端的話,你就是再不願意,本尊也會把他驅逐出境。”
蘇傲的話一字一頓的,畢竟,身為魔尊,他是有自己的底線的,倒也可以允許蘇瑾的一些小性子,可是這些小性子卻不能干涉到他們魔族的大計。
“好了,阿父,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蘇瑾似是對父尊的回答很滿意,便歡快地跑開了。
吉華洞中,喻霄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蜷縮了起來。彼時,他感覺異常的寒冷,這具身體像是真的廢了,竟癱軟得沒有一點力氣。
就算他閉上眼眸想要逃避這一切,恍恍惚惚間似乎又能看見小菀那副哭泣的面容。而師尊滿身的鮮血卻還在對自己笑。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到今日這般田地?
他是個罪人嗎?是因為他的出生就是不光彩的,所以他便要承受這痛苦的一切?
“喻霄,父尊他准許你留下來了喻霄。”蘇瑾歡歡喜喜地跑回洞中的時候,卻看見喻霄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發呆,他將整個身體都蜷縮了起來,看上去很是委屈的樣子。
“喻霄……”蘇瑾想要勸慰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時這個天族棄子孤孤單單地坐在那裡,他渾身看上去髒兮兮的還夾雜著血汙,披散下來的頭髮遮住了他那張本就蒼白的面容。
這樣的裝扮還不如魔域中一個最卑賤的小奴,更不要說什麼精神頭了,此時他那雙眼眸看上去絲毫沒有什麼光彩。
他曾經鎖深愛的東西,就這麼被剝奪了,如今他一無所有。
年幼時,喻霄失去孃親的時候就在想,這樣悲痛的感覺他不願意再嘗第二次。可是如今,師尊在他面前魂飛魄散,心上的那道傷疤似乎又裂開了。
他知道哭泣是一個很沒有出息的事情,奈何他根本忍受不住。所以,在魔少面前,他的眼眸依舊是紅腫的。
他自然會想起小菀,可是如今這副醜陋的模樣,她似乎也不願看到自己吧。
“別難過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既然你離開了那裡,這裡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你又何必再去想在九霄受的那些侮辱。”
這個被拋入了荒境中的人,該是揹負了很多的罪責吧,不然天族又怎麼會忍心讓他魂飛魄散。
有些話蘇瑾不該問,他就索性不說,只是不願看見喻霄這默默流淚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委屈。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你願意。”蘇瑾輕輕拍了拍喻霄的肩膀又轉身離開。便只留下了喻霄默默地坐在那裡發呆。
而喻菀離開了九霄之後,一切都很順利。
她只記得她在層層的白霧中看見了一個女仙的影子,之後便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喻菀發覺自己坐在高聳入雲的群峰之上。放眼望去是層層疊疊的雲霧和蒼翠欲滴的松柏,耳邊還不時傳來鳳凰神鳥的鳴叫。
這女君從未來過這裡,有些茫然地打量著四周,雖說陌生,她卻並沒有緊張的感覺,便是沉浸在這一片仙境之中。仰頭張望,便能看見那些神鳥在群峰之上翩翩起舞。
這些鳳凰幼鳥展開了金色的羽翼在空中盤旋,還不時的鳴叫著,婉轉的聲音傳遍了整片山谷。喻菀使了使力氣,想要起身去俯視這山景。
只是她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了,險些沒有站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直起了身子。微風輕輕地拂過了她的長髮,杏眸上的那一對柳眉充滿了愁意。
“喻菀。”
空靈的山谷中似乎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小菀茫然地四處張望著,卻並未看見一個人影。
就在這個時候一襲紅衣的女仙緩緩地向她飄來,又像是從天而降,衣帶翩翩。這女仙面若桃瓣,一顰一笑間透著一種清新脫俗的意蘊,那披於腰間的長髮便只用一隻素木簪子束著。
“仙子。”小菀倒不知如何稱呼她為好,在喻菀的印象裡並沒有這個女君的面容,倒是不知道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東里上仙緩緩地落於她面前,喻菀就如同做夢一般茫然地望著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墜入了夢境之中。
“喻菀,這裡是紫山仙境,你不必害怕,是你兄長將你託付於我的。”東里上仙的話音很溫柔。
小菀倒是有些納悶,她怎麼不知道兄長還和這麼漂亮的女仙打過交道,為何喻霄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說起過。
“那你是……”
東里見她這副茫然的樣子又笑了笑道:“其實我們見過的,只是你可能不認識我了。當年你母親與我都是這紫山仙境的守護者,後來……”
說到這裡她突然都停了下來,似乎不願提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想必對這個孩子來說也是不小的傷痛。
“那這麼說,上仙與孃親相識?”
“何止如此,我們一起求師問道,發誓一同守護這紫山的太平,她可是我多年的老友,只是後來……”東里說著撇了撇眉,看上去難免有幾分憂鬱,“罷了,以前的事情又何必再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