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求死(1 / 1)
“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再也治不好了?若是娘娘願意聽微臣的話,微臣保證能治好娘娘的病。”
宗碩看著她的眼神很是愁苦,似乎不明白當年那個小女子如何變成了今日這副模樣。
“不,不必了,陛下想要我死,我又如何能苟活呢?”她看著他的眼神十足的傷心,面頰上還是近似悲苦的笑。
“不,你可以的。只要微臣想讓你活,你就一定能活命。”
宗碩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肯定,但他知道他要保護這個女子,這便是他年少時就已經確定的事情。
“宗醫仙,這麼些年了,本宮很感謝你,只是你應該知道,在這九霄之上步步維艱,本宮早已對一切都心灰意冷了。”
宗碩聽到後也不住地嘆氣,他自然是知道柳淑說的是什麼意思,而他也不過是不願看見她就這麼魂滅罷了。
身為一個臣子,宗碩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什麼,他此生做的最錯誤的事情便是愛上了天帝的女君,可是他又不後悔,他願意用這一生去守護一個人。
雖然這看來是一件痴傻的事情,可是他就願意這麼做。
“心灰意冷?難不成這世間就沒有讓娘娘惦記的事情嗎?”宗碩看著她的眼神甚是失神,似乎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從一個女君的嘴裡冒出來。
柳淑不再說話,或許是額頭的疼痛感讓她不再那麼輕易能說出話來。
“無論娘娘患了什麼病,只要娘娘願意,微臣都能幫你治好。”
他對她依舊是一片真心,可她似乎已經不願意再欠她人情。
“不必了,宗醫仙,你不必再說了。今日本宮找你也只是想問問有沒有那一吃就斃命的藥,也好緩解本宮的痛苦。”
是,她不願意再在九霄生存下去了。
若是這般苟延殘喘,她寧願魂滅。
如果,冷修待她還有真心,哪怕只是一點點,她都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只可惜,他沒有,這個帝王整日想的都是自己,根本就不會在乎她一個妾室的死活。而柳淑漸漸發覺即便她如今登上了天后之位那也不過是一個名分,而她和螻蟻真的沒有什麼區別。
“娘娘,你既然已經不愛他了,又何必要因他而死呢?”
宗碩看著柳淑,卻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透這個女人了。
若是說以往支撐著她的東西是復仇,那麼現在,她便是連復仇都不想了。或許發覺自己的卑微了吧,發覺自己根本沒有辦扳倒這個帝王,所以,她寧願不再去想這般痴心妄想的事情。
“不,本宮只是不願在九霄苟延殘喘下去,倒也不是為了他。”
柳淑自是言之切切,可是在宗碩眼裡無非都是魂滅,似乎沒有任何的區別。他不知如何能看柳淑轉過這個彎來,卻不願見她這般自毀。
不是為了他?柳淑口口聲聲說不是為了他,可還不是因為他,所以想選擇自毀,他卻不願見她這般頹廢下去。
可是他也瞭解柳淑的性子,只怕就這般勸阻她是不會聽的。
宗碩思慮了半晌,也只好答應道:“罷了,娘娘既然這樣說,那微臣幫你就好了。”他說的很是輕巧,實則那顆心早已亂了。
他不明白她為何可以在自己面前說出這般殘忍的話,他明明這麼在乎她,可是她為什麼……
或許宗碩不該再問下去,自從她成為柳天妃的那日起,他們就已經不可能了,這一切也不過就是他,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可是他在面對她時卻又這麼不甘心。
是啊,面對這個他曾經深愛過的人,他又如何能釋懷呢。
“宗醫仙不必再猶豫了,如果真的想要幫本宮的話,那便按著本宮說的去做就好了。”
柳淑也知道他想的是什麼,或許要剝奪這一切對他而言實在太殘忍了,可是現在除了這般,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她這一世的性命。
離開了椒榆宮後,宗碩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他甚至質疑自己在九霄從醫這麼多年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呢?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知道這些年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女子,如今這個女子要走了,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義父,你怎麼了?”
宗碩再度回到太醫苑時滿臉的疲倦,就好像是勞作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休息那般。
宗碩沒有回答葉靈的話,雖說她是宗碩的義女,但宗碩知道自己有很多的話都不能同她講,更何況是情感上的事,他若是說了,又讓葉靈該如何想他?
“哦,沒事。”宗醫仙頗為敷衍地回答道。
彼時,他真的不願意多說,那種心如死灰的感覺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葉靈可以真切地感知到師父心裡是有事的看,可是師父既然不願說,她也就不再問。
“葉靈,你可要記住為師對你說的話,就在這太醫苑好好待著,不要四處亂跑。這個九霄遠遠要比你想的危險。”
事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勸說這個女子為好,但願自己的話靈兒都能聽進去吧,總有一天,她會明白在這九霄中生存並沒有她想的這麼簡單。
“我知道了義父,您就放心吧,靈兒不會有事的。”
話雖輕巧,可宗碩又如何能放下心來,連他這個做醫仙的都不能擺脫這般痛苦的命運,更何況是靈兒呢?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小女子又能做些什麼呢?
對此宗碩也只能無奈地嘆口氣,既然葉靈不願他管。
她的事情宗碩也不會再插手,只是難免會有些不放心。
“靈兒,義父老了,也再也沒有以往那麼好的精力了,所以,你儘量不要去做那些讓義父費心的事情你可明白?”
葉靈輕輕地點了點頭,心裡倒是納悶,可是自己做了什麼讓義父費心的事嗎?義父又何出此言呢?
雖然她並不明白宗碩的意思,但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如今,宗碩看著那滿櫃子的藥材而傷心。她讓他了結她的性命,他又如何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