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了結(1 / 1)
滄隆宮中,那個嬰孩依舊嚎哭不止。似乎過了那個驚嚇的時期,又到了他那正常的痛哭狀態。
“陛下,這孩子……”
“不必管他。”冷修的態度很冷,如今,他將這孩子接回宮中,並不是因為憐惜他,而是因為有其他的目的。
“陛下,那是否要召回太子殿下呢?”關深有些發傻的問道。
冷修則沒好奇地翻了他一個白眼,看著他的眼神甚是冷漠。
“召他回來做什麼?他不是喜歡在人間待著嘛,那就讓他繼續待著好了。”冷修的面頰看上去甚是陰冷,實則不願意再和關深多言。
關深倒有些摸不清陛下的心思了,前些時日陛下不是一直在召太子殿下回來嗎?今日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改變了心意?
“陛下,可是太子他……”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退下吧。”
關深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默默地退下,此時他看著冷修的那張臉,只覺得陌生。
冷修起身,他想到了那椒榆宮中的女君,既然她欺騙自己懷有了子嗣,那就不要怪他冷修無情了。
而椒榆宮中的那個女君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呢?她也不過是盼著這一日的到來罷了。
她那一身虛弱的病體就坐在銅鏡面前,一抬眼那鏡中人的面頰都是蒼白無力的。她真的蒼老了,容貌也大不如以前了,彼時,她有那種深深的無助感,或許是人老珠黃了吧。
此時,她輕輕取掉了插在髮髻上的髮簪。她的頭髮有些凌亂了,不過她也不在乎了,如今,她除了這一身病體之外,還有什麼呢?
這一世總是歡樂的時間少,每每回想起來心裡總歸有些不是滋味。夜不能寐,她拿起了木梳開始梳理起自己的長髮,她的秀髮披肩,還泛著淡淡的香氣,只是她已經厭惡了。
“娘娘,陛下來了。”便在恍惚間,有小奴吩咐了一聲。
柳淑微微一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隨即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又站起身來。
那個帝王就這麼向她走來,他的周身似乎都透著寒光,看上去實在是令人害怕。但柳淑卻早已習慣了帝王的這副模樣,他看著她的眼神很淡漠,而她也習以為常。
“臣妾見過陛下。”如今已經厭惡他到了這般田地,她卻依舊要恭恭敬敬地給他行禮。
“嗯,起來吧。”
“謝陛下。”她對於他也早就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縱使是現在,她看著他的眼神都泛著幾分厭惡。
他們早已沒有了什麼感情,他又何必來見她呢?如今表面的和睦都維持不下去的時候,是否應該做個了結?
“不知陛下今日到臣妾宮中何事?”她的聲音泛起了幾分沙啞。
冷修卻看著她似笑非笑,“無事,不過是來看看你罷了。”
可冷修的目的卻並沒有那麼簡單,眼見著他一步步地向這個女君靠近,卻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樣的動作實在太突然,即便柳淑知道冷修早已對自己起了殺心,可是,倒沒有想到就是今日。
她那冰涼的淚珠從面頰滑落,定定地望著他,眼神逐漸變得扭曲。
“你欺君罔上,罪有應得,朕實在是容不下你了。”冷修的聲音滿滿地恨意,看著這女君的眼神也變得狠毒起來。
柳淑唇角輕咧,那笑容看上去甚是詭異。
是啊,她預想的不錯,她終究還是死在了這個男子手上。
要怪就怪她太卑微了,這一世她是個女子,她是帝王的妾室,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吧。
而她身後的帝王並不在意她現在在想些什麼,甚至,只是想快些置她於死地罷了,不過是連多一秒的時間都不願意留給她。
所以冷修的手勁兒越發大了,或許,對他來說,勒死這個女子還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吧。所以,當這個女子胡亂地伸著手臂掙扎的時候,他竟是一點的感覺都沒有。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她柳淑不過是一個妾室,她的死活連朝堂的波動也不會有。留在他的身邊,除了會讓她厭煩,她似乎也沒有別的作用了。
她的雙眸中透著些許的恨意,但很快柳淑便斷了氣,那具慘敗的軀體就癱倒在了地上,只是那雙眼眸還大睜著,就像一雙死魚。
或許,他沒有掐斷她的脖子就已經是對她手下留情了吧,又或許,這本身就是屬於她的最好的結局。
只是看在那個癱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女君,冷修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她就著麼死在他的手裡了。
而這個帝王都做完了這一切才發覺了自己的殘忍,或許,他不應該如此吧,可是這個女君,她擋了他的路,又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陛下,柳天后她……”關深看到了這一切,此時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也得到這樣的待遇。
可是冷修看上去卻很是冷靜,又或許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所以這對他而言也就不算什麼了吧。
“把她拖下去處理了。”冷修的聲音聽上去很冷淡,此時,對他而言這個女君就是個禍害,所以,無論他怎麼做,也算不了什麼。
“是。”關深應了一聲,卻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畢竟,那女君的眼眸還睜著,就這麼躺在地上,那死相看上去甚是難看,更確切的說是讓人看了心慌。
所以,即便是吩咐了下去,身邊的那兩個小奴依舊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裡不敢上前。
冷修自然是對這些小奴的反應不滿意了,便是有些生氣地望著他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將她拖出去!”
帝王的一聲令下,又有誰敢不應呢。即便那些小奴從未做過這樣的差事,如今卻也不得不應著頭皮上。
眼看著那女君便被人架了起來,那身體鬆軟的就像一灘爛泥,只是脖頸上的那道勒痕卻異常的明顯,即便是那些小奴都不敢看,只是害怕地扭過頭去,默默地離開了滄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