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衝動(1 / 1)
待東里上仙回到紫山仙境的時候,喻菀已經在榻前坐了許久了,她的一雙眼睛痴望著,沒有人能看出她在想些什麼,只是那雙眼眸紅腫地讓人心疼。
東里上仙在屋口站了許久,一時間卻也不知該和喻菀說些什麼。而那小女子似乎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微微地抬起頭。
“上仙,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她看著她的眼睛滿滿的都是血絲,一時間,東里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小菀了,有些話說出口是不是會讓她很傷心。
東里上仙一時沉默了,只是不住地嘆氣,可是喻菀又怎麼可能放棄呢?此時,她一遍遍地追問道:“上仙,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她去哪了?”
“阿菀,你的孩子他,他不會再回來了……”東里上仙還要再說什麼,可是喻菀卻已經急得哭鬧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不,不可能。”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從來都沒有這麼失落過。就在東里上仙離開的時候,小菀還在想,待東里上仙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把那個肉嘟嘟的小孩也帶回來。
只可惜,什麼都沒有,這一切也不過是她的痴想罷了。
小菀一邊哭喊著,一邊用力地甩著自己的胳膊。
“阿菀,你冷靜一點阿菀。”東里上仙不願見她胡鬧下去,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的孩子他,他被天族帶走了,他叫習凌,九霄帝將他立為了太子。”
東里上仙被迫將這一切事實都告訴了小菀,小菀則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是那雙眼眸還是失神的,眉頭微微皺起。
“習凌?我的孩子?”她的眼神這般空洞,就望著那虛無的半空,卻根本無人知道她在看什麼。
“阿菀,你不必擔心他,既然天族將他立為太子,自然是會保護他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事到如今,東里上仙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阿菀,如今她這麼說會不會讓阿菀聽了開心一點。
可是喻菀的面頰笑得更苦了,更確切的說是又痴又傻。
“可是,可是我不想讓他做什麼太子,我不想他做太子,我只想他,只想他陪在我的身邊……”她再度哽咽了,近些日子,她都不知道這雙眼眸中淌落了多少淚水。
她喻菀本就是個罪人,她本就不該懷上天族的孩子,這一切本就是她的過失。他們原本就不認這個孩子,又為什麼,為什麼要把封為太子?
喻菀想想就覺得後怕,雖然她並不知道天帝有什麼陰謀,卻也覺得天帝定然是居心叵測,可她也不過是一介弱女子,她又能做什麼呢?
“上仙,我求求您,您幫我把他帶回來,幫我把他帶回來好不好?”彼時,這個小女子的語氣中充滿了祈求,似乎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力不從心。
但東里上仙又怎會答應她這樣的要求呢?
如今,習凌已經被天族立為了太子,她便是再動不得他的。
更何況,他們還要讓這個孩子當儲君,並不會去傷害他。只是,這個孩子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了。
“阿菀,你冷靜一點,他是不會受傷的。這個孩子,他現在是天族的太子,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這個忙。”東里上仙說著難免有些結巴了,或許也是因為自己沒有辦法幫到阿菀而感到難受吧。
聽東里上仙這麼一說,小菀就哭得更無助了,現在即便是東里上仙都不願幫她這個忙了。可是,單憑她自己又如何能將孩子從天族的手上要回來呢?
他們當日追殺她,就是不願她留下腹中的這個孩子。如今又將這個孩子立為了太子,還真是戲謔。
“小菀,你聽我說,我已經和九霄帝交涉過了。他已經立了那個孩子為太子,所以是不會為難他的。他會平安的長大的,你就忘了他吧,就當,就當你從來都沒有過這個孩子。”
東里上仙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出這般殘忍的話的,或許,她不應該這麼說吧。因為此話一出,喻菀變得更傷心了。
忘了這個孩子?十月懷胎,讓她如何去忘?她一路的逃亡奔波,讓她如何去忘?便是將那些記憶撕成了碎片,她也可以一點點的拼湊起來,忘卻又豈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上仙,我,我不甘心。我想,我想把這個孩子搶回來。”喻菀一邊哽咽著,卻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自然是把東里上仙嚇了一跳。
搶回來?那九霄的守衛甚是森嚴,而喻菀都不知道那個孩子究竟藏於何處,又如何去搶呢?
“不行阿菀,你不能冒這個險。這個孩子他本來是安全的,你這麼做只會害了他。”東里上仙的言辭變得激烈了起來,卻不知道該如何打消喻菀心中的執念。
但是小菀卻猛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孩子搶回來,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他落在天族的手裡。”
喻菀本是在九霄長大的,本以為自己就是個天族人,本愛上了天族的太子。可是現在,一提起天族,她似乎恨得牙根都癢癢,她甚至為自己的孩子有這樣的血脈而感到憋屈。
只是再委屈也好,你都已經成了事實。
“不可以,阿菀,你不可以去。即便你去了,你也救不回這個孩子,你無疑是在送死。”東里上仙眼看著小菀就要做出什麼傻事,一把鉗住了她。
可是喻菀卻在不停地甩動著胳膊,企圖掙脫她的束縛。
“阿菀,你不要去阿菀,你現在身體很虛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的。”東里實在是擔心小菀的身體,她才剛剛產子,顯然是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了。
可是喻菀又哪裡肯聽她的話,眼看著便要衝出了屋子。
“阿菀。”東里大喊了一聲,不得以伸出了手掌,朝那女子微微地施了力。
喻菀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竟然就這麼平平地倒了下去,東里則一把接住了她,將她安撫在了床榻上。