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漏夜前往(1 / 1)
可是明昌此時卻在龍威營中練兵。
他一身的軍裝,乍一看上去便是滿臉的殺氣,怕是早已將秋天妃的叮囑拋到腦後了。彼時,他滿是怒火地望著那些小兵,明明已經訓練了很長時間了,可就是不讓他們休息。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你們要好好訓練,日後若是上了戰場,你們這樣的還不是去給別人送死的?”明昌的眼眸一翻,看上去很是生氣。
他原本被父帝指派到這樣的地方來就是想做出一番成就的,奈何這些小兵們一個二個消極慣了,倒真的不將他放在眼裡。
而他這樣一個四皇子竟然被這麼無視,難免心煩。
殊不知,那些小兵們不說話倒並不是因為討厭他,只是他們不再想為天族效勞。這樣混沌的日子他們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可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天帝。
如果天帝不是這般自私冷血,估計,他們也不會頹廢成這個樣子。
“哎,我說,你們都怎麼回事呀?都說話呀?啞巴了?”明昌平日裡被父帝指責慣了,彼時再去教訓這些小兵也不留情面。
“怎麼?本王和你們說話,你們就是這樣的愛搭不理嗎?”明昌有些生氣了,他真的很想發火。只是這些小兵們早就沒有這麼好的脾氣了,再加上他們已經訓練了太長的時間,也實在是疲累了。
見那些小兵們都不說話,明昌也有些頹廢了。
“我天族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兵,罷了,罷了,都退下吧。”把那些小兵都遣走了之後,明昌不再說話,只是呆望著軍營的訓練場。
如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想要有番作為又豈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父帝倒是願意給他兵力,只是這些兵都是老弱病殘,卻沒有精兵強將。
所以,雖然身在龍威營中,明昌卻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成就感。
漸漸地,坐在那的明昌算是想明白了,這也不過是父帝給他設下的一個幌子,實則他依舊是那個沒有什麼實權的四皇子明昌,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而父帝對他的偏見,似乎在他還在母妃腹中的時候就有了。
明昌無法指責母妃的身份卑微,可事實證明,母妃這樣的身份,的確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好處。而父帝讓他來到這軍營也不過是誆騙他罷了,實則什麼都沒有給他。
“四殿下,四殿下早點休息吧,現在也不早了。”一個小兵在一旁勸說道。
他們倒真不是擔心明昌的安危,不過,若是明昌不肯休息的話,他們也不敢休息。奈何這些小兵困得沒有辦法了,卻看著明昌坐在那裡發呆。
這些小兵猶豫了半天,原本是不敢來勸的,可真的疲累,便派出了一個代表和明昌說話。
“你們先去睡吧,本王不困。”
如此一句,倒是讓那些小兵們如釋重負,似乎沒有想到明昌會答應的這麼果斷,那小兵面頰上難掩的欣喜。
“那殿下也早點休息。”
可是明昌又哪裡有睡覺的心思,如今看著這軍營,他竟滿心的悲涼。父帝究竟是什麼意思啊,為何要這般對待他?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明昌想不明白,只覺得自己想的頭疼。
在龍威營的小兵們都睡著了之後,明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連夜去面聖。當這個想法出來了之後,他都把自己嚇了一跳,實在是太膽大了。
這麼晚了,父帝又怎麼會去見他呢?只是明昌還是想要賭一把,他想賭自己在父帝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父帝不會因為自己的睡眠而把他拒之門外。
有了這樣的想法,明昌就決定動身了。
這荒涼的龍威營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當然他想要離開也並非是這一兩日的想法,而是早就有這樣的打算。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痛苦到夜不能寐。
九霄的鼓聲又想了幾下,滄隆宮中,那個帝王早就已經沉睡了。
近日,冷修對於朝堂之事都很是疲倦,只是並沒有人敢指責他。做帝王的這些年歲裡,他很少這麼疲軟,只是現在倒是越發的力不從心了。
關深也守在宮門外,或許今日他本可以睡一個好覺。只是不知怎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關深卻很是警覺,猛然間便睜開了眼睛。
眼見著,四殿下明昌正徐步向這宮殿而來。
關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一定是明昌,不會有假。
關深輕輕地嘆了口氣,又起身向前迎接,“四殿下,四殿下這麼晚前來,可是找陛下有什麼事嗎?”
關深言語間充滿了疲倦,他真的很想讓這個皇子回去。
或許他應該直接表明,“回去吧,四殿下,陛下是不會見你的。”
只是作為奴的修養卻讓關深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儘管滿心無奈,他卻滿臉堆笑道:“殿下您看,陛下他已經休息了,要不您明日再來。”
可是明昌又哪裡肯依,他千里迢迢地跑來大費周章,為的就是和父帝說明這龍威營中的事情,父帝倒是好,這麼早就休息了。
“不,本王就在這兒等著,關深你告訴父帝,本王來了,有要事相見。”
明昌說的好聽,可關深又怎敢這麼去做。若是讓龍顏大怒,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這樣的代價他可是承擔不起。
“四殿下,您看陛下都已經休息了,要不就……”
關深想要好言相勸,可是明昌卻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本王說了,本王今夜一定要見到父帝。若是見不到,那本王今日就在這裡不走了。”明昌的言語聽上去很是尖銳,也自然是帶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關深這下倒是左右為難了,一邊是皇子,一邊是陛下,哪怕是得罪一個那都是要掉腦袋的,他卻沒有這麼多的腦袋可以掉。
思慮了片刻,還是要擋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明昌。
“殿下,請殿下不要為難老奴,陛下今夜有旨,不見客。”關深說的振振有詞,可是明昌又哪裡肯相信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