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魔族花海(1 / 1)
不多時,他們從一條小道而出,映入眼前的卻是大片的花海。
這成片的花草在微風中搖曳著,喻霄自然是被這樣的景緻嚇到了,或許是沒有想到在魔域這樣的地方還可以見到花草,他的面頰看上去難免有幾分驚訝。
一時間竟愣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樣?漂亮嗎?”
蘇瑾唇角微揚,眉宇間是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
這一片花海是他自己種下的,便是連父尊都不知道,蘇瑾也沒有讓那些小魔們跟隨,他們自然也不知道這片花海的所在。
而蘇瑾這也是第一次帶人來到這裡,他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喻霄。不過看喻霄眉眼中的神情,他也是一個愛花之人,不然又怎會流露出欣喜。
雖說心中有幾分莫名的激動,喻霄卻看上去很平靜的模樣,他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真是沒有想到這魔域還會有這般合心意的景緻,便是要比九霄好看上千倍萬倍。
這些花草長得怪異奇特,喻霄都叫不出名字來。雖是如此,他也不由得感嘆。
“魔少,這麼多的花草怕是要費不少的小魔去種吧?”
見喻霄心存疑惑的樣子,蘇瑾不由得一笑,“怎麼會?這片花草可都是本王一株一株親手種下的。”
“啊?”喻霄聽了他這般說法,不由得吃驚。
怎麼會呢?魔尊的皇子怎麼會整日裡熱衷於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
喻霄這般吃驚的樣子卻在蘇瑾的意料之中,也是,他做的事情確實也不是他這個身份做的。
“不必這樣看著本王,本王只是有這個癖好罷了,不過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蘇瑾說著又不免多了幾分自嘲。
他明明就是為自己種下的這些花草而感到驕傲的,只是現在卻口是心非罷了。
“魔少的花草種的甚好,便是在九霄都看不見這樣的景緻,魔少又何出此言呢?”喻霄不懂得蘇瑾這般的謙遜,只是現在,他還真不由得想要沉浸在這片花海之中。
難得喻霄今日有這樣的好興致,不再吊著張臉。
看來這花海確實是一個散心的好地方,見喻霄的心情舒展了一些,蘇瑾不由得試探了起來。
“九霄?九霄的景緻又有什麼好?你何以見得我魔域的景緻就比不過九霄呢?”蘇瑾言語間難免有幾分不屑。
心道,這九霄上住的怕也不是什麼好人?便是能將所謂的皇子拋下荒境而不顧,便是多麼冷血的帝王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蘇瑾本以為喻霄會反駁他的話,可是喻霄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凝視著那片花海,似乎默許了蘇瑾的話是對的。如今,他已經對那個地方死心了,所以即便聽到了一些天族的壞話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見喻霄這般拘謹的樣子,蘇瑾卻隨心的一彎便倒在了那一片花海之中。
“魔少,你……”喻霄頗為詫異地望著他。
心道,這魔少也真是的,明明是自己種的花草,倒是一點也不珍惜。
可是蘇瑾卻躺在那裡翹起了二郎腿,嘴裡還悠然得哼唱起了小曲。可著喻霄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的模樣倒覺得好笑。
“怎麼了?你以為我魔族的花草都像你們天族那麼嬌弱?”
蘇瑾此話一出,就發覺自己說錯了。他們原本都是魔族,根本不分什麼你我。不過好在喻霄還不知道這個事實,所以他根本聽不出來什麼異樣。
見蘇瑾這麼說,喻霄便坐了下來,雙手抱起了自己的膝頭。
這些時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多得讓他理不清思緒來。
他被冷修矇騙,他墜下誅仙台,他墮入荒境,又被魔少所救,這些事情太過離奇了。
“魔少,謝謝你,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喻霄原本就不喜歡欠人人情,此時看著蘇瑾難免有幾分不好意思。
“害,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本就是……”說到這裡蘇瑾突然止住了,或許是意識到自己險些說漏嘴,他看上去難免有些慌張。
喻霄卻等著他把沒有說完。
他本就是?他本是什麼?沒什麼蘇瑾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瑾又轉了轉眼眸道:“你本就受了傷,本王救你也是應該的。”
幸虧蘇瑾機智,很好地將這件事情遮掩了過去,喻霄還被矇在鼓裡,所以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蘇瑾正嘆了口氣,奈何喻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更是犯愁。
“魔少,喻霄準備離開了,你這段時間的恩情,喻霄銘記在心卻無以為報,怕是隻有來日再報了。”
凝視著這一片花海,喻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瑾聽喻霄這話卻嚇了一跳,竟是騰的一下便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要離開?”
“嗯,這段時間喻霄也想明白了。魔少肯收留我,那是魔少對喻霄的恩情,喻霄卻不可以一直賴在這裡給魔族添亂了。”
他固然是無處可去了,但魔域就是一個好的歸宿嗎?
如今喻霄面容盡毀,功力盡廢,就是他自己都覺得厭惡。魔族又怎會接納他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異族人?說來都是個笑話。
“沒,沒有。你留在這裡本王中歡喜,父尊也沒有什麼意見,你不該這麼想。”
可是喻霄的心意已經定了,如今蘇瑾再說這些似乎有些遲了。
“不必了,魔少,喻霄心意已決,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喻霄已然變成了一個廢人,對魔族而言也沒有什麼用處。就讓我走吧,讓我自生自滅。”
這般喪氣的話從喻霄的嘴裡說出來卻是這般輕巧。
他本是最渴望光亮的人,可是如今他再也不敢奢求那些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喻霄,其實父尊他,他真的很想栽培你,他想要將你留在魔族的。”
掙扎了這麼久,蘇瑾終究是沒有告訴喻霄,他本生就是魔族,留在魔域是天經地義的事。
“栽培?魔少看喻霄現在還有什麼栽培的價值嗎?”
他看著蘇瑾的面容苦笑,言語間是難掩的悲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